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58章:御前对峙,锋芒毕露

  落鹰堡的计划如同在暗夜里埋下的一颗火种,我和谢珩都在等,等它燃起。等它炸响,然而,还没等到边境的消息,朝堂上的火先烧到了我的眉毛上。   边境接连失利,军堡被袭,商路断绝,朝中要求严惩渎职之人的呼声越来越高,而所有的矛头,在经过一番有理有据的引导后,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重伤静养的摄政王谢珩,以及与他过往从密,且在北境拥有庞大商业利益的锦绣夫人。   这一日,我刚与陈默商议完如何利用南方分号的资金,悄悄填补北境巨大亏空的事宜,宫里的传旨太监就到了府门外,声音尖利的宣召,陛下急召锦绣夫人,即刻入宫觐见。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小桃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冰凉的帮我换上厚重的诰命服制,我看着她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慌什么?陛下只是问话,又不是拉我去砍头。”   话虽如此,当我踏进那庄严肃穆,弥漫着无形压力的金銮殿时,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紧缩了一下。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射过来,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龙椅上,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而站在御阶之下,离皇帝最近的正是许久未曾公开露面的三皇子李弘,他穿着一身亲王常服,脸色看似凝重,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即将狩猎成功的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稳步上前,依礼参拜:“臣妇沈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锦绣夫人,今日召你前来,是因为北境军情紧急,朝中对边境商贸,物资储备等诸多事宜,颇有疑问,你执掌锦绣商行,于北境事务也了解颇深,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皇帝的话说的客气,但殿内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审判的前奏。   果然,皇帝话音刚落,一位御史便迫不及待的出列,此人正是之前弹劾谢珩最卖力的刘御史,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直指核心。   “陛下,臣有本奏,北境连日来祸乱频生,商路断绝,军堡被袭,臣等痛心疾首,究其根源,皆因边备松弛,用人不明所致,摄政王谢珩,总揽北境军务多年,却致使防线漏洞百出,更与北戎商贸来往过密之嫌,而锦绣夫人沈氏,其商行垄断北境大利,与摄政王关系匪浅,此次北境之乱,其商行损失惨重,是否本身就有不可告人之内情?臣恳请陛下彻查摄政王与锦绣夫人,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刘御史的一番话,直接将我和谢珩绑在了一起,并给我们扣上了边备松弛,通敌牟利的两项大帽子。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辩解,或者……如何崩溃。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御史,最后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声音清晰,不卑不亢:“陛下,刘御史所言,请恕臣妇不敢苟同。”   “哦?”皇帝挑眉,“你有何话说?”   “首先,刘御史所说的边备松弛,”我挺直脊背,朗声道:“北境防线绵延千里,王爷坐镇之时,北戎不敢南下牧马,边境互市井然有序,为何偏偏在王爷重伤昏迷,无法视事之际,北戎便敢如此猖獗?这究竟是边备一直松弛,还是有人趁王爷病重,故意松懈防务,甚至……里应外合,才让北戎有机可乘?”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三皇子李弘,他脸色微微一变。   “放肆!”刘御史厉声喝道,“朝堂之上,岂容你一个妇人含沙射影。”   “刘御史何必动怒?”我转向他,语气依旧平稳,“臣妇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毕竟,据臣妇商行在北境的伙计回报,袭击我商队和货栈的北戎骑兵,装备精良,行动有序,绝非普通马匪,而他们对我商行物资存放地点,运输路线了如指掌,若无人内通消息,岂能如此精准?”   我顿了顿,不给刘御史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其次,关于御史你说的与北戎商贸往来过密,通敌牟利,”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臣妇的商行与北戎互市,乃是遵循朝廷律法,亦是陛下首肯,旨在互通有无,稳定边疆,商行所获利润,大部分用于维持庞大开销,供养员工,缴纳税银,更有部分,常年以低价甚至无偿供应边军急需的药材,皮毛等物资,此事,兵部武库清吏司皆有记录可查。”   我看向皇帝,语气转为沉痛:“陛下,北境苦寒,边军将士不易,臣妇一介商贾,无力上阵杀敌,只能以此微末之力略尽心意,如今,商行货栈被焚,伙计死伤,物资被劫,损失惨重,臣妇心痛如绞,刘御史不去谴责烧杀抢掠的北戎贼子,不去追查泄露商机的内奸,反而在此指责一个损失惨重的苦主通敌牟利,试问,天下可有引狼入室,焚烧自家产业,屠戮自家伙计的通敌之法吗?这道理,说得通吗?”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殿内鸦雀无声,不少官员面露思索,甚至微微颔首,沈锦绣商行对边军的支持,并非秘密,只是以往被其庞大的商业光环所掩盖,如今被我当庭点破,再加上那合情合理的质问,刘御史的指控顿时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你……你强词夺理。”刘御史脸色涨红,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商行损失,或是你与北戎分赃不均,或是苦肉计也未可知。”   “苦肉计?”   我几乎要气笑了,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刘御史,“刘御史,我商行伙计十七条人命,云州货栈陈掌柜年仅十八的次子,尸骨未寒,你竟敢在此用苦肉计三字,轻飘飘地抹去他们的鲜血和性命,你的良心,何在?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厉声喝问,强大的气势和那血淋淋的人命数字,压得刘御史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语塞。   三皇子李弘见状,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却暗藏机锋:“锦绣夫人痛失下属,心情激愤,本王理解,然,国事为重,岂能因私废公?边境之乱,终须有人承担责任,摄政王总领北境军务,难辞其咎,夫人又何必……”   “三殿下。”我猛地打断他,目光如电,直视他闪烁的双眼,“臣妇并非因私废公,而是在陈述事实,王爷重伤卧床,连起身都难,如何能总领军务?边境防务如今究竟由谁具体负责?为何在王爷无法视事后,防线便出现如此多的漏洞?这些,难道不更值得追究吗?”   我步步紧逼,毫不退让:“殿下口口声声要追究责任,臣妇认为,正当如此,但追究责任,也需明察秋毫,找到真正的渎职之人,而非将脏水泼向一个无法自辩的伤患和一个损失惨重的商贾。”   金銮殿上,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我清冽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我站在百官之前,承受着来自皇帝,三皇子以及无数道目光的压力,背脊挺得笔直,这是我第一次在权力的最高殿堂,毫无遮掩地展露我的锋芒。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生存,为了反击,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能隐藏于谢珩的羽翼之下,我必须独自面对这腥风血雨。   而这场御前对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