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20章 多大才叫大呀？

　　虽然张文兵穿西装打领带，一副高知分子的模样，但人懂得察言观色，会说话，不是那种迂腐到极点的知识分子。 　　郭卫民眼皮一抬，张文兵这个后勤主任就知道他该走了。 　　别的高过不知道，起码张文兵的做事风格，让郭卫民十分舒心。 　　小人固然可恶，可若是自己的马仔，再阿谀奉承、贼眉鼠眼，也显得顺眼许多。 　　日后有机会，高过一定会把张文兵挖过来给自己做事。 　　毕竟他也想有一个会察言观色的属下，好帮他处理事务。 　　“小过，可以下面了吧？我可是等着吃你做的油泼面。”郭卫民笑着催促高过。 　　他为了使高过当上服装厂的道德模范，忙活一整个上午外加一个中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高过连连点头，快步走到面摊旁，拿起醒好多时的面剂子，开始扯面。 　　一压，一拉，一撕，高过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十秒，便拉出来完美的扯面。 　　一旁的郭卫民很是吃惊，道：“小过，你现在扯面的手法，比早上更加熟练了。” 　　“熟能生巧，拉多了就快了。”说完，高过把扯好的面，以及豆芽、油菜放入汤锅里，用一米长的筷子搅拌开。 　　先捞出配菜，在碗中打好底后，再捞出面条，等沥出多余水分后，铺在烫好的配菜上面。 　　最后撒上秦椒粉、蒜末葱花等调料。 　　伴随着“刺啦”一声，热油均匀地泼在调料上面，一碗油泼面算是基本完成。 　　就差高过拿筷子，把油泼面拌开。 　　“等一下，我自己来就行。” 　　“哦？”高过疑惑，不过架不住郭卫民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筷子，高过只能出言提醒，“郭厂长，记得把面拌开。” 　　“放心吧，碳水之都我去过，知道怎么吃油泼面。” 　　听到这话，高过嘴角微微抽搐，他记得郭卫民也去过鄂省吃热干面。 　　合着郭厂长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郭卫民早年间外出学习的时候，曾去过长安，在那里吃过油泼面。 　　油泼面的精髓有两个，除了开始的那声“滋啦”，还有趁热搅拌时发出的“吧唧吧唧”声。 　　郭卫民筷子伸入油泼面底部，夹起一大把面条，来回上下搅拌。 　　“吧唧吧唧——” 　　随着搅拌时间越来越长，调料的香味被热油彻底激发出来。 　　油香、辣椒香、醋香，交织在一起，刺激郭卫民的食欲。 　　“小过，你这油泼面，做的真不赖。” 　　高过嘿嘿一笑，催促，“郭厂长，你快尝尝，看俺做的面，能不能比上长安的。” 　　“好。”郭卫民刚要下嘴，却发现桌子上还摆着一碗做好的热干面。 　　心思活络的郭卫民瞬间意识到，那一碗应该是高过的午饭。 　　毕竟按高过面的受欢迎程度，压根不可能有卖不出的面。 　　“小过，那是你的午饭吧？”郭卫民指着那碗热干面问。 　　高过点点头，道：“哦，是的，太忙了俺还没吃。” 　　“一起吃吧，来，坐着。” 　　郭卫民说着，坐到一张没人的空桌子上。 　　这个点，来高过面摊吃饭的绝大部分工人，都已经吃完饭回去上班。 　　至于他们留下的空碗，也被勤快的陈红娟收拾走了。 　　桌子更不用说，每张八仙桌都被陈红娟擦得锃亮，苍蝇爬上去都得打滑。 　　面对郭卫民的邀请，高过没有拒绝的理由，端起热干面坐到郭卫民对面。 　　郭卫民塞了一口油泼面，好吃的连连点头，“小过，你油泼面做的也这么好吃，真是神奇。” 　　“说真的，那些土生土长的长安人，也做不出来你这个味道。” 　　“算上早上的热干面，我现在真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你是鄂省人或者三秦人吧？” 　　高过哈哈大笑，在郭卫民面前卖了一个关子，“郭厂长，你可不能因为我做某地的特色小吃很好吃，就把俺的祖籍变了。” 　　“俺日后还要做川菜、湘菜什么的，难道俺又是川省人？湘省人？” 　　郭卫民眉头轻佻，顿时来了兴趣，问：“你以后还要打算开饭店吗？” 　　一般的小摊，只卖面条、肠粉等小吃。 　　要想吃炒菜，只能去那些有门面的饭馆。 　　一方面炒菜确实需要比较大的空间，在外面摆摊卖炒菜，光是收摊的时候收拾厨具，都能把人累的够呛。 　　另一方面，1984年能在外面下饭馆的人，一般都是手头上余钱的市民阶级。 　　他们更加注重吃饭时的体验，毕竟花了几块钱吃炒菜，总不能吃路边摊。 　　“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攒够钱。”高过说着，往嘴里塞了口热干面。 　　还行，热干面尚有余温，要是冷掉了就不好吃了。 　　郭卫民有些好奇，接着问：“小过，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把生意做大。”高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郭卫民听了嘴角扶起一抹笑意，道：“多大的生意，才叫大呀？” 　　高过筷子一顿，陷入沉思。 　　他前世当探店博主，无亲无故，连个女朋友都没，觉得只有干到千万博主，才叫大。 　　现在穿越到1984年，有了亲人，高过反倒觉得，能让家人健健康康，衣食无忧，才算真正的大。 　　“家人不用再为没钱治病发愁，有宽敞的地方住，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这便是俺理解的大。” 　　听到这话，郭卫民一脸惊愕的看着高过。 　　这番话，他活了三十多年才悟透，现在却被高过一个毛头小子说出来，着实让郭卫民感到意外。 　　“不错，你很不错，不说了，我下午还要回厂里处理事情，吃面吧。”夸完高过，郭卫民埋头嗦面。 　　高过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饿坏了，干饭速度比郭卫民快上许多。 　　不一会，桌子上少了两碗面，多了两个空碗。 　　“好了，我先回厂里了，明天早上见。”郭卫民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高过送走郭卫民后，收拾好面摊，找到正在刷碗的陈红娟。 　　“娘，俺得去菜市场一趟，晚了俺怕好菜卖完了。” 　　“那孩儿你赶快去，碗娘来刷，去晚了真没好菜可以买。”陈红娟连忙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