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群英录 · 第四章朝堂之争第四节风流天子

　　第四节——风流天子　　夏朝统治者的身体里继承了完颜隆裔的彪悍铁血和智谋胆略，但随着东夏入主中原，夏朝皇帝逐渐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不少夏代皇帝都颇有君子之风。夏朝的末代皇帝夏宁宗就是一个讨女人喜欢的君子皇帝。　　夏宁宗完颜敬明在手工制作方面造诣颇高，可惜他投错了胎，生在帝王世家。史学界对这位皇帝的点评很有意思，夏宁宗既不是满腔抱负的明君，也不是祸国殃民的昏君，而是一个毫无作为的庸君。然而他十分擅长处理后宫女人的关系，堪称夏齐时期第一情圣。　　某年，高丽国王想要向夏朝进贡，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巩固双方的外交关系。在高丽使者呈递的贡品名单中，出现了一大堆高丽美女的名字。夏宁宗生性风流，看到名单上的美女就情不自禁地色心大起，当即对使者表示支持夏朝与高丽加强宗藩关系。　　恰巧，宁宗的皇后柏雅毓明就在旁边，听说高丽要送美女过来，顿时打翻了醋坛子。皇后故作贤惠地说道：“不如我来帮皇上挑选妃子吧，其他人的眼光不高，难免会扫了皇帝的兴。”夏宁宗很少拒绝女人，见皇后发话，立即表示顺从。结果就是，真正漂亮的高丽女人全都被皇后充作杂役，柏雅毓明挑了相貌最普通的几个高丽女人做了妃子。夏宁宗见到这些相貌平平的女人后，不由得大表不满：“都说高丽女人漂亮，在朕眼中她们远远不如大夏的美女。” 　　猎艳失败的夏宁宗，老老实实地将目光放在后宫之中，他一有时间便会端详宫里的宫女。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夏宁宗找到了目标。在皇后的中宫里，有个小宫女伶俐可爱，容貌上乘。夏宁宗一有时间便会前往后宫，观察这个小宫女的一举一动。这天，小宫女手捧着水壶，正在为一朵牡丹花浇水。在一旁的夏宁宗盯着宫女浇花，垂涎不已，只见牡丹花与小宫女的脸庞相互映衬，美艳不可方物。　　夏宁宗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将宫女召到面前询问了一番，原来，这个小宫女名叫崔成惠，是先前高丽人送来的众多美女之一。美女怎能干服侍人的粗活？夏宁宗立即册封崔成慧为淑妃，地位仅在皇后之下。夏宁宗素来怜香惜玉，他从不强迫崔成慧，每天想尽办法逗美人开心。　　崔成慧是高丽幸州（今韩国京畿道高阳市）人，夏宁宗第三任皇后。崔皇后是高丽官员崔德明之女，早年以高丽贡女的身份进入夏宫，蒙受宁宗宠爱，诞育长子完颜承业。　　《夏史》称崔皇后出身寒微，但其实她出身高丽贵族。十二世纪后期，高丽出现了武臣政权，幸州崔氏家族因作为武臣家族而发迹，先后出了崔志诚、崔允肃、崔延寿等多名宰相。其中的崔允肃就是崔皇后的高祖父。崔皇后的曾祖父崔秀贤官至左右卫保胜郎将，祖父崔彬官至三司右使、大将军。父亲崔德明凭门荫补为散员，累迁总部散郎（高丽臣属夏朝以前称兵部员外郎，正六品）、宣州（今朝鲜宣川郡）守御使，昭成元年（西元1328年）病卒，享年六十三岁。崔皇后就是崔德明的小女儿。　　正定四年（西元1333年），夏昭宗之子完颜敬明入京，不久即位为帝，是为夏宁宗，立权臣柏雅高延之女柏雅毓明为正宫皇后。当时，一个在夏朝宫廷当宦官并充任宣徽院使的高丽人郑源孝推荐崔氏伺候宁宗，负责奉茶。崔成慧生性慧黠，从而得宠于宁宗。柏雅毓明作为权臣之女，习于骄贵，又轻视年少的宁宗，嫉妒崔氏受宠，便日夜鞭打崔氏，又在一个晚上召来崔氏，罚跪问罪，并用烙刑拷问。翌日，司天监上奏称：“昨夕火星犯后妃座。”宁宗正对柏雅高延家族韬光养晦，故并未表态，但暗暗心疼崔氏，对柏雅毓明深恶痛绝。　　兴和三年（西元1335年）六月，柏雅高延家族谋反伏诛，柏雅毓明皇后也被废黜，不久被杀，纳兰荣盛开始当权。宁宗有意立崔氏为皇后，但在纳兰荣盛力阻之下作罢，因为夏朝规定正宫皇后一般由布萨部的女子充当，据说夏武宗以来又有不与高丽女子共事的家法。　　于是宁宗改立布萨氏的布萨婉明为正宫皇后。但崔氏依然受宠，于崇正五年（西元1339年）冬为宁宗生下皇长子完颜承业。　　崇正六年（西元1340年）二月，纳兰荣盛倒台，宁宗亲政。同年四月，宁宗接受中书省参政大臣唐括弘毅的建议，立崔氏为第二皇后，居昭明宫，十二月改宣徽院为资正院，专属崔皇后，将昭功万户府及集庆路（今江苏南京）钱粮划拨该院。　　与此同时，宁宗还追封崔氏的父亲崔德明为荣安王，赐“秉德承和毓庆功臣”号，赠谥“庄献”，命翰林学士廖承志撰写墓碑；又封崔氏的母亲高氏为荣安王大夫人，赐其家门以“贞节”之号，并且分别授崔氏的两个哥哥崔轼、崔辐以高丽征东行省参知政事、翰林学士之职。　　当时，崔皇后刻意塑造“贤后”的形象，“无事则取《女孝经》、史书，访问历代皇后之有贤行者为法”。四方献给皇室的贡品中如果有山珍海味，她就先遣使祭献于太庙，然后才食用。她还坚持让完颜承业学习孔孟之道，驳斥反对学习孔孟之道的藏传佛教帝师。　　在此期间，崔皇后让人从高丽带来许多美女，用于结交外廷大臣。其中，她与纳兰成康在政治上的关系最密切，不仅让完颜承业寄养于成康家，而且还在崇光九年（西元1349年）推动过纳兰成康复出拜相。不过此时的夏朝国运已经江河日下，即使纳兰成康再度出山也无法挽回狂澜。崇光十一年（西元1351年）夏末农民起义爆发，其中崔皇后的食邑集庆路就在崇光十六年（西元1356年）被青衣军著名将领赵平朔攻占。宁宗也开始日渐怠政，夏朝逐步滑向了全面崩溃。　　在夏朝崩溃的过程中，崔皇后与丈夫共济时艰，曾在崇光十八年（西元1358年）夏都燕京饥荒时命宫中为饥民施粥，又出金银粟帛，命资正院使闵政浩于燕京十一门设置坟冢，埋葬十多万饿死者遗体，又命僧侣举行水陆大会来超度他们。　　她还充当贤内助角色，曾拉住丈夫衣袖，劝丈夫不要沉迷于木匠活及天魔舞女，宁宗对她发怒道：“古今只我一人耶？”此后两个月不再临幸其宫殿。　　她的故乡高丽也传来坏消息。崇光十六年（西元1356年），她的哥哥崔轼等家族成员被高丽恭愍王诛杀，家族由此没落。宁宗起初囚禁高丽使者，扬言发兵八十万讨伐高丽，但不久就赦免高丽王。　　这一方面是因为夏朝国内动荡，自顾不暇，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崔皇后已不如从前那样得宠。不过，夏末农民起义的领袖之一贺廷杰曾经通过皇后的亲信来求得招安，可见崔皇后的权势依然稳固。　　崇光十九年（1359年），崔皇后开始与儿子完颜承业一起图谋让怠政的宁宗内禅，然后立完颜承业为帝。崔皇后母子先通过资正院使闵政浩找左丞相石志远到宫中商议此事，石志远恐惧而不敢遵命，后来又找了石志远的几名同党，都不答应。　　崔皇后劝其子用知枢密院事乌林答衡来替换石志远。石志远的同党知道奇皇后母子的想法后，抢先一步，唆使御史大夫弹劾乌林答衡，将其贬往兴州（今河北承德），不久就死于任上。崔皇后母子怀疑是石志远害死了他，便欲置石志远于死地。翌年，石志远罢相，最终被迫害致死。依附崔后母子的索启宗成为右丞相，与宁宗母舅古里元泰对立。　　另一方面，闵政浩被弹劾罢黜，崔皇后让御史大夫赵元穆为之辩明，赵元穆反而要再次弹劾闵政浩，崔皇后知道后，又唆使御史中丞弹劾赵元穆，将他贬往潮河。　　经过崔皇后母子的一番操作，宁宗逐渐被架空，完颜承业已掌握实权。崇光二十三年（西元1363年），崔皇后怂恿完颜承业出兵高丽，为自己娘家报仇。高丽恭愍王派她的表兄朴秉义去夏朝劝诫崔皇后作罢，她虽然一度被朴秉义的话打动，但最终还是决意出兵问罪高丽。　　在完颜承业的主导下，高丽恭愍王被废，德兴君永诚被立为新任高丽国王（最开始想立沈王永盛，后被拒绝）。崔氏家族女子所生的王族金玉奴为世子，一万夏军由高丽人崔宗义统领，于崇光二十四年（西元1364年）正月护送德兴君进入高丽境内，初战告捷，占领宣州，然而随后就被高丽将领金世勋击溃于清川，只剩十七骑败还燕京。崔皇后由此大感惭愧。　　在折戟高丽之后，崔皇后母子开始将目标对准其篡位的最后一道障碍——驻扎西京（今山西大同）的军阀尼庞古信。三月，完颜承业以尼庞古信握兵跋扈以及藏匿古里元泰（宁宗母舅）等“逆臣”为由，削去其兵权。尼庞古信亦以“清君侧”为名发兵燕京，完颜承业遂命布萨武隆征讨尼庞古信。还没等布萨武隆出兵，尼庞古信的大军就兵临燕京城下，完颜承业逃走，索启宗、闵政浩二人被宁宗交出，尼庞古信处死二人后就撤兵了。　　完颜承业回到燕京后，于同年五月再次命布萨武隆讨伐尼庞古信。尼庞古信直捣燕京，完颜承业率兵迎战，被打败后逃往山西太原的布萨武隆营中。七月，尼庞古信进入燕京，唆使监察御史樊行德上书谴责崔皇后干政，奏请将她赶出宫，宁宗不允。　　崇光二十五年（西元1365年）三月，尼庞古信矫诏将崔皇后赶出宫，幽禁于厚载门外的诸色人匠总管府，命部将郑宣威看守。四月初二日，尼庞古信又逼她回宫，取出皇后印章，以便伪造皇后书信来诱骗完颜承业回京，随后又将她赶回宫外幽禁之所。她不断送美女给尼庞古信，甚至有传闻称她与尼庞古信曾涉云雨，得以在一百天后还宫。　　此时，宁宗已厌倦尼庞古信的跋扈，加上尼庞古信此时已被布萨武隆军势击败，于是在七月二十九日即崔皇后回宫十天左右后派人暗杀尼庞古信，与完颜承业和解。完颜承业回京时，崔皇后传旨要求他挟布萨武隆的兵力来逼宁宗禅位，布萨武隆反对，行至燕京城外三十里就将他的军队遣散回营，于是崔皇后母子又与布萨武隆反目，夏朝内战便持续下去。　　尼庞古信入京期间，布萨婉明皇后受了惊吓，在崇光二十五年（西元1365年）八月得病去世。十二月，中书省请求将崔皇后升为正宫皇后，宁宗不允；又奏请将资正院改为崇政院，兼领中政院，宁宗才授予其正宫皇后的册宝。　　就在夏廷内战之际，赵平朔在江南日渐坐大，他不断四处征讨，削平了江南的其余敌对势力，于崇光二十七年（西元1368年）十月发兵二十五万北伐夏朝，翌年正月称帝于金陵，建立齐朝。五年后齐军攻陷华北大部领土，几路大军数十万人马进抵燕京以南几百里外的雄州、霸州、沧州一线。崇光三十年（西元1373年，齐武隆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宁宗率崔皇后等后妃、皇子、皇孙和一百余名官员北逃上都。在途中（夏国抚州南面），崔皇后怂完颜承业命夹谷承嗣再攻高丽以报家仇，但这次完颜承业没有答应母后。　　不过，崔皇后的侄子、崔轼之子平章崔信行倒是从辽阳路和东宁府的方向屡次骚扰高丽，高丽为此两度发兵渡江捉拿崔信行，但并未将其擒获。此后，无论夏、齐或高丽的史书中都不再有关于崔皇后下落的记录。　　在夏史中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话说夏宁宗的后宫中有个美妃叫沈青莲，这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但她却不显山不露水，从不在嫔妃之中出风头，所以夏宁宗从未光顾沈青莲。沈青莲每天晚上，都会登楼倚栏，唱着哀怨的宫词：“兰径香销玉辇踪，梨花不忍负春风。绿窗深锁无人见，自碾朱砂养守宫。” 　　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夏宁宗恰巧在后宫漫步，听到这首词后颇受感动，对旁人说道：“闻之使人不能不凄怆，深宫中有人愁恨如此，谁得而知，盖不遇者亦众也。”，遂问身边宫人：“此何人吹也？”有知情者说道：“沈才人所吹。”宁宗虽然知道，但未立即召幸。到了后半夜，夏宁宗复游至此，又听到了一首词：“牙床锦被绣芙蓉，金鸭香消宝帐重。竹叶羊车来别院，何人空听景阳钟。”又继一词：“淡月轻寒透碧纱，窗屏睡梦听啼鸦。春风不管愁深浅，日日开门扫落花。”就这样，夏宁宗的好奇心被勾起，当晚便临幸了沈青莲。　　一夜风流后，多愁善感的沈青莲给夏宁宗留下深深的印象，为了哄这个冷面美人开心，夏宁宗可谓煞费苦心。夏宁宗花了不少银子，将沈青莲住的小楼翻修为“奉御楼”，还把美人常吹的笛子封为“圆聚侯”。经夏宁宗的不懈努力，沈青莲终于不再愁眉苦脸，每天与夏宁宗言笑晏晏。夏宁宗的后宫中，地位较高的有八个女人。　　这些女人每天极尽殊荣，被夏宁宗宠得如珠如宝。史料称这些女人位在皇后之下，而权则重于禁闱，宫中称为八贵。《夏史》中对宁宗后宫语焉不详，史载宁宗后宫约千余人，又载宁宗宫嫔进御无纪，佩夫人、贵妃印者，不下百数，还说宁宗令诸嫔妃百余人，皆受大喜乐佛戒，可见宁宗的后宫女人是非常多的，嫔妃有上百人之众。　　当然，面对如此多后宫女人，夏宁宗还有自己的特殊玩法，十倚纳、十六天魔都是他的独创。所谓十倚纳，便是十个皇亲国戚与十个美貌女子脱光衣服当众秽行，场面不堪入目。十六天魔，更是十六个美女身披缨络，头戴佛冠，赤脚露脐，表演摆臀扭胯的舞蹈，供其观赏。甚至于，在歌舞之后夏宁宗更要与这些天魔舞女以尽淫兴。　　后来，这些后妃都随夏宁宗出逃上都永昌，崇光三十三年（西元1373年）五月，这些女人在永昌被齐军全部俘获，其中只有寥寥几位在史料中留下记载，她们便是夏宁宗后宫的八贵，外加一个妃嫔权氏，高丽人，景阳大君权顼之女。　　综上所述，能够成为夏宁宗嫔妃的女人还是不错的，他虽然不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但他更懂得如何讨好女人。可以说，这位皇帝的一生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美人身上，变着法子让美女开心，简直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范。　　夏朝自夏武宗完颜隆裔于燕京称帝始，至夏宁宗完颜承业北逃上都永昌，共享国祚一百四十三年（西元1228——1370年），其中武宗在位四十年（西元1228——1268年），宁宗在位四十年（西元1333——1373年），正是应验了当年夏朝司天监在宁宗继位前所作的预言……（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