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灵修学院的风,一夜之间,全朝着砚令仪偏了。 她如今走到哪里,身上那件青霜流霞裙都能瞬间压住全场。 内层是亲手织就的青霜灵丝,微凉贴肤,密实透气; 中层墨银灵丝垂挺如铸,收腰卡在最精准的位置,把身形衬得挺拔修长; 外层霞绯灵纱轻透如烟,光线下泛着渐变柔光,行走时大袖轻扬,裙摆垂落如溪,连一丝褶皱都不起,一粒尘埃都不沾。 真真切切的触感、肌理、垂度,一触便知是神品。 砚清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凭什么? 不过是开启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灵织天赋,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抢了去? 她不甘心。 很快,学院年度最大盛事——审美大典,如期而至。 全城中最顶尖的世家、长老、宗主都会前来,当场评定年轻一辈的穿搭道韵。 这一战,赢者,一飞冲天;输者,沦为笑柄。 砚清然眼底毒光一闪。 她要让砚令仪,在最万众瞩目的一刻,彻底身败名裂。 大典前夜。 砚令仪将青霜流霞裙轻轻叠放在灵织柜中。 三层灵布层层贴合,手感软糯却有筋骨,她指尖抚过,纹路清晰,顺滑如流水。 这是她第一件亲手织成的神装,意义非同一般。 夜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溜进房间。 砚清然戴着手套,看着柜中那件流光溢彩的裙子,眼中闪过疯狂的嫉妒。 她拿出一小瓶蚀丝散,狠狠泼了上去。 “嗤——” 灵丝发出细微的异响。 砚清然慌忙逃离,只留下满地狼藉。 次日清晨。 砚令仪打开衣柜时,瞳孔微缩。 她亲手织就的青霜流霞裙,已经面目全非。 外层霞绯灵纱被蚀得斑驳破烂,中层墨银灵丝断裂多处,内层青霜内衬也布满孔洞,曾经垂顺如溪的面料,此刻皱缩、发硬、毛边翻露,惨不忍睹。 佣人吓得脸色发白:“大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砚令仪指尖轻轻碰了碰破损的灵布。 曾经的顺滑微凉,如今只剩粗糙僵硬。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眼底没有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无妨。” “衣服毁了,再做一件便是。” 佣人一怔:“可是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临时做衣……根本来不及啊!” 寻常制衣,要纺丝、织布、剪裁、缝制、入纹,少则几天,多则数月。 只剩不到一炷香时间,怎么可能做出一件神装? 砚令仪没有解释,只闭上眼,心神沉入灵织坊。 【检测到神装破损,是否启用「徒手灵织」?】 【消耗:少量审美灵力。】 【效果:一念成丝,一念成布,一念成衣。】 “启用。” 她睁开眼,掌心骤然灵光绽放。 一缕缕灵丝自掌心缓缓涌出—— 青霜灵丝、墨银灵丝、霞绯灵丝,三丝齐出。 不是系统凭空给衣,是她真的在徒手纺织。 指尖微动,经纬交织。 她控制着最精准的密度: 内层要柔、要贴、要透气; 中层要挺、要垂、要稳身形; 外层要轻、要透、要不飘不扬。 走线笔直,无针无线,浑然天成。 面料在她手中一寸寸成型,触感真实可触: 柔的是内衬,挺的是衣身,轻的是外纱。 垂感、光泽、肌理、版型,全由她一念掌控。 不过十息。 一件全新的神装,覆满全身。 新·青霜流霞裙。 比之前那件,更精致、更垂顺、更有风骨。 领口弧度更圆润,肩线更利落,收腰更精准,裙摆垂落如溪,大袖轻扬如风,灵丝织纹细密得看不见一丝缝隙。 砚令仪轻轻抬手,指尖抚过衣袖。 微凉、顺滑、软糯、挺括。 是她亲手织出来的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佣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走了。” 砚令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换了件寻常衣衫。 大典现场,早已人山人海。 砚清然穿着一身新定制的鎏金礼裙,珠光宝气,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看砚令仪衣衫不整、狼狈登场的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全场都在议论: “砚令仪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怯场了吧?” “听说她昨晚衣服被人毁了,这下要出大丑了!” 砚清然嘴角勾起隐秘的笑意。 就在这时—— 入口处,光芒微动。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下一刻,全场死寂。 砚令仪缓步走来。 一身新制青霜流霞裙,流光溢彩,风华盖世。 三层灵布层次分明,垂感如瀑,光下流霞暗纹淡淡流转,大袖轻扬,仪态天成。 没有半点仓促,没有半点瑕疵,完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那、那是她刚刚做的?” “一炷香不到……徒手织出一件神装?” “这哪里是穿搭修行者,这是灵衣仙匠啊!” 砚清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她死死盯着砚令仪身上那件完美无瑕的裙子,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怎么可能…… 衣服都被蚀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能站在这里,比以前更加耀眼? 砚令仪目光平静,缓缓走过她身边,淡淡留下一句: “你毁的,只是一件衣。” “我手里,有织不尽的丝,造不完的神装。” “你想毁多少次,我就能重做多少次。” 她顿了顿,声音清冽,传遍全场: “因为我不靠衣装。” “我,即是衣道本身。”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长老席上,所有大佬齐齐起身,目光震撼地望着那道青影。 一衣被毁,徒手重织。 这等天赋,这等道心,这等对布料、版型、肌理的极致掌控…… 早已不是凡人。 砚令仪站在大典中央,轻轻拢袖。 灵丝顺滑,垂感如溪,风骨自成。 今日之后,没人再敢动她的衣。 没人再敢辱她的道。 审美大典之上,她以一手灵织,正式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