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且遗憾

第十章 被杀

  白不白在寒冷中苏醒,他打着牙颤。   依旧是冰冷的地牢,几根松散的稻草维持着他的体温。   白不白忽略掉寒冷,他依旧不明白那场说来就来的雨。   钱峰说是人下的,他不理解,想了许久,一阵困意再次袭来。   好累,白不白将自己缩成一团,又沉沉睡去。   ……   “你说什么?有术士!”墨不清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钱峰指向天空:“今天那场雨……。”   墨不清拿着钱峰备给他的包裹,脸色复杂的说道:“你不走吗?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钱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墨不清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不,你有知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知识,我感觉它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可以凭它大展宏图,你可以名垂千古,你可以……”墨不清连连说道。   钱峰颓然的摆了摆手:“罢了,这世界,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   “公主殿下,臣退了。”   说罢,钱峰拱手告辞离去。   墨不清忽然抬手伸出一物:“钱峰,将我这个玉佩给他。”   钱峰欲言又止。   墨不清伸过手:“给他吧,还有,跟他说一声,我把他的东西,全拿走了。”   钱峰接过玉佩:“老臣,告退。”   墨不清施展出身法,仅仅两三下便消失在钱峰的视野里。   墨不清的武功,很早之前就超越他了。   ……   “白小子,白小子,醒醒。”钱峰对着白不白轻松喊道。   白不白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   钱峰指了指上方:“我来送你上路。”   白不白猛然惊醒,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玩真的?”   钱峰摆了摆手:“墨不清说,你那些东西都给你拿走了。”   白不白闻言一丁点惧意都无了:“那天杀的徒弟把我东西都偷走了?”   钱峰居然狠狠打了一个暴粟给白不白:“怎么说话呢。”   白不白捂着头:“你欺师灭祖啊你,再说了,我那些东西他拿走干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想起来写下来的啊!焯。”   钱峰叹息一声:“我们还没给你讲过详细的武道境界吧。”   白不白听闻此言来了兴趣:“你不是说我天生废体,知道了也没用吗?”   钱峰闻言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也是啊,我给你说这个干什么,走吧走吧。”   白不白:“……瞧我这张嘴。”   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钱峰一边带着他走偏僻小道,一边回头和他扯一些有的没的。   “你以前说的那个巴黎铁塔,我很想去看看。”   “你去不了的,我都去不了了。”   “那你以前说的那个千里传话的那个。”   “手机是吧,那玩意儿我不会做,我没看那方面的书呢。”其实看了也不会做来着。   “枪呢?那种速度好快好快的枪。”   “我也没看啊,我只会用纸折,要不要折把盒子炮给你?”   “那飞起来的机器呢,像鸟一样的。”   “有啊,比子弹快多了,跨越大陆都只需要几个时辰,哦,我也会折纸飞机,有一种会扇翅膀的可好玩了。”   “真羡慕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啊,好想去看看,你说,我们的世界也会是圆的吗?”   “你去海边瞅瞅不就行了么。”   “我去不了了。”   白不白停下脚步:“到底怎么了?”   钱峰笑了笑:“就你之前说的那种枪是吧?如果我们是弓箭,对面的实力就是枪。”   白不白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其实,我们有一种弓叫复合弓,还有一种火药,叫炸弹。”   “我没有见到硫磺和硝石,药柜里也没有,可惜没有时间了,不然其实可以一搏的。”   “按你说的,那个术士施展完功法几个时辰就能恢复,我们就算跑也跑不掉吧。”   白不白一路叽叽呱呱的念叨个不停。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一个人就算跑了也活不了啊,充满野兽的丛林我怎么走出去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我为难的。”   “我还不如回去呢,或许我能用知识打动他们呢,毕竟你们都被我打动了,更别说军官了。”   “说不定我能和就那匹孩子一样,把你们从那个术士手底下救出呢,是吧。”   来到一处山峰,钱峰将玉佩递给白不白,看了眼将亮的天色。   “这是墨不清托我送与你的,他已经离去了,”钱峰顿了顿,又掏出一物:“这是大当家妻子的信物,他一直想回京城来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将此物给他妻子吧。”   是个发簪,木制的,并不值钱。   “还有我,”钱峰又拿出一个石头,上面的纹路煞是好看:“我初恋佳依在安业县,若是有可能,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她吧。”   几天的干粮,盘缠。   白不白一一接过,一言不发。   抚摸着石头,感受着上面的温度,他看着钱峰离去的背影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就在二人分别之后。   忽然。   风起云涌。   一股肃杀之气从山脚实质般向山上涌来,天色变幻,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在山寨上空。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响起,黑色气息涌动在天地间。   乱葬岗,魔头出世!   虎牙谷,敌军侵入!   白不白肉眼可见山下众土匪全被击退,对面的军士身上金光连闪,进退有度。   如同一台坚不可催的绞肉机器,将所有敢于举刀靠近的匪徒全部击杀,那台尖锐的机器轻而易举的冲破了土匪们的防线。   白不白看得手有些发颤,正在此时,一道雷声响起。   轰!   闪电携万钧之势狠狠砸入山寨之中,火起!   一众人慌作一团,逃命的逃命,抢钱的抢钱,建立起的秩序在一瞬间崩塌。   轰!又是一雷砸落。   火势更大,邪凤起,火势迅速席卷整个山寨。   白不白站在山峰,愣愣看着下方那冲天的火势。   它将云层都染成了金色。   山寨,没了。   一缕缕黑色的气息从山寨上空出现,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轰!雷光砸落!   古老罪恶的声音响起,咆哮般冲出天际。   忽然一个人影身周萦绕着雷光,冲天而起,他与黑影打斗起来,天地都为之失色。   那一支支军队,正在疯狂屠戮土匪一众,来不及离去的土匪如同被割麦子般倒下。   上方的打斗很快结束,雷光对黑气克制的极为厉害,每次雷声落下,黑气必然泯灭大部分。   那黑气中传出一阵嘶吼:“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随后只见黑气猛然一阵收缩。   雷光萦绕的声音迅速转身,在他逃跑的时候,极为宏大的声音从他口中啸出:“将士听令,祭虎符,除魔站位!”   声音气势磅礴,如同雷音滚滚。   一道金光竟然从将士身上传出,与此同时,雷光萦绕的身影也停下,身上的雷光更加浓郁了几分。   下一秒。   黑气猛然爆裂炸开,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魔头为中心狠狠荡出。   黑影下方的土地如同被巨物狠狠砸了一击般,直接陷了进去。   雷光身影首当其中,像是被人用拍子狠狠拍了一下,直接坠入下方大地。   将士金光在爆裂的气势下泛起一阵阵猛烈的波动。   爆裂的气势传达到山寨,山寨那燃烧的火焰甚至在一瞬间被冲击得熄灭!   那气势肉眼可见的席卷山林,所过之处,百年老树连根拔起,生灵涂炭,从中心起,到四周一直推进,一直推进,白不白感觉不太对劲。   他停止发愣,转身拔腿就跑,慌不择路的他连忙窜进一个山洞中躲避,一股特殊的力量从后方扑来瞬间浸透了他全身,他刚想反抗,忽然被狠狠掀飞。   全身骨骼瞬间错位。   他口吐鲜血将身体尽量侧过来,眼睛一翻。   他感觉呼吸无力,大脑如同宕机一般,胸口心脏的跳动越来越缓慢。   如同将死之人,白不白想要睁眼,想要求生,想要挣扎,但他手指都不能动一下。   随后一股特殊的力量忽然涌入他的脑海,白不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灭杀。   碎裂的玉佩嵌进了白不白的胸口,在血液的洗礼下,散发着幽然的光泽。   一股力量注入从胸口到白不白的心脏之中,伴随着心脏受到刺激,再次开启了缓慢的跳动。   血液承载着那股力量游走在白不白全身,随着那力量逐渐蔓延全身,一股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的身体,一缕缕白色的气息从他身上逸散,遁入到空气中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