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远处几颗蔽日的树木撑天而起,鸟鸣幽幽传来,一阵阵风声袭扰人的心灵。 “刮风了,有点冷啊,一直在这里耽误时间。”一个士兵紧了紧身子,抱怨道。 “唉,我们将军行事特别谨慎,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一个士兵说道。 “我怕下雨啊,等会连敌人都没见到就冷死去了。”那个士兵回道。 “嗨,放心吧,昨天军师算了不会下雨来着。”一个士兵忽然插话出来说道。 黑甲将士坐在远处听着他们所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倒塌的树木,起风,不会下雨……。 不好! 风向是,东风! 一身鸡皮疙瘩从将士身上冒出,他连忙叫道:“所有人听令,立马原路退出,立马退出,违者军令处置!” “愣着干什么,走!快走!” 远处升起浓烟,那烟尘滚滚而来,火势将起! 将士一马当先,手中提着个小盾迅速于林间奔袭。 身后部将立马跟上,火势不止这一处,如果有人从高空中俯视,可以看见火势开始从各个地方冒出,很快就将所有部队如同包饺子一般包住,然后迅速燃烧过去。 …… “报!前方果真有火势!” 最初那位黑甲将士嘿然一笑,看着四周的空地处说道:“我知道你们就在四周躲藏,废了我这一环,这次火势所造成的损失恐怕会大大减小吧。” “就凭你们这群山匪,我知道这计策定然不是你们能想出来的,只要你们投降将此次策划之人告知,我可以做主饶你们一命!”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报。”一个士卒说道。 黑甲将士眼中精光一闪:“你有发现?” “不是,大人,我想如厕。”那士兵挠挠头说道。 黑甲将士闻言皱皱眉头,挥手说道:“别去太远,叫两人跟着你。” 特么的,懒驴屎尿多,黑甲将士感慨新兵难带。 士卒点头,带着皱眉的两人离去。 急着如厕的那位士卒找到一个坑洞蹲下:“好了好了,你们谁身上有厕纸,我出门忘带了。” “大兄弟,你昨天吃的什么?这是真的臭啊。”其中一人捂着鼻子疯狂后退。 另外一人岿然不动,将厕纸递出。 如厕之人泪流满面,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好兄弟。” 递纸之人脸色一僵,后退了几步:“我鼻子堵了,好几天了。” “算命的说我就这几天会堵,过了这次,以后再也不会堵了,还是蛮开心的。” 忽然如厕之人下方窜出把枪,直直戳入他的屁股之中。 如厕之人一声惨叫,身死当场,里面穿来一阵恶寒的呕吐声。 递纸之人刚想大叫,后面伸出一只大手死死将他的口鼻捂住,他挣扎着扭动但被人一敲后脑勺便昏了过去。 “快点出来,放完火就转到旁边那处保命之所去,别耽误时间了!” “玛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人拉的屎好臭好臭啊。”一个人一脸恶心的从地底爬出。 另外两人敬而远之。 “是你自己非得选那里的。” “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等会儿标记都要被烧掉了。” 三人转身离去。 三具尸体留在原地,其中一人光着屁股,一杆神枪威猛无比的插在上面。 黑甲将士还在原处思考呢,见三人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眉头一皱刚想叫人过去查看。 忽然林间火起,火焰迅速将四周吞噬。 他心里咯噔一声,迅速站起,看着林间,火光照的他脸色通红。 失策了! …… “轰!” 雷声滚滚,一场诡异的大雨说下就下,迅速扑灭了火焰。 白不白看着远处的云层一脸懵逼。 怎么了?我的科学不管用了? 他在一旁怀疑人生。 钱峰和林冲看到远处雨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双方眼底的那丝明悟。 来到大寨内,一众头领沉默不已。 钱峰率先开口:“散伙吧。” 林冲面无表情的说道:“散伙吧,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吧,赶紧滚,越远越好。” 一众头领摸不着头脑:“大当家的,一场雨而已,没事啊,老天爷不赏脸,大不了弟兄们再伏击一次就好了。” 钱峰苦笑摇头:“这雨,是……。” 林冲忽然将桌子一拍:“四当家不是说没雨么!钱峰,我命你将他押入地牢,等待处置!” 说完,林冲站了起来:“都到演武场来,我有事要宣布。” 钱峰带着白不白走了。 白不白如同丢了魂似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看了那么多,我做了那么多准备,我要相信科学啊。” 钱峰面无表情的将他带进地牢,耳语道:“这雨,不怪你,是人下的。” 临走前,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眼白不白:“你且等待一晚。” 演武场。 大雨倾盆,来的快去的更快,火焰被迅速浇灭。 林冲站在湿答答的演武台上,脚下是一堆碎裂开来的碗,他环顾四周说道。 “我和我的弟兄们雄心壮志。 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过,我不同意。我认为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今日,我林某多谢各位兄弟的信任和舍生忘死。 不过,正如我所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现如今,我说的话应验了! 四当家,情报有误,当斩!我已经派军师将他押进大牢,随时处死。” 一个小弟走出来说道:“大当家,没事,一次失误而已,算不得什么。” “万毒蚀骨丹是假的,其实就是那个二锅头兑着那个白开水! 你们其实随时可以走,今日,我宣布。” 林冲深吸了口气:“山寨解散!” 此言一出,喧闹的声音瞬间消散。 此事,还要从之前说起。 …… 给山寨众人打鸡血的时候,林冲掏出碗。 一个个酒坛被抬了出来,当面启封,给所有人满上。 “这一碗,我敬大家了!”林冲一饮而尽,将碗摔下。 所有人都被这股热血感动,于是每人都喝了一大口,狠狠将碗摔下。 地面多了一地碎片,白不白当时看的心痛不已,你们这些败家子,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烧出来的啊。 接着林冲立马掏出一颗丹药,将酒坛举高。 丹药入酒,瞬间消散。 “带死囚上来!”林冲喝道。 军师亲自押了个人上来,林冲将那坛酒灌入死囚口中,不出三秒。 只见那死囚浑身皮肤开始溃烂,口中疯狂大叫,手脚对着自己身体狂挠,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活生生把自己抓死。 “此药名叫万毒蚀骨丹。” 林冲指着尸体,看着下方所有人开口:“你们刚刚饮下的酒中,就加入了这种药!为了防止出现叛徒,所以,对不住了,弟兄们。” “只要这次战斗圆满结束,立马发放解药,我林冲,首当其冲,也服下此药!” 说完,他将刚刚那坛没喝完的酒一口灌下。 一股黑气从他手臂延伸出来。 够狠! 无一人反驳。 所以任务才执行的那么彻底。 …… 但现在,万毒蚀骨丹是假的。 “好了,你们拾缀行李走吧,不用想着被招降了,昨日虽然有雨及时下落,但击杀的军队起码有三分之一。” 言下之意,军队与他们已经不死不休。 林冲似乎累了,眼中带着深深的乏意。 他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所有土匪鸦雀无声的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