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32章：新的挑战！

　　行政部的打印机嗡嗡响个不停，悟空坐在工位上，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维修记录。他盯着表格里的数据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凌晨两点十七分，路灯集体熄灭、电梯突然停运、小区门禁失灵——全城十几个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出问题。监控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道影子快速掠过摄像头下方，连轮廓都辨认不出。　　“有点邪门。”他自言自语，手指敲着桌面。　　旁边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又查故障报表？你第一天上班就这么认真，林总知道了得表扬你。” 　　“不是表扬不表扬的事。”悟空把几张截图拼在一起，“你看这几个地点，分布像不像一个圈？” 　　同事凑近看了看，摇头：“顶多是个歪八爪鱼吧。” 　　悟空没再解释。他记得这个时间，也记得这种节奏。当年在天庭值夜班时，每逢阴气交汇，守界碑的仙官都会提前点香压阵。那时候，也是两点十七分整，风停云滞，万籁俱寂。　　下班后他直接回了家。陶子正在厨房煮泡面，听见开门声抬头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资料带回来了。”他把文件摊在餐桌上，“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怪事？比如邻居半夜出门转悠？” 　　“你还真问对了。”她夹起一筷子面条，“王奶奶前天晚上被人发现站在楼顶晾衣杆边上，穿着睡衣，光着脚。问她她说什么都不记得。” 　　悟空眼神一动：“几点醒的？” 　　“说是凌晨两点多。” 　　他立刻翻出手机里的记录对照，时间完全吻合。正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群消息：**“请各部门注意，今晨七号楼地下车库监控短暂离线，请安保加强巡查。”** 　　他盯着那条通知看了几秒，起身就往外走。　　“你不吃晚饭了？”陶子叫住他。　　“我去找个人。” 　　牛魔王还在公司加班。他在会议室改PPT，抬头看见悟空推门进来，皱眉：“下班时间别乱闯，这是职场，不是花果山。” 　　“出事了。”悟空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些时间点。” 　　牛魔王扫了一眼，放下笔：“巧合罢了。设备老化、电压波动，哪座城市没点小毛病？” 　　“十八年前也有。”悟空调出另一份档案，“1993年，同样时间段，全市十三起异常停电，还有人报告看见‘黑袍人’在街上游荡。” 　　“谁告诉你的？” 　　“我记得。”悟空盯着他，“你也该记得。那天你在火焰山外守封印，是不是也做了个梦？梦见一座塌庙，门口立着石碑，上面刻着‘镇魂’两个字？” 　　牛魔王的手顿住了。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窗外天色渐暗。远处高楼亮起零星灯火，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　　“你别自己吓自己。”牛魔王终于开口，“我现在是公司高管，不是打打杀杀的妖王。你要查你自己查，别拉我下水。” 　　悟空没走，反而走近一步，伸手撩起他衬衫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红色旧疤。他指尖轻轻一碰，那疤痕竟微微发烫。　　牛魔王猛地抽回手：“你干什么？” 　　“它醒了。”悟空低声说，“老伤感应到了同类气息——有人在重新激活封印节点。” 　　“荒唐！”牛魔王站起身，语气强硬，“我已经过正常日子了！有社保、有年终奖、还能申请房贷！我不想再碰那些东西！” 　　“可它不会因为你不想就放过你。”悟空看着他，“也不会放过普通人。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故障都发生在凌晨两点十七吗？那是阴阳交替最弱的瞬间，最适合割裂现实和幽界的缝隙。再这么下去，梦游的人会越来越多，有些人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牛魔王没说话，脸色变了变。　　当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一间破败的石庙，屋顶塌了一半，月光照在残碑上，“镇魂”二字清晰可见。风里传来低语，断断续续，却听得真切：　　“时辰将至……归位者启……” 　　他猛地坐起，冷汗湿透睡衣。　　手机同时响起。来电显示是“孙小圣”。　　他接通电话，那边声音很轻：“你也梦见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因为我刚挂完你的未接来电。” 　　两人在楼下碰面时，天还没亮。晨雾蒙蒙，小区路灯还亮着，黄晕晕的一片。牛魔王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纸，递给悟空：“我调了档案室的老数据。类似事件不止两次，1975年、1957年、1939年……每十八年一次，间隔精确到小时。” 　　悟空接过纸张快速浏览，点头：“规律没变。但它以前只影响边缘区域，这次已经深入居民区了。” 　　“说明什么？” 　　“说明它更强了。”悟空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或者，有人帮它松了绳子。” 　　牛魔王冷笑一声：“你就不能说得通俗点？什么叫松了绳子？” 　　“就像关野狗的笼子，锁扣生锈了，门缝开了条缝。”悟空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以前它只能伸爪子挠人，现在能钻出来咬人了。” 　　“所以你想怎么办？报警？写报告给市政热线？” 　　“我们得先搞清楚它从哪儿冒头。”悟空看着他，“你愿不愿意一起查？” 　　牛魔王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进站的声音，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打着哈欠下车。便利店的灯亮了，店员推开门开始摆货架。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脾气冲、见架就打的牛魔王了。”他缓缓说道，“我现在开会要讲KPI，出差得报销发票，连生气都不能大声，怕影响办公室氛围。” 　　悟空没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但昨晚那个梦……”牛魔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梦见我在庙门口站着，手里握着一把断角。我知道那是我的，可我就是想把它插回原位。好像只要我不动，一切就不会重来。” 　　他抬眼看向悟空：“如果真有事，你一个人搞不定吧？” 　　“肯定搞不定。”悟空咧嘴一笑，“我连微波炉说明书都没看完。” 　　牛魔王叹了口气：“行吧。但我有个条件——调查期间，你不能在我公司闹事，不能自称齐天大圣，更不能拿定海神针当签字笔用。” 　　“成交。” 　　“还有，”他补充，“吃饭你请。毕竟你上个月用消防栓冲电动车，罚的钱是我垫的。” 　　“那次真是意外！水龙头太滑了！” 　　“反正你请。” 　　两人并肩朝地铁站走去。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上班族拎着早餐匆匆赶路，清洁工推着小车清扫落叶。城市苏醒，车流涌动，一切都显得平静有序。　　可在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份平静有多脆弱。　　走到路口等红灯时，悟空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牛魔王问。　　“刚才那个送外卖的骑手……”悟空眯起眼，“他的车牌号是空的。” 　　牛魔王顺着看去，只见一辆电动车驶过斑马线，车身贴着平台标识，可尾牌位置却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　　更奇怪的是，骑手始终低着头，脖颈僵直，动作机械得不像活人。　　绿灯亮了，人群往前走，那辆车却突然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拐角。　　悟空没动。　　牛魔王盯着巷口看了一会儿，低声问：“你觉得……是他吗？” 　　“还不确定。”悟空掏出手机，“但我得查查最近有没有外卖员报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