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33章：诅咒的源头！

　　悟空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地图上划了几道。他刚查过最近三天所有外卖平台的骑手登记信息，没有一个匹配那辆空牌电动车的编号。　　“不是系统漏了，就是根本没注册。”他把手机塞进裤兜，抬头看向牛魔王，“你信不信有人能绕过平台接单？” 　　“不信。”牛魔王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拎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但我信有人会装神弄鬼。” 　　陶子站在两人中间，裹紧了外套：“你们真要晚上过去？那地方连导航都标成‘信号盲区’，万一……” 　　“万一真是个陷阱呢？”悟空咧嘴一笑，“那正好，我缺个理由请林总吃顿夜宵。” 　　牛魔王翻了个白眼：“别叫我林总，听着像我要给你们报销差旅费似的。” 　　他们出发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城西的老城区早就没了当年的烟火气，沿街店铺大多关门，墙皮剥落得像是被谁用指甲抠过一遍。越往里走，路灯越稀，最后只剩几盏昏黄的挂在电线杆上，风吹一下就晃两下。　　“你说它停在这片区域？”牛魔王一边走一边看表，指针刚跳到十一点五十五分，忽然不动了。　　陶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表，也停了。她掏出手机，屏幕一片灰，连关机键都没反应。　　“这可不是巧合。”悟空放慢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风里有股味儿，像是烧纸剩下的灰，混着陈年木头腐烂的味道。” 　　“你也闻到了？”牛魔王皱眉，“我以为是我心理作用。” 　　“你要是有心理作用，”悟空瞥他一眼，“早该梦见自己在会议室被老板骂哭了。” 　　废庙藏在一条窄巷尽头，铁门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色，链条缠了好几圈，上面结满了蛛网。门口台阶碎了一半，石板缝隙里钻出些枯黄的草，踩上去发出脆响。　　“等等。”牛魔王突然伸手拦住他们，“别往前走了。” 　　悟空眯起眼：“怎么？” 　　“这门上的锁，不对劲。”牛魔王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铁链末端的一个小铜环，“这是‘缚魂扣’，只有懂门道的人才会用。一旦推开，里面的气息就会扩散。” 　　“那你还等什么？”悟空一脚踹在门上。　　“我——”牛魔王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后退。　　悟空率先跨进去，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下一秒，一群白色的小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圆滚滚的身子，顶着一对黑亮的眼睛，爬得飞快。　　“啊！”陶子猛地往后跳，撞在悟空背上，“那是什么玩意儿？！” 　　“蜘蛛吧？”悟空抓起她的手腕往旁边拉，“看着不像。” 　　“这不是蜘蛛。”牛魔王脸色变了，“这是‘窥魂蛊’。” 　　“听着像减肥药。”悟空顺手抄起一根断木棍拨开逼近的虫群，“它们干嘛长这么恶心？” 　　“因为它们不是用来看的。”牛魔王声音低下来，“是用来听的。谁踩碎了封印石，它们就能听见那个人的心跳声，然后顺着记忆往回爬——直到找到主人最怕想起的事。” 　　陶子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它们会钻进人脑子里？” 　　“不会。”牛魔王盯着地上蠕动的白团，“它们只会爬向那个施咒的人。” 　　悟空忽然笑了：“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它们该往哪边爬？” 　　话音刚落，所有蛊虫同时转向牛魔王。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牛魔王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却重了几分。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　　“原来是你欠的债。”悟空收起笑，“我还以为是咱俩共用一张工卡惹的祸。” 　　“十八年前，我不是一个人守火焰山。”牛魔王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还有个道士，姓白，外号叫‘白骨道人’。他本想帮我加固封印，结果我发现他偷偷刻了反咒符文，想借封印之力炼化我的元神。” 　　“那你怎么办了？” 　　“我把他的法器砸了，人赶下山。”牛魔王苦笑，“他说早晚有一天，会让我的执念变成活不过午夜的梦魇。” 　　“所以他现在回来了？”陶子问。　　“不。”牛魔王摇头，“他已经死了。当年摔下悬崖就没再起来。但他临死前立了血誓，把自己的怨念种进了这片地脉里。只要每十八年阴阳交汇时有人触发节点，诅咒就会重启一次。” 　　悟空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这次不是意外，也不是设备老化，而是……定时闹钟响了？” 　　“差不多。”牛魔王看着满地的蛊虫，“它选在这个城市，选在这座庙，就是因为我和你都在这儿。它要的不只是混乱，是要我们想起来——那些我们拼命想忘的事。” 　　陶子忽然想起什么：“王奶奶那天半夜上楼顶……是不是也被这些虫影响了？” 　　“可能。”悟空点头，“普通人靠近封印点，意识容易被牵引。就像收音机调频不准，会收到不该听的声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进去。”牛魔王迈步走向庙门，“既然它想见我，我就让它看看，现在的我，是不是还怕它。” 　　庙内比外面更破。屋顶塌了大半，月光斜照进来，照出一根歪斜的石碑，上面两个字依稀可辨：镇魂。　　悟空走近细看，发现碑底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人用利器撬过。他蹲下身，手指抚过裂缝边缘，沾了一层灰绿色的苔藓。　　“有人来过。”他说。　　“不止一次。”牛魔王指着墙角一堆焦黑的香灰，“这是阴火燃过的痕迹。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祭拜，但不是为了镇压，是为了喂养。” 　　“喂养什么？” 　　“这个。”悟空从碑后抽出半截布条，黑底红边，像是某种道袍的残片。他抖了抖，一只巴掌大的蛾子从里面飞出来，翅膀上有斑点，排列得像一串符文。　　“哟，夜生活还挺丰富。”他随手拍灭那只蛾，“看来咱们这位老朋友挺讲究，连仆人都打扮得跟T台模特似的。” 　　陶子忍不住笑出声：“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能。”悟空一本正经，“但我怕气氛太严肃，待会吓到自己。” 　　牛魔王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镇魂”二字上。那一瞬间，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两点十七分。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残幡，沙沙作响。三人站成一圈，围着石碑。　　“下一步呢？”陶子问。　　“找源头。”悟空掏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他打开了录音功能，“既然诅咒靠周期激活，那就说明它有个启动机制。可能是某个动作，某句话，或者……某个名字。” 　　“你想念他的名字？”牛魔王皱眉。　　“我不念。”悟空看着他，“你念。” 　　“你疯了？” 　　“你不念，它也会来找你。”悟空盯着他，“而且下次，可能就不只是几个虫子爬出来了。” 　　牛魔王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白……骨……道……人。” 　　话音落下，石碑裂缝中渗出一丝暗红液体，顺着碑面缓缓流下，像血，却不带腥味。　　陶子屏住呼吸。　　悟空却笑了：“恭喜你，老牛，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