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26章：叛徒的阴谋！

　　铁七坐在角落的水泥墩上，双手搭在膝盖之间，指节泛白。他的夹克还沾着通道里的灰，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悟空把手机往配电箱上一放，屏幕朝外，进度条正缓缓加载。“你这三天收了五笔转账，每一笔都从不同账户进来，金额刚好卡在不需要实名认证的额度以下。”他抬头，“挺讲究啊。” 　　牛魔王站在门边，没说话，只是把扳手换了个手握着。刚才那句“三天前收到指令”还在他脑子里转，像根刺扎在旧伤上。　　“我不是主谋。”铁七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我只是执行任务的人。他们不让我知道太多，我也……不敢问。” 　　“那你总该记得命令是谁下的吧？”陶子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杯刚热过的奶茶，递过去，“喝一口？暖和一下。” 　　铁七迟疑了一下，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塑料外壳，轻轻“嗯”了一声。　　悟空盯着他：“你说你在红孩儿失踪那天就在现场，可你一声没吭就撤了。为什么？”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牛魔王慢慢走近两步，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当年火云洞里，我是把你当兄弟带的。施工队十二个人，你是副手，我信你。结果那天，你连个招呼都没打，带着设备就走。” 　　“我不是不想报信！”铁七猛地抬头，声音发紧，“可我当时接到的是最高密令——‘全员撤离，不得联络，违者视同叛变’。你知道那命令用的是谁的印信吗？你的。” 　　“我的？”牛魔王皱眉。　　“火云洞大印。”铁七苦笑，“封泥纹路、火漆颜色，全都对得上。我以为是你出了事被人夺了权，只能照做。等我回头想联系你时，整个组织已经散了。” 　　悟空摸了摸下巴：“有人冒充你发号施令？这招够阴的。” 　　“不止是冒充。”铁七低头看着手中的奶茶，像是在看什么久远的画面，“后来我才听说，真正下令的人是赤鳞。他早就在底下拉人，说你沉迷人间富贵，忘了妖族血统。他还放出话来，说你要把火云洞改成旅游景点，收门票赚钱。” 　　牛魔王差点笑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没人信。”铁七摇头，“但他编得有鼻子有眼，还有人作证。再加上你那阵子常往城里跑，见女人、喝酒、谈项目……大家就觉得，你变了。” 　　陶子忍不住插嘴：“所以他就趁机搞清洗，逼你孤立无援？” 　　“差不多。”铁七喘了口气，“我不敢回头，也不敢露面。这些年一直在地下接活，装监控、偷资料、盯人……干的都不是光彩事。直到三天前，短信又来了，让我盯住变电站，重点拍你和她。”他看向陶子，“说是你们最近走得太近，可能会唤醒某种‘旧契’。” 　　“旧契？”悟空挑眉。　　“传说中，齐天大圣和牛魔王曾立过血誓，只要两人并肩作战一次，就能重新点燃妖脉之力。那时候，谁要是能打断这个过程，就能取而代之。” 　　悟空笑了：“所以你们那位赤鳞大人，以为咱们吵起来就是裂痕出现，赶紧派人录下来当证据？” 　　“还不止。”铁七声音压低，“他准备动手了。就在最近两天，要把你彻底从城西电网系统里踢出去——那是你现在的根基。没了它，你就等于断了跟现代世界的连接，法力会一点点退化。” 　　牛魔王冷笑：“他还真当自己能坐上那个位置？” 　　“他已经在做了。”铁七说，“今晚来的警察，其实是他安排的替身。真正的燃气抢修队被调去了东区，这边根本没人处理险情。他想借这次事件，给你安个‘破坏公共设施’的罪名。” 　　悟空拍了下大腿：“怪不得警车来得那么快，八分钟就到。我还以为市政效率突飞猛进了呢。” 　　陶子脸色有点发白：“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能报警？一报，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正是。”铁七点头，“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抢在他前面行动。找到他的据点，拿到他伪造命令的证据，才能翻盘。” 　　屋里安静了几秒。　　牛魔王盯着铁七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现在说出来，等于背叛了他。” 　　“我不想再躲了。”铁七抬起头，眼神不再闪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当年那些兄弟。可我一直没动手害人，也没参与那次清洗。现在有机会补救，哪怕只是一次，我也想试试。” 　　悟空咧嘴一笑：“行啊，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过嘛——”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还是给你装了个追踪程序，万一你半路反水，我也好及时刹车。” 　　“随你。”铁七居然也扯了下嘴角，“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路走。” 　　陶子看了看两人：“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地下通道里。” 　　悟空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第一，不能让外面那些假警察进配电室，否则所有记录都会被篡改；第二，得查清楚赤鳞现在藏在哪。老牛，你还记得火云洞原来的备用线路图吗？” 　　“记得。”牛魔王点头，“有一条暗线通向老城区废弃泵站，当年是用来应急供电的，后来没人管了。” 　　“那就从那儿查起。”悟空转向铁七，“你最后一次收到指令，是不是也是通过那个区域的信号塔跳转的？” 　　铁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悟空眨眨眼，“但我刚刚回放了你手机的数据流，发现有个信号源反复出现在西北方向，而且每次都在深夜自动激活。巧了，那边正好是你们以前的通讯中继站。” 　　牛魔王哼了一声：“看来他还没忘本。”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陶子问。　　“不急。”悟空摆手，“先让他们在外面耗着。我刚才推送给监控系统的循环画面还能撑四十分钟，足够我们布置下一步。”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盖板，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打开后连上笔记本。“这是我昨晚埋的信号嗅探器，能抓取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加密通讯。只要赤鳞那边再发指令，我们就知道他在哪儿。” 　　牛魔王看着他熟练操作，忽然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五百年前不会，五百年后就得学。”悟空头也不抬，“不然怎么混进物业公司当电工？你以为我看守变电站真是靠关系？” 　　陶子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其实是个技术流猴？” 　　“那当然。”悟空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不然怎么骗粉丝看我直播吵架？” 　　铁七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复杂。他曾以为这些人不过是被困在凡间的旧神，如今却发现，他们早已学会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新方式。　　而他自己，却还在用最原始的方法逃亡。　　“喂。”悟空突然抬头，“你盯着我干嘛？怕我给你下毒？” 　　“没有。”铁七收回目光，“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悟空关掉屏幕，站起身，“事情还没到绝境，敌人也没现身，这时候愁眉苦脸，不是白白让他占便宜？” 　　牛魔王点点头：“这话我爱听。” 　　四人围在一起，低声商量着路线和分工。悟空负责信号追踪，牛魔王带路去泵站，陶子留在外围接应，铁七则要尝试接入赤鳞的通讯网络，找出他们的行动计划。　　就在这时，笔记本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接收端已上线，正在请求远程访问主控权限】　　悟空眯起眼：“哟，还挺主动。” 　　他迅速敲击键盘，反向植入一段伪装程序。“让他进，但得让他以为自己拿到了真东西。” 　　“你给他假数据？”陶子问。　　“不止。”悟空笑了笑，“我还给他加了个小惊喜——定位反向推送。他以为他在查我们，其实是我们顺着网线，正在摸他家门口。” 　　牛魔王拿起扳手，活动了下肩膀：“那就别耽误了。” 　　悟空合上电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去会会这位想当山大王的仁兄。” 　　陶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轻声说：“大家小心点。” 　　铁七站在门口，望着通道深处那一片黑暗，深吸了一口气。　　悟空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嘴里还哼起了歌。　　他们一步步走出地下维修室，身后设备仍在低鸣。　　窗外，警笛声渐渐远去。　　屋内的灯被关闭，只剩笔记本屏幕残留的最后一帧画面：一个红色光点，正缓缓移向城市西北角的废弃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