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24章：暗中的观察者！

　　工程车的灯光还在闪烁，抢修人员正忙着接线。悟空蹲在主控箱前，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外壳，像是在听回音。　　“这玩意儿比当年蟠桃园的锁还难搞。”他嘟囔了一句，抬头冲远处招手，“老牛！你那车灯能再往左偏点不？我这儿黑着呢。” 　　牛魔王靠在自己那辆黑色轿车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用随身带的布条草草缠了圈。他没动，只哼了一声：“你自己不会打个手电？物业实习三个月，就学了个会拧螺丝？” 　　“我这不是想让你活动活动嘛。”悟空咧嘴一笑，顺手把螺丝刀插进裤兜，“再说，你这一身腱子肉站那儿不动，多浪费风景。” 　　陶子从警车旁走回来，巡警刚做完最后确认，准备撤离。她路过时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刚打完架，现在就开始互损了？” 　　“这叫战后重建。”悟空拍拍控制台，“刚才那是工作，现在是生活。工作要认真，生活得轻松。” 　　陶子在他旁边蹲下，压低声音：“监控还能用吗？” 　　悟空摇头：“西北角那个探头，线被人剪了，不是临时破坏，是早就断的。而且——”他指了指对面高楼，“那边三楼靠左那扇窗，从咱们进来就没亮过灯，可窗帘缝总有点动静。” 　　陶子顺着看过去，夜色里那栋楼像块沉默的铁板。她没说话，悄悄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借屏幕反光瞄了一眼角度，果然在缝隙里捕捉到一丝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地退出相机，打开微信语音，轻声说：“西楼三楼靠左，窗帘缝里有东西反光。” 　　语音刚发出去，悟空就吹了声口哨。牛魔王立刻发动车子，引擎轰地响起来，盖住了接下来的对话。　　“别回头。”悟空盯着地面，声音几乎贴着地皮滑过去，“有人在拍我们。” 　　陶子慢慢把包拉链合上，手指却悄悄按下了录音键。她知道，这次不是为了留证据，而是怕漏掉某个细节。　　三人短暂分开。陶子跟着警察往警车方向走，脚步放得很稳；牛魔王开车绕到街角巷口，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悟空则拎起工具箱，假装去帮工人搬变压器配件，实则借着设备遮挡，不断调整视线角度，观察那扇窗户。　　十分钟过去，没人再靠近变电站。抢修队开始收工，警车也开走了。城市恢复安静，只有风卷着灰烬在墙根打转。　　悟空站在围墙阴影里，朝巷口比了个手势。牛魔王下车走来，陶子也从另一侧小跑回来。　　“不是巧合。”牛魔王望着那栋楼，“那个位置，正好能录清我们说话的口型。” 　　“搞不好真是狗仔。”悟空挠挠耳朵，一脸无所谓，“标题我都想好了——《林总夜会神秘男女，废弃电站上演三角恋》。热搜预定。” 　　陶子瞪他一眼：“你还真打算配合人家上头条？” 　　“当然不。”悟空脸一正，“但我得让他们觉得，我们啥也不知道。” 　　他说着，掏出手机，故意外放之前录的那段音频——正是他们讨论红孩儿下落的那一段。声音不大，刚好够风吹着飘向对面。　　“……你说他教书那个镇，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大声问。　　牛魔王会意，沉声道：“陈家湾。南方小地方，地图上都不一定标。” 　　“哦对，姓陈，身份证都办好了。”悟空点头，“下次见面，得让他请客吃饭，毕竟这么多年没见……”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收声，眼睛盯着对面楼宇。　　那扇窗的帘子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有人缩回了手。　　“演过了？”陶子低声问。　　“差不多。”悟空关掉录音，“对方要的是信息，尤其是关于我们过去的。现在他以为拿到了，就会放松警惕。” 　　牛魔王冷着脸：“这手法太熟了。以前铁脊营里有个暗哨队，专门干这个——不杀人，只偷话。谁要是提了不该提的名字，第二天就能被人拿捏住。” 　　“所以不是新来的？”陶子问。　　“老狐狸。”牛魔王眼神沉了下去，“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潜伏这么久，要么是我旧部里的熟人，要么……就是上面派下来的。” 　　悟空摸着下巴：“也就是说，有人不想让我们联手，还想挑事？” 　　“不然为什么偏偏在我们刚和解的时候动手？”牛魔王盯着那扇黑窗，“先派人袭击，再派人监视，一步步逼我们互相猜忌。等我们打起来，他们就在背后捡便宜。” 　　空气一下子重了起来。　　陶子搓了搓胳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还是……直接找上去？” 　　“找上去等于打草惊蛇。”悟空摆手，“而且那人肯定不止一个望远镜。说不定还有后手等着我们犯错。” 　　“那就等。”牛魔王语气平静，“他既然想看，我们就让他看个够。但得换个剧本。” 　　“我来写。”悟空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明天我就去注册个短视频账号，名字就叫‘我在变电站当电工的日子’。直播修电，顺便聊聊我和林总的兄弟情。” 　　陶子差点笑出来：“你还真打算当网红？” 　　“流量越大，戏就越真。”悟空眨眨眼，“反正我现在也是合法公民，有社保卡，还能申请个体户营业执照。” 　　牛魔王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句：“你这猴子，比五百年前还会装。” 　　“那当然。”悟空拍拍胸脯，“当年大闹天宫，不就是为了让人高看一眼？现在嘛——”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是为了护住该护的人。” 　　三人静了片刻。　　远处的楼依旧漆黑，那扇窗再没动静。　　悟空忽然道：“回去之后，陶子，你别开灯，先把窗帘换了。老牛，你那车也别停常用地儿，换两个地下车库轮流停。我这边……”他晃了晃手机，“继续当我的搞笑博主。” 　　陶子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牛魔王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他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折好塞回去。　　悟空瞥见了，没问。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随便提。　　三人重新散开，假装各自离开。陶子走向公交站，牛魔王驾车驶入小巷，悟空留在原地帮忙收拾工具。但实际上，他们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三角，隐隐将那栋高楼围在中间。　　夜风穿过废墟，带着烧焦的气味。　　在变电站西侧的配电柜背后，一块松动的铁皮被悄悄推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入口。通道深处，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手里握着一部没有信号标识的黑色手机。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目标已分散，监听有效。下一步，按计划释放旧怨录音。”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句简短回应：“让他们吵起来。” 　　挂断后，那人抬头看向通风口上方的一处裂缝，那里挂着一枚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外面三人最后站立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开始剪辑一段音频——正是刚才悟空和牛魔王“回忆往事”的那段对话，只不过结尾被人为延长了一秒，多出一句原本不存在的话：　　“只要他在，我就永远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