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20章：和解的曙光！

　　地铁闸机咔哒一声打开，陶子跟着悟空走出站口。清晨的风有点凉，她拉了拉外套领子，抬头看他一眼：“就这么走了？不等他回话？” 　　悟空没停下脚步，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晃着：“等什么回话。人已经看见照片了，要不要理我，是他自己的事。” 　　“可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明白吗？”她小跑两步跟上，“现在真相也说了，误会也解了，干嘛还躲着？” 　　“我没躲。”悟空咧嘴一笑，“我只是给他点时间消化。五百年的仇，总不能指望人家听完就喊我哥吧？再说了——”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你看那边，林总办公室的窗帘拉上了。说明他在里面，也在想事儿。这就够了。” 　　陶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那扇熟悉的落地窗后，原本敞开的帘子此刻严丝合缝地垂着。　　两人走到街角早餐摊，买了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陶子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他把红布包一直带着……会不会里面装的就是红孩儿的东西？” 　　“八成是。”悟空吸溜一口热豆浆，眯起眼，“说不定还有小时候的虎头鞋、长命锁啥的。老牛看着凶，其实挺念旧。” 　　“那你干嘛不留下来当面说开？”她皱眉，“递张照片就算完了？这也太……轻飘飘了吧。” 　　“轻飘飘才好。”悟空拍拍背包，里面半截镇脊杖轻轻磕了一下布料，“要是我直接敲门进去，保安还以为我要推销保险。不如让东西自己说话。照片会说话，广播也会。” 　　他掏出手机，点开社区频道录音功能，调出一段刚剪辑好的音频：“听这个。” 　　陶子凑过去听。　　“寻亲启事。”一个清脆女声响起，“十年前庙会上，一位穿唐装的父亲遗落了一段记忆，请尽快认领。孩子穿着红色小马甲，手里攥着糖葫芦，回头笑了一下——您还记得吗？” 　　她愣住：“你让阳阳播这个？这也太明显了吧！” 　　“明显才有效。”悟空收起手机，“他又不傻，一听就知道是谁的事。关键是，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社会声音’。他要真不在乎，大可以当没听见。可要是心里动了，那就拦不住了。” 　　陶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那是。”悟空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以前打架靠金箍棒，现在解决问题靠舆论引导。文明进步懂不懂？” 　　他们边走边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陶子打开电脑，顺手查了下昨晚停电后续新闻，页面跳出来一堆标题：《变电站突发故障已修复》《燃气泄漏系施工失误》，翻了几条，都没提妖气、傀儡或任何异常现象。　　“又是标准流程。”她撇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悟空正蹲在地上摆弄那只旧皮夹，听见这话头也不抬：“正常。现代社会不信妖怪，只信责任归属。只要没人起诉，官方就当没发生。” 　　“可你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看着他小心把照片重新夹进皮夹，动作轻得像放一块易碎的饼干。　　“当然。”他合上皮夹，塞回裤兜，“但我现在要走的路，不是打打杀杀。是让人愿意坐下来，好好聊聊。”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　　短信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匿名消息：**“你想救的人，正在找你。”** 　　陶子屏住呼吸：“谁发的？” 　　悟空没回，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慢慢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向阳台，“但我觉得，有人不想让我们和解。” 　　阳光洒进阳台，他拉开玻璃门走出去，顺手从厨房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陶子跟出来时，他已经叼上一根，用打火机点着，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缓缓飘出，在空中绕了个圈，歪歪扭扭散开。　　“抽烟不好。”她说。　　“我又没肺。”他吐了个歪的烟圈，笑了，“猴子的身体构造不一样，纯属行为艺术。” 　　她没接话，靠在门框上看他。风吹乱了她的刘海，也吹动了晾在绳上的衣服。　　楼下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送快递的电动车来回穿梭，小学生背着书包蹦跳着上学，一切都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可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你觉得他会回应吗？”她问。　　“会。”悟空弹了弹烟灰，“他要是真铁了心不理我，就不会烧照片还留灰。人都这样，越在意的东西，越舍不得彻底毁掉。” 　　正说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邮件提醒。　　陶子拿过来一看，是她提交给公司公益项目的审批结果。原本被驳回三次的“社区儿童阅读计划”，刚刚通过了最终审核。　　批注栏里写着一行打印体之外的手写字：**“给孩子们一个机会。”** 　　笔迹刚硬有力，像是很久没写汉字的人勉强控制住手腕写出的。　　她猛地抬头：“他批的？” 　　悟空点点头，嘴角微扬：“看来，那包灰烬还挺重。” 　　两人沉默片刻。陶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背包带子。　　“所以接下来呢？”她努力让声音平稳，“等他主动联系？还是继续发广播？” 　　“都不用。”悟空掐灭烟，把烟头扔进空罐头瓶，“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看他自己选。” 　　他转身进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但我得去个地方。” 　　“哪儿？” 　　“城西那个废弃变电站。”他抓起钥匙，“最近几天电力波动太频繁，不像自然故障。我去看看有没有人搞小动作。” 　　“现在？” 　　“越快越好。”他拉开门，“和解的路上最怕有人背后捅刀子。万一有人想挑起我们再打一架，那可就白忙活了。” 　　陶子抓起包跟上去：“我也去。” 　　变电站位于老工业区边缘，四周杂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他们翻墙进去时，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墙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框的呼啸声。　　悟空沿着主控室外墙走，眼睛扫过地面和墙面。忽然，他在一处裂缝前蹲下。　　陶子凑近：“怎么了？” 　　他伸手从缝里抽出半片布条，深蓝色，质地厚实，边缘有细微的金线纹路。　　“这料子……”她接过一看，“跟牛魔王那天穿的唐装一样。” 　　悟空没说话，把布条攥在手里，目光投向远处隧道入口。　　那里，一道浅淡的刻痕留在水泥墙上，像是被人用利器匆匆划下。　　他认得这个符号。　　不是现代涂鸦，也不是普通标记。　　那是牛魔王旧部“铁脊营”的联络暗记，代表——**目标已锁定**。　　陶子察觉到他神色变了：“出事了？” 　　“有人盯上他了。”悟空低声说，“而且，已经动手。” 　　他握紧布条，抬头看向城市上方渐次亮起的灯火。　　某栋高楼天台，一道披甲身影静立不动，手中长戟斜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