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13章：深入虎穴！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风从西北方向吹得更急了。陶子缩了缩脖子，把手里那台老旧录音机按到播放键，一段模糊的环保巡查通知循环响起，声音不大，刚好能盖过巷口的脚步声。　　悟空贴在高压塔边沿，手心压着湿毛巾，慢慢顺着排水管往上爬。他动作不快，但稳，每一步都踩在锈迹和水泥裂缝的交界处。头顶厂区屋顶的铁皮歪斜排列，像谁随手画上去的一道符。　　“信号还是断的。”陶子低声说，手机屏幕一片灰。　　悟空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手势——三分钟准备。　　巡逻保安刚转过东侧围墙，手电光扫过地面，消失在拐角。时间掐得准，七分钟空档期已经开始。　　他翻身跃上屋檐，趴下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红外探头的红点规律闪烁，他记住了节奏，在它转向盲区的瞬间，侧身滑过通风口边缘。　　陶子那边也收了录音机，绕到排烟井旁，用钢筋轻轻撬动锈死的盖板。咔的一声轻响，铁皮松动了一角。　　“通了。”她小声说。　　悟空打了个手势，随即从屋顶另一端翻下，落在一处废弃的冷却塔后。两人在阴影里汇合，呼吸都有些紧。　　“下面有味道。”陶子皱眉，“不是垃圾味，是……烧东西的味道。” 　　悟空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两副防尘口罩递给她，又掏出一小瓶喷雾，往自己鼻下抹了点。这是他前两天在药店买的提神液，加了薄荷和樟脑，能压住杂味。　　他们顺着排烟井的铁梯往下，台阶布满灰尘，踩上去几乎没有回音。下到第三层时，空气明显变了，闷、潮，还带着一丝金属腥气。　　脚下的地面铺着碎石，中间一条窄道被清理过，直通前方一道半掩的铁门。　　悟空蹲下，手指蹭了点地上的粉末，捻了捻。红中带黑，颗粒细密。　　“朱砂混铁粉。”他在平板上敲字，“老套路，聚阴导气。” 　　陶子屏住呼吸：“他是想靠这个恢复法力？” 　　悟空没回，只是指了指前面。铁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像是蜡烛残焰。　　两人放轻脚步，贴墙靠近。门没锁，只虚掩着。悟空推开一条缝，里面是个八角形的大厅，中央石台上刻满反向符文，四周插着燃尽的红烛，地上撒的粉末正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缓慢上升的气旋。　　“锁仙阵的缩水版。”他继续打字，“不能成妖，但够唤醒旧识。” 　　陶子盯着那团气旋，忽然发现角落里站着三个黑影，身形僵直，关节处闪着金属光泽。　　“那是……机器人？” 　　悟空眯眼看了会儿，摇头，打字：**机械猿，牛魔的老发明，靠声音启动。** 　　话音未落，其中一只傀儡突然转头，耳朵微微抖动。　　悟空一把拽陶子趴下。　　那只傀儡没动，只是头又转了回去。　　“听觉灵敏。”他继续写，“别出声。” 　　陶子点头，手心全是汗。她悄悄从包里摸出之前藏好的面粉袋——这是她早上顺来的，说是“万一需要分散注意力”。　　悟空看见，眼睛一亮。　　他接过袋子，一点点撕开，沿着阵法边缘撒出断续的白线，特意绕开傀儡脚边，引向另一侧的柱子。　　粉尘落地无声，但空气中已经开始浮起细小的颗粒。　　等了将近十分钟，一只傀儡终于迈步，右脚踩上了粉线。　　刹那间，尘埃扬起，像一层薄雾飘在空中。　　悟空动了。他一个侧滚逼近石台，防水袋套住右手，猛地拔起悬浮在阵心的赤红晶核。　　“趴下！”他低吼。　　陶子立刻伏地。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空气里火花一闪，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电流声，三具傀儡同时僵住，关节冒烟，瘫倒在地。　　石台上的符文迅速暗淡，气旋崩散，红光熄灭。　　“成功了？”陶子抬头。　　悟空没答，而是抓起她的手腕就往排烟井方向跑。　　刚冲到铁梯下，身后传来玻璃爆裂的声响。　　一道人影破窗而入，西装笔挺，满脸怒火。　　“孙猴子！你坏我大事！” 　　是林总，也是牛魔王。　　他一脚踢飞瘫倒的傀儡，大步追来。　　悟空拉着陶子拼命往上爬，铁梯晃得厉害。牛魔王已经冲到井口，伸手要抓。　　“跳！”悟空喊。　　两人从三米高处落地，滚进一堆废弃管道之间。牛魔王紧跟着跃下，却在半空中被一根断裂的钢梁砸中肩头，踉跄了一下。　　“你们给我等着！”他怒吼，“这点小阵毁了算什么？我要让整座城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悟空没停，拽着陶子穿过围墙缺口，一路狂奔。　　直到跑出三百米外的小巷，两人才停下喘气。　　陶子靠在墙上，胸口起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裹在塑料袋里的晶核碎片。表面烫手，内部却冷得吓人。　　悟空肩膀擦破了皮，渗出血丝，但他顾不上看。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工厂，那片天依旧泛着暗红，云层还在缓缓转动。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陶子说。　　悟空点头，在平板上敲字：**他知道我弱，但也忘了我烦。** 　　陶子笑了下，有点抖：“你还记得五百年前的事？” 　　他顿了顿，写下：**记得他拿兄弟的毛点火，记得他跪在佛前发誓改过自新，也记得他第二天就去勾搭铁扇公主。** 　　陶子愣了下：“所以这次，也是为了变强好去撩妹？” 　　悟空抬头看她，眨了眨眼，打字：**说不定，这次目标是你。** 　　她作势要打，手刚抬起来，又收了回去，只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那你可得保护好我，不然我明天就换房东。” 　　悟空咧嘴一笑，正要回字，忽然耳朵一动。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地底有东西在滚动。　　他脸色一变，迅速打开平板，调出刚才拍的地图。信号还没恢复，但内置陀螺仪捕捉到了异常波动——来自工厂下方，深度至少三层。　　“还没完。”他打字，“阵是断了，但根还在。” 　　陶子咬唇：“要不要再叫人？” 　　他摇头：**没人信。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敲：**这事得咱俩自己收尾。** 　　巷子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得两人影子拉得很长。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味和铁锈的气息。　　悟空把晶核碎片放进防水袋，塞进背包夹层。陶子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他。　　“啥？”他打字。　　“你昨天晨跑路线图。”她说，“我标了几个你觉得可疑的点，顺便查了附近地下管网资料。” 　　悟空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几个标记位置，恰好与市政废弃电缆井重合，而这些井，全都连向那个工业区。　　“你是说……他不止一个阵？” 　　陶子点头：“可能只是开始。” 　　悟空盯着图纸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他在平板上写：**行啊，那就让他布，咱们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背包甩上肩。　　“走？”他问。　　陶子深吸一口气，跟上去：“走。” 　　两人刚迈出巷口，地面又震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停着的共享单车突然自动解锁，车铃自己响了起来。　　悟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铃声持续不断，像是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