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12章：初现端倪！

　　天刚蒙蒙亮，陶子拎着两杯豆浆从街角早餐店走出来，看见悟空正蹲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啃包子。他头发还是湿的，运动裤膝盖处蹭了灰，像是刚从哪片草地上滚过一圈。　　“你又没走正门？”她把豆浆递过去。　　悟空摇摇头，指了指后巷围墙。那上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被什么硬物蹭过。　　昨晚的事他没说全。训练计划执行到第三天，他在城西废弃球场做折返跑时，头顶那盏老式路灯突然“砰”地炸了，火花噼里啪啦往下掉。他躲得快，但肩头还是被烫了一下。更奇怪的是，旁边监控探头在同一秒黑了屏，物业系统记录显示——线路正常。　　这不是巧合。　　他掏出平板，翻出昨晚整理的数据。五起类似事件，时间不连贯，地点却都落在他标记过的红点上。那些地方，全是城市信号盲区，也是他晨练路线的必经节点。　　“你查这个干嘛？”陶子凑过来瞧。　　“看热闹。”他在屏幕上敲字，语气轻飘飘的，“最近路灯特别爱自燃。” 　　陶子盯着数据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们公司上周报修B2停车场的照明系统，维修单写着‘线路老化’，可我昨天翻档案，那块区域根本没登记过检修申请。” 　　悟空手指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意思都明白了：有人在伪造记录，掩盖异常。　　中午，陶子请了半小时假，溜回公司技术部调取市政维修日志。她权限不够，就借了个同事工号，假装核对项目用电负荷。数据一拉出来，问题更大了——过去一周，西北城区七条街道报修停电，可电力局派工系统里一条工单都没有。　　“这不叫检修，”她回来跟悟空说，“这叫掩耳盗铃。” 　　悟空已经在平板上画出了地图，七个点连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圈，中心直指一片老旧工业区。那里曾是化工厂集中地，十年前搬迁后一直荒着，最近却被一家叫“林氏能源”的公司租下。　　“林总？”陶子皱眉，“他不是管地产的吗？怎么搞起能源来了？” 　　悟空没答话，只是把“林氏能源”四个字圈了起来，下面备注一行小字：**牛魔的老壳，换汤不换药。** 　　当天夜里十一点，悟空带着陶子摸到了工厂外围。围挡看着破旧，实则内嵌了金属网，手机信号直接断了。保安每隔二十分钟巡逻一次，节奏精准得不像临时岗。　　“你真要进去？”陶子压低声音。　　悟空点头，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湿毛巾分成两半，递给她一半捂鼻子。“里面味道不对。” 　　凌晨三点，巡逻间隙。悟空贴着墙根窜到后墙，把防水袋裹好的平板贴在水泥面上，开启回声扫描。屏幕上的波形图跳了几秒，显示出墙体内部存在一处不规则空腔，深度约三层楼高，形状不像普通地下室。　　陶子在远处车里开着收音机，调到最低频段。杂音嘶嘶响着，忽然，一段低沉的震动音穿插进来，像是某种节奏性的敲击。　　她录下来，发给悟空。　　他戴上耳机听了一遍，耳朵猛地竖起，手指迅速在平板上打字：**地府引魂咒的变调，用来勾连阴气，聚力开阵。** 　　陶子倒抽一口冷气：“谁会用这种东西？” 　　悟空没回，反手抓起一把墙根下的尘土搓了搓。灰里混着些细碎的红粉和几根焦黑的毛。他瞳孔一缩，立刻拍照存档，附注：**朱砂掺火猴毛，牛魔的老配方。** 　　“你还记得这些？”陶子小声问。　　“忘不了。”他敲字，“五百年前他在火焰山炼丹，拿我兄弟的毛当引信，烧了三天三夜。” 　　空气沉默了一瞬。　　陶子没再追问那段往事，只低声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 　　悟空摇头，在屏幕上写：**没证据。他们做的事，看起来都像故障。** 　　“那就只能继续查？” 　　他点头，目光扫向厂区屋顶。那上面几块铁皮排列得极不自然，间距一致，角度偏斜，像某种符号的投影。他爬上附近高压塔俯拍了一张，回去放大对比，发现轮廓竟与传说中的“锁仙阵”残图有七分相似。　　“他们在布阵。”他打字，“规模不大，但持续充能的话，半个月内就能唤醒低阶妖力。” 　　“那还等什么？冲进去拆了它！” 　　“不行。”他摇头，**我现在连翻墙都要靠绳索，正面撞上去就是送死。得先搞清楚阵眼在哪，怎么断源。** 　　陶子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帮你。白天我以环保志愿者名义打了电话，查到这块地一个月前签的租赁合同，法人是林总，用途写着‘新能源储能测试’。” 　　“储能？”悟空冷笑，打出一行字：**储你个大头鬼，这是储妖气。** 　　两人退回安全区，在路边长椅上坐下。夜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　　悟空打开平板，新建文件夹，命名为“敌情档案001”，把所有线索归类上传：异常事件时间轴、市政数据矛盾点、厂区结构扫描图、音频频谱分析、土壤成分照片。　　最后，他在地图上圈出工厂中心位置，标了个红点。　　陶子看着那个点，忽然问：“你说……他为什么选现在？” 　　悟空停顿片刻，写下一句：**因为我弱了。他闻得出。**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胳膊没那么酸了。　　回到小区巷口，两人停下脚步。陶子抬头看向夜空，眉头微皱：“那云……怎么转的？” 　　悟空顺着她视线望去。西北方向，一团低垂的乌云正缓缓旋转，边缘泛着暗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推着走。　　他没说话，只是把平板合上，塞进背包。　　风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摸了摸腰间的备用钥匙——陶子今早悄悄塞进他口袋的。　　然后抬起头，盯着那片诡云，一字一顿地在心里默念：　　他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