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9章：真爱考验！

　　清晨的粥锅咕嘟冒泡，陶子掀开锅盖搅了两下。灶台边一道毛茸茸的影子探出来，尾巴尖灵巧地勾住汤勺，顺着锅沿一圈一圈慢悠悠地搅着，动作熟得像是干了一辈子早饭活儿。　　她低头瞅了眼那根卷在勺柄上的尾巴，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手艺比我还熟练。” 　　悟空咧嘴一笑，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个“点赞”的姿势，又指了指自己胸口，仿佛在说：专业厨师，值得信赖。　　门铃响了三声。　　快递员站在门口，抱着一束扎着银丝带的红玫瑰，包装纸亮得晃眼。陶子接过签收单时还纳闷，谁会一大早送花？　　“寄件人写的是……张良？”她念出名字，手机刚好震动。　　一条微信弹进来，头像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笑容得体，背景是间高级办公室。消息写着：“听说你负责智慧交通项目，我是投资方代表，想约你下午茶详谈。”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这不是前天晚上停在路边那辆黑车的司机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投资人？　　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回头一看，悟空把汤勺甩进了水池，正蹲在窗台上死死盯着那束花，耳朵微微耷拉下来。　　“你怎么了？”她走过去，“一束花而已，客户礼节罢了。” 　　悟空不吭声，尾巴垂在身后，像根冻僵的绳子。它默默跳下窗台，从背包里掏出平板，连上家里的Wi-Fi，打开地图软件，定位了那家咖啡馆。　　陶子换好衣服出门前，瞥见它趴在沙发上，爪子托着腮，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电视根本没开。　　下午三点，阳光斜照进玻璃幕墙的咖啡馆。张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表闪着低调的光。他起身替陶子拉开椅子，语气温和：“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 　　“我以为投资人只关心数据。”她坐下，包放在腿边。　　“数据重要，但做数据的人更重要。”他笑了笑，“像你这样有头脑又有灵气的女孩，不该被埋没。” 　　陶子笑了笑没接话。角落绿植后，一片树叶轻轻抖动了一下。　　回程地铁上，她翻看手机里的会议记录，顺手发了条朋友圈：“第一次见投资人，紧张到差点把拿铁喝进鼻孔。” 　　刚点发送，微信弹出新消息——是悟空发来的视频文件。　　点开后画面晃得厉害，镜头对准咖啡馆窗外，录音功能开了最大档。张良那句“不该被埋没”被反复播放，每响一次，就自动切到一段悲伤音乐，配上字幕：“她要飞走了……我会变成回忆吗？” 　　最后一页PPT风格的幻灯片缓缓滑过：一只卡通猴子坐在屋顶，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大楼，头顶飘着对话框——“我是不是，再也够不着了？” 　　陶子看得哭笑不得，回了个语音：“你这是要转行做情感博主？” 　　对方沉默许久，才回了一个表情包：猴子抱膝坐着，头顶飘着乌云。　　晚上七点，她推开家门，手里拎着两份炒饭。　　“今天投资人挺认可咱们的提案方向，说不定下周就能推进落地。”她一边摆筷子一边说，“我觉得这合作能成。” 　　客厅静悄悄的。　　她转头，看见悟空蜷在阳台的小毯子上，脸朝外，背对着屋里。它爪边放着半根啃过的香蕉，果肉暴露在空气里已经开始发黑。　　“你到底怎么了？”她放下筷子走过去，“从下午回来你就怪怪的。” 　　悟空不动。　　她伸手碰了碰它的肩膀：“说话啊。” 　　它猛地转身，抓起平板快速打字，屏幕亮得刺眼：【你喜欢他是不是？他也送花，也懂项目，还会说好听的话！】　　陶子愣住。　　一秒，两秒，她忽然笑出声：“你……你在吃醋？” 　　悟空瞪她，眼神里全是委屈。　　“你认真的？”她坐到它旁边，声音软下来，“张良是客户，我只是工作需要跟他接触。可每天陪我熬夜改PPT、帮我找老王拿数据、晚上还拎着面包矿泉水来公司接我的——是你啊。” 　　她掏出手机，翻出那天晚上的照片：“你看，这个长的是我，短的是你，还有一个是阳阳。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和我并肩走的人，是你。” 　　悟空盯着那张三道影子的照片，看了很久。　　风从阳台吹进来，掀动它脑门上一撮毛。它突然扑过来，一头撞进她怀里，脑袋使劲蹭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小时候找不到花果山的那只小猴。　　陶子轻轻拍它的背，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它自己爬起来，跳上茶几，爪子在平板上飞快敲打：【那以后……所有护送任务，只能我接单。】　　她笑着点头：“独家承包，终身有效。” 　　悟空咧嘴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推到她面前。　　是一张手绘的“护送服务升级合同”，条款写着：　　1.每晚八点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2.雨天提供免费披风（尾巴缠绕式）；　　3.护送途中可提供香蕉一根或笑话一则；　　4.严禁其他雄性生物代班。　　落款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签名，下面还按了个墨汁掌印。　　陶子认真看完，掏出笔，在“客户确认”栏签下名字，又顺手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明天还有事？”她问。　　悟空点点头，打出一行字：【你说要请我吃鸡腿。】　　“对，说到做到。”她站起身去拿外套，“走，现在就去。” 　　它立刻跳上她肩膀，爪子抓紧衣领，尾巴顺势绕住她脖子，稳稳当当。　　楼下夜市灯火通明，烤串摊前烟雾缭绕。老板认得他们，笑着招呼：“又来了？鸡腿都给你们留着呢。” 　　两人一猴坐在塑料凳上，油滋滋的鸡腿端上来，悟空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　　陶子刷着手机，随手点进朋友圈，把白天那条“有些人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动态，悄悄设为仅一人可见。　　她抬头看了看身边这只正忙着啃骨头的猴子，嘴角不自觉扬起。　　街角便利店的灯光斜斜照过来，地上三道影子并排坐着，一长两短，随着烤炉的热气微微晃动。　　悟空忽然停下咀嚼，耳朵竖了起来。　　它缓缓转头，望向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影下，车窗降下半截，驾驶座上的人抬眼看过来，嘴角微扬，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拍照。　　悟空放下鸡腿，爪子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