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8章：智斗牛魔王！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陶子猛地回过神，一把将手机塞进包里，手指还残留着屏幕的余温。她没再看那张监控截图，转身就往家走。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悟空蹲在玄关柜上，尾巴卷着她的充电线，爪子正戳着平板屏幕，页面是公司内网的组织架构图。　　“你回来得晚。”它用语音转文字打字，声音从音响里蹦出来，“林总办公室的灯，十分钟前才灭。” 　　陶子换鞋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悟空指了指窗外——十七楼某扇窗后，烟头的红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她皱眉走进客厅，把包放在桌上，从夹层掏出那张手绘图纸。纸角的烟灰痕迹还在，她轻轻抖了抖，铺在茶几上。　　“你说他想坑我？”她问。　　悟空跳下来，爪子在图纸上划拉，从档案室一路画到技术部，最后圈住老王的名字，又写下一行字：【他怕你查到什么。】　　“可我连项目要做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悟空歪头想了想，翻出昨晚偷偷截屏的《处理预案》，放大标题旁的小字备注：**建议劝退或调岗**。然后在下面新打一行字：【那就别让他如愿。咱们自己做提案。】　　陶子愣住：“你认真的？数据不全，没人配合，电脑还被监控……怎么搞？” 　　悟空咧嘴一笑，爪子点开平板上的PPT模板，标题栏自动跳出一行字：《交通大脑：让城市自己会思考》。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PPT了？”她瞪大眼。　　【昨夜看了三小时教学视频。】它发来语音，语气得意，【还学会了用表情包冒充实习生，在群里问人要表格。】　　陶子忍不住笑出声：“所以那天熊猫滚屏是你干的？” 　　悟空挠挠耳朵，尾巴翘起来晃了晃。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笔：“行，那就干一票大的。但得先拿到原始数据，不然全是空谈。” 　　悟空点头，爪子在地上快速写字：【老王有接口权限。但他不敢给。】　　“那就让他愿意给。” 　　第二天一早，陶子刚坐下，就看见悟空蹲在茶水间的垃圾桶顶上，手里捏着一张便利贴。它冲她扬了扬，跳下来塞进她外套口袋。　　她趁没人注意打开一看，上面画了只小猴子举着画纸，旁边写着：“你女儿的画，被删了。” 　　她心头一动，立刻拨通老王电话。　　“王哥，我是陶子。您方便下来一趟吗？关于数据的事，我想当面跟您聊。” 　　十分钟后，老王出现在她工位旁，脸色阴沉。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文件被删了？” 　　“我不知道谁删的，”她说，“但我看到助理在你电脑上操作过。如果您信我，我们可以一起把东西找回来。” 　　老王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点头：“U盘在我这儿。但你得保证，别提是我给的。” 　　“我以项目组名义接收，来源匿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递过来时手微微发抖：“林总最近查了很多人的档案……包括你的。” 　　陶子握紧U盘：“谢谢您。” 　　回到座位，她插上U盘，刚打开文件夹，电脑突然弹出提示：网络连接中断。　　她抬头看向网线接口——被人拔了。　　回头一看，行政正站在隔壁工位整理资料，手里还拿着半截网线。　　她冷笑一声，默默拿出手机，连上热点。　　悟空不知何时溜进了通风管，爪子扒着格栅缝隙往下望。它看见林总办公室门关着，助理正在电脑前敲代码，屏幕上是一串加密指令。　　它迅速退回天花板夹层，用平板连上陶子的热点，发来消息：【主网被锁，三分钟后断联。用备用机。】　　陶子早有准备，从抽屉取出一台旧笔记本，插上U盘，飞快导入数据。　　中午，她在会议室门口贴了张打印纸：【紧急头脑风暴：智慧交通提案，欢迎所有感兴趣同事参加。自带饭盒，提供奶茶。】　　没人第一个进来。　　她坐在桌边，盯着空椅子发呆。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老王端着饭盒进来，坐下不说一句话。　　接着是财务的小陈，设计部的小李，一个个陆续出现。有人带了笔记本，有人拿了草稿纸。　　陶子站起来，把U盘内容投屏：“我知道大家担心得罪人。但我只想说一句——这不是林总的项目，是客户的项目。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但要是我们做了，至少能做成一件像样的事。” 　　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打开了电脑。　　会议开始十五分钟，投影突然卡住，画面定格在一张数据表上。　　陶子刷新几次，毫无反应。　　她低头看手机，信号满格，但网页打不开。　　悟空在通风管里发来消息：【DNS被劫持。等我三分钟。】　　两分钟后，投影恢复。新页面跳出，是一张动态模型图——城市公交线路被抽象成神经网络，红绿灯如同突触，车流则是电信号。　　全场安静。　　“这是……”小李瞪大眼。　　“交通大脑。”陶子念出标题，“由现有数据模拟运行，预测拥堵节点，自动调度信号系统。” 　　“谁做的模型？” 　　她没回答，只看向天花板的通风口。　　悟空躲在暗处，爪子比了个“耶”。　　讨论重新开始，节奏越来越快。有人补充公交班次数据，有人接入天气影响系数，还有人提出加装舆情反馈模块。　　“客户最关心市民体验。”小李说，“我们可以爬取社交媒体评论，实时分析满意度。” 　　“这主意好。”陶子记下，“叫‘民意感知层’。” 　　下午三点，初稿框架完成。七十二页PPT，附带三个数据模型和一份实施路线图。　　只剩最后一步：提交。　　她刚点开上传页面，弹窗跳出：【提交端口已变更，请联系IT重置权限。】　　她心里一沉。　　悟空发来消息：【陷阱。别用公司系统。】　　她立刻拔掉U盘，打开手机邮箱，新建一封邮件，附件命名《周报_各部门进度汇总.zip》，正文写：【请查收本周例行汇报。】　　点击发送。　　阳阳正好路过，探头问：“你发什么？” 　　“周报。” 　　“哦。”她耸耸肩，“林总刚才让所有人交周报，说是临时检查。” 　　陶子手指一顿，随即冷笑：“那就更该发了。” 　　邮件发出瞬间，她看见IT监控室的方向，悟空蹲在通风口外，爪子抓着一根数据线，冲她眨了眨眼。　　晚上六点，办公室渐渐空了。　　陶子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一天没喝水，喉咙干得发疼。　　门被轻轻推开。　　她睁开眼，是悟空，爪子里拎着一瓶矿泉水，还有一袋面包。　　它把水递给她，自己跳上窗台，啃起香蕉。　　“今天谢谢你。”她说。　　悟空摇摇头，用语音转文字回：【我没帮你。是你自己说服了他们。】　　“可模型是你做的。” 　　【我只是把公交路线看成了花果山的藤蔓。】它咧嘴笑，【跳来跳去，自然就连上了。】　　她也笑了，仰头喝水。　　窗外，十七楼的灯再次亮起。林总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客户邮箱的登录界面——那封标着“周报”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未读。　　他点开附件，一页页翻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的署名栏：项目牵头人——陶子；技术支持团队——全体成员。　　他放下手机，烟灰落在地毯上也没察觉。　　陶子收拾包准备回家，手机震动。　　是客户方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提案初稿已收到，逻辑清晰，创意突出。明天上午十点，线上会议详谈下一步。】　　她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　　悟空凑过来，爪子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抬头：“怎么？” 　　它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楼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的人正抬头望着这栋楼。　　悟空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咔嚓拍了一张，然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到群里，配文：【今日份护送任务，已完成。打赏依旧五元起。】　　陶子看着那条消息，笑着摇头，顺手点开转账，输入5.00，备注：猴哥今晚加鸡腿。　　她拉上背包拉链，站起身。　　悟空跳上她的肩膀，爪子抓稳她的衣领。　　两人一猴走出大楼，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街角便利店的灯光亮着，照出地上三道影子，一长两短，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