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迷离的背影,我自己重复他昨晚的模样,下了碗面。匆匆吃完就赶快去上班。 上班真是煎熬。8:21,9:21,……17:21。我终于熬到下班儿了。我直接飞奔到出租车里。 两分钟,我从出租车里飞出来飞进了自己的房子。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门,我想看到她的身影。可是房子空无一人。 “斗姆元君,您快出来呀!”喊着的同时,冻豆腐和我脑门儿再一次亲密接触。 星星妈笑得前仰后合的,“你是想问女朋友哪儿去了?” 接着他走到我插的花瓶边,拿出所有花,然后把花瓶口向下。他一字一顿的说,“只插花儿啊,水是一点儿没浇呀。那你这花变的女朋友,气数尽了也就走了。” 我羞愧的捂着脸,“我怎么忘了这茬?我是铁公鸡吗?我真是一毛不拔。明天我一定改。” 满面伤心的我,直接住在了植物园。看着满天的星星,我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一种邪恶的邪魅的笑。我想,“正好可以换个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艳的玫瑰,拿下,放进带水的花瓶。红玫瑰,黄玫瑰,白玫瑰……通通收割。 天亮了,我捏手捏脚,贼头贼脑的往外走。只听到门卫大爷一声惨叫,“啊!谁作践了我的玫瑰啊?” 我被这一声惊叫吓到了,脚一滑,一屁股坐到了玫瑰的刺儿上。瓶里的水也洒了出来,湿了我的屁股。我也疼的叫起来,屁股下湿湿的,不知道是花瓶里的水,还是玫瑰刺儿扎伤我流出的血。 我的叫声引起大爷注意,所以我拼命的快跑。我记得了早市儿,这人群多可以掩盖我的踪影。 我听到有人碎碎念,“这世道真是变了。男生都来大姨妈了。” “你可别瞎说,那一定是中性打扮的女生。” “男生不男生,女生不女生。成何体统?果真是世道变了。” 陌生人的话让我羞愧不已。我装作没听见,径直回到家里。 我对着玫瑰拜了拜。给玫瑰上了水。还捏了捏玫瑰肉嘟嘟的花骨朵。邪魅的说了一句,“美人儿,乖乖等老公回家哟。” 时钟加班转。 我飞到班儿上。又飞回家里。迫不及待的推开门。我都能想象到我美丽的爱人,她穿着一袭红色的睡袍,手里端着红酒,烈焰红唇微微嘟起,沉怒着对我说,“你怎么才来呀,人家等的好着急嘛。”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酥了。我颤颤巍巍的手拿着冰冷的钥匙打开了那个房门。 “叔叔好!今晚我要在这里住一宿。给您添麻烦了。”奶声奶气的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瞪大眼睛对我说。 “小伙子,今晚我们爷孙要在这里借住一晚。房费已经给你妈妈了。你看我们住哪间房呢?” “我尴尬极了。我的脚趾要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一个屋装我,一个屋装那爷孙俩,还有一个屋装上我亲爱的星星妈斗母元君。” 我和冰箱门拉扯着,今天的冰箱门特别难开,因为冻豆腐在里面紧拽着门。 啪啪啪。 由于太过用力,这回冻豆腐把我的额头打出血了。 星星妈闪现在面前,嘎嘎乐个不停。 “你说你这小子,早上屁股流血,晚上脑门子流血。你这也叫首尾呼应了。嘎嘎嘎嘎嘎嘎!” 我用手指着卧房门外,“为什么是个十岁的小丫头?你玩儿我呢?” 斗姆元君,严肃的说,“念想实现大法,是通过三维空间真实的物象,映射出你的念想到第四维空间。然后四维空间再通过复杂的能量转换,在三维空间兑现你的念想。” “我要的是玫瑰一样的女人。” “但是你掐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就这么死板吗?就这么教条吗?” 斗姆元君,拿出一条龙鞭,直接抽到我的身上。我们要皮开肉绽,但是我感觉我的脊柱发烫。 “修行,是一件相当严肃的事。修行,需要正心正念。修行,是一套复杂的缜密的逻辑算法。你以为变戏法呢?” “道士不都是忽悠的吗?不就是变戏法吗?不就是点石成金吗?” 啪啪啪。一记龙鞭又打在了我的身上。 这回疼的相当热辣。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火,从我的尾巴根儿,直接烧到我的颈椎。 “道教。之所以是世界上信徒最少的宗教,是因为他非常难学。是因为没有慧根,他根本学不成。是因为有很多东西要学,很难有人坚持下去。” “对呀。道教有什么好的?神仙从来不帮助人。神仙只会戏弄人。” 斗姆元君,这回没有给鞭子。用他的手掐着我的两边腮帮子,好像要给我揪出两根胡须。 “有些宗教,神仙会保护你,但是神仙打仗的时候你也要真替神仙上阵。道教,你打仗的时候是神仙帮你上。你小子记清楚了。” 这一晚,虽然没有我那热辣的红玫瑰陪伴,但是我脸蛋子,大脖梗子,脊梁骨,一直都热辣辣的滚烫。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道教,是我有念想,神仙在帮我。神仙帮我把白色的小雏菊,兑换成女孩儿的裙子。神仙帮我把夜来香,兑换成女孩儿身上的香气。神仙又帮我把含苞堆放的红玫瑰,兑换成了一个八九点钟的女太阳。 我现在开始后怕了。我现在开始认真谨慎了。我真的非常庆幸,当时摘玫瑰的时候,顺手带下的狗尾巴草,没有把他带回来。 否则呀,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那可以就是一个来自普吉岛的可甜可咸的造孽的宝宝呀! 我思想的火花,崩裂着。我浑身火辣辣的疼,肆虐着…… 我仿佛在火海中一样……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 只感觉,白白的天上,有一个蓝蓝的影子,影子在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