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市的雨,来得又急又猛。 于烈阳脚翘二郎腿,坐在济世堂二楼的诊室里。 目视前方,指尖搓着一枚银针。银针已经放光了,他还不停手。 窗外的雷鸣顺着窗缝射进来,震得桌上的药罐轻轻发颤。 “师父说得没错,这玉佩果然和雷劫绑死了。要怎样把家传玉佩从自身血肉分离出来?” 他低声自语,眼睛盯着窗外。 前几日与司马懿交手后,他借着调息的间隙用灵视探遍全身。 终于在丹田左侧找到了灵枢佩的踪迹。 那玉佩早已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着他的经脉生长。 丝线交汇处,竟凝着细密的雷纹,雷电光微微亮。 每道纹路里都裹着一丝渡劫时的雷电余威。 “叮当——” 【宿主你体内储存了超级雷电光能,你可以借助雷劫力量,注入银针,治病救人,提升战力。】 “好呢,谢谢提示。” “对了,虎子。我打算在冀市给你开家武馆。 你身手好,正好能镇住场子。” 王虎愣了一下,眼神亮了起来。 “阳哥,这……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 于烈阳笑了笑。 “你的本事我清楚,正好借此机会多历练历练。” “于哥,杜局长让人送了这个来。” 王虎推门进来,笑容满面,手里捧着个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石。 表面布满蛛网状的电光纹路。 “说这叫‘引雷石’,是她托人从昆仑山采的,能引动体内潜藏的雷电元气。超好用。” 于烈阳指尖刚触到晶石,丹田的雷纹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像找到了同类的鱼儿,欢快地游动。 他眼睛一亮——这正是他需要的“弱化版雷劫”引子。 当晚子时,于烈阳把自己关在诊室。 他褪去上衣,露出布满细密疤痕的脊背。 他这背宽得离谱,活像给坦克披了层肉装甲…… 九转金身诀·皮膜篇(中期)运转到极致。 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薄茧,他用军刺比划一下,叮当响。 桌上的引雷石被他用银针固定在眉心。 元息针引的气劲顺着银针缓缓注入。 像引线般勾动晶石里的雷电之力。 “起。” 他低喝一声。 引雷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一道细如发丝的电流顺着银针钻进他的眉心。 刹那间,丹田的雷纹被彻底激活。 无数金色丝线开始发烫。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经脉里游走,像是火山喷发。 他咬着牙用灵视紧盯雷纹最密集的地方。 那里是玉佩能量最薄弱的节点。 也是雷纹与血肉结合最松的地方,就像人的头顶百会穴,脆弱可欺。 “就是现在!” 他右手三枚银针同时刺向丹田左侧的穴位。 这三针没用任何花哨的劲法。 只借着雷电冲击的间隙,用“分魂针”的手法轻轻一挑。 “嗤啦!” 金色丝线突然绷直。 一道细微的血珠从皮肤渗出。 里面裹着半粒米大小的金色碎片——正是灵枢佩的一角。 可还没等他高兴,丹田的雷纹突然狂暴起来。 失去了玉佩碎片的压制,残存的雷电余威顺着经脉乱窜。 他的左臂瞬间麻痹。 皮膜上的薄茧被震出细密的裂痕。 “该死,还是低估了雷电的霸道。” 于烈阳急忙用气劲去裹那些乱窜的雷电。 却见引雷石突然炸开,化作漫天电花,跟节日烟花秀一般美丽。 一半钻进他的体内,一半撞在诊室的梁柱上。 震得整栋小楼都晃了晃。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时,于烈阳终于瘫坐在地。 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 丹田的雷纹已经平息。 但那枚玉佩碎片被他用棉布小心包着,躺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只弄出来一角,还差得远。” 他望着碎片上依旧闪烁的雷纹。 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王虎的惊呼——诊所大门被人撞开了。 黑袍的影子正顺着楼梯往上爬。 是司马懿。 他居然循着雷电波动找来了。 黑袍的影子刚踩上最后一级楼梯,整层楼“唰”地一黑。 不是灯灭了,而是司马懿的“四阶半·隐身系统”把光线都吃了。 走廊像被塞进一只密不透风的塑料袋,连呼吸都带着巧克力味。 于烈阳眯眼——灵视五点二阶,开。 他看到黑影正贴着左侧墙壁,蛇形前进,手里托着个墨绿小葫芦,葫芦嘴“嘶嘶”冒绿烟。 “老贼,又来放臭屁。” 于烈阳心里吐槽,手上不慢。 他右手尾指一挑,袖口滑出三枚银针——元息针引,启动。 针尾拴着肉眼可见的银白气丝,像牵着三根无线耳机线。 司马懿见行踪暴露,干脆不藏了。 他“咔”地拔掉葫芦塞,往前一泼。 绿烟瞬间化成几十条毒蜈蚣,张牙舞爪扑向于烈阳面门。 于烈阳左脚后撤半步,右脚“砰”地踩碎一块地砖。 九转金身诀·皮膜篇,开。 肚皮立刻亮起一层金膜,像给内脏穿了件防弹背心。 毒蜈蚣“噗噗”撞在金膜上,全被弹开,化成更细的毒雾。 毒雾无孔不入,顺着毛孔就往里钻。 “来得正好!” 于烈阳脏腑篇运转,小丸子“咔嚓”被磨成粉,化成一股热流,直接送进丹田。 原本乱窜的雷电余威,被这股新能量一冲,居然老实三分。 司马懿在隐身里看得直瞪眼:“我靠,把毒当补药吃?” 他心一横,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葫芦里。 “四阶半·血毒术!” 葫芦“嘭”地炸成碎片,血毒化作一张红色鬼脸,直奔于烈阳天灵盖。 于烈阳不慌,右手三指并拢,银针“嗖嗖嗖”排成品字形。 针尖对针尖,中间空出一个三角小孔。 他把三角孔对准鬼脸,心里默念:元息针引·五点二阶·气旋。 “咻——” 鬼脸刚冲到面前,被三角孔吸面条一样卷进去。 银针瞬间通红,像被烧红的铁签。 于烈阳手腕一抖,三根银针调头,对准楼梯口“啪”地齐射。 “噗!” 血毒鬼脸原路返回,正糊在司马懿胸口。 黑袍“刺啦”一声腐蚀出个大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防毒内甲。 内甲也被烫得直冒青烟。 司马懿疼得“嗷”一嗓子,隐身系统直接宕机,人形显形。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一脚踩空,“咕噜咕噜”滚下楼梯。 屁股在台阶上“噔噔噔”一路磕,最后“咣”地撞在中药柜上。 柜顶的研钵掉下来,正好扣在他脑袋上,像顶陶瓷头盔。 于烈阳慢悠悠走到楼梯口,手指勾了勾:“老贼,毒还有吗?我丹田正饿。” 司马懿从研钵缝里露出半张绿脸,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研钵其实就是实验室里用来“磨东西”的容器,有点像家里的捣药罐或者磨芝麻的小钵子。 他甩出一张黑符,“砰”地炸成一团紫烟,人影再次消失。 紫烟散尽,地上只剩那只被腐蚀的葫芦盖,盖内刻着两个小字: “再会”。 于烈阳弯腰捡起葫芦盖,嗅了嗅残留的毒味,咧嘴一笑: “下次带点榴莲味的,我爱重口。” 于烈阳回到诊室,关门,盘腿。 他把刚吸收的毒元力与雷元力并在一起,掌心立刻噼里啪啦冒电火花,中间还掺着几缕绿气,像加了香菜的麻辣烫。 “毒雷双修,成。” 他双掌一合,电火与绿气同时熄灭,丹田里多出一颗半金半绿的“雷毒种子”。 窗外晨光正好照在他再次显现弹痕伤疤的脸上。 “于哥,你脸上弹痕伤疤怎么又回来了呀?” 于烈阳用灵视查看,弹痕伤疤是又长出来了。“乖乖的,这弹痕伤疤是我战场上的勋章,回来的好。” 上次雷劫洗礼,玉佩与他身体融为一体,脸上的弹痕伤疤也消失了,怎么?玉佩剥离人体后,弹痕伤疤却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