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趴在一块风化的岩石后面。 脸上涂着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洼地里的废弃驿站。 于烈阳默念:“源初医道灵视·透虚”全开:五百米内,人形热源八团,火力点三处,墙后暗堡一座,一目了然。 耳机里传来林中娴的声音,冷得像冰。 “鼹鼠确认,目标洼地。三辆车,八个带枪的,散着警戒。墙后面好像藏着大家伙。没看到黑煞门的大鱼。” 她的手指稳稳搭在冰冷的狙击枪扳机边上。 “收到。”于烈阳声音低沉。 “子亮先生?” 旁边的岩石阴影动了动。 诸子亮像影子一样凑过来。 他摊开一张手画的地图。 手指蘸着沙子点了几下。 “队长,这地方凶得很,是个‘困龙坑’。他们看着乱,其实分了三个小堆,互相照应。墙后面肯定有埋伏。我琢磨着,让志升兄弟从正面冲,吸引火力,搞乱他们。 林中姑娘负责敲掉拿重家伙的和放冷枪的。翠萍妹子从侧面那个风大的口子摸进去,动静被风声盖住,直掏心窝子。队长你在中间,看准机会,抢碎片。” 他说得又快又清楚。 “行。”于烈阳眼神一厉。 “就这么干。志升大哥,看你的了。” “嘿。包在我身上。”鲁志升咧开嘴一笑。白牙在夜里晃眼。他扭了扭粗脖子,嘎嘣几声脆响。猛地从藏身的地方跳起来。 他像头发狂的大猩猩,不躲不闪,直愣愣冲向洼地。 “如果我倒下,那多年的金钟罩铁布衫就白炼了。”他浑身肌肉鼓起,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金光。 “什么人。”洼地里立刻炸了锅。吼叫声和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过来,打在鲁志升身边的石头上,火星乱飞。他速度一点不减,胳膊护着头脸。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铛铛铛的脆响,像打在寺庙里的金钟一样,只留下白印子。 洼地里开枪的人都看傻了。 “狙击手。压住。”林中娴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几乎同时,“砰”一声闷响撕裂夜空。洼地土墙后面,一个刚架起机枪的家伙,脑袋炸开一团血雾。 “啊。有狙击手。”洼地里更乱了。 就在枪声乱响,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鲁志升这头“人形怪物”和狙击枪吸引的时候。一道影子像鬼一样从侧面溜了进去。 是武翠萍。她脚下踩着醉醺醺的步子,身子摇摇晃晃,偏偏快得像闪电。每次晃悠都刚好躲开乱飞的子弹和照过来的灯光。 几个守着侧面的黑煞门小喽啰只觉得眼前一花。 喉咙或者心口猛地一疼,哼都没哼就倒下了。她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对铁短拐,沾着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碎片。在中间那辆车后备箱里。”刘明的声音从后面指挥车里传出来,有点急。 于烈阳动了。他像只埋伏很久的豹子,从石头后面射出去,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借着鲁志升制造的混乱和武翠萍打开的缺口,几下就窜到了中间那辆越野车旁边。 他手里握着把乌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抹过一个想开车门的小喽啰的脖子。 他一把掀开后车厢盖。 里面没有大箱子,只有几个沾满干泥巴的帆布袋子。 就在这时,出事了。 “于烈阳。等你半天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子,从一辆车顶的阴影里冒出来。 砰。砰。砰。 不是枪响,是三颗圆球砸在地上。爆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紫色烟雾,带着股刺鼻的甜腥味。一下子把于烈阳和附近都罩住了。 “毒烟。”武翠萍惊叫。她离得近,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脚底下发软。 “翠萍。”鲁志升吼了一嗓子,想冲过去,却被更猛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林姐。打车顶。”于烈阳屏住气,眼神凶得像刀子。接着他默念:九转金身诀筋骨篇,开。 手里的匕首“嗖”地一下甩向声音来的地方。同时他不退反进,一个弹跳超能力,跳跃百米山沟,一头扎进浓烟,伸手就去抓帆布袋。 车顶那人影怪笑一声,躲开了飞刀。林中娴的枪口瞬间瞄准,扣下扳机。 “咔”一声轻响。卡壳了。关键时刻,子弹没响。 “哈哈哈。老天爷都帮我。”车顶人影狂笑。手里多了一把形状古怪的弯刀,刀身蓝汪汪的,一看就涂了剧毒。 他猛地跳下来,像只扑食的秃鹫,毒刀带着尖啸,直劈浓烟里正抓帆布袋的于烈阳后背。 “队长。”鲁志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硬挨了几颗子弹,想扑过去挡刀,可太远了。 千钧一发。 于烈阳好像背后长了眼,抓袋子的手猛地缩回,身体一拧,硬生生扭开。那毒刀擦着他腰侧滑过去,带起的风割破了衣服。 同时,他另一只手快得像闪电,一把扣住了对方拿刀的手腕。五指像铁钳。 “躲躲藏藏的耗子。”于烈阳的声音从烟里传出来,冷得刺骨。他腰一沉,胳膊一抡,一个凶狠的过肩摔。 砰。那偷袭的家伙像个破麻袋,被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弯刀也飞了出去。 风吹散了一些烟,露出偷袭者的脸——一个干瘦男人,脸上纹着只黑蝎子,眼神怨毒。 “黑蝎。黑煞门主的狗腿子。”武翠萍认出来了,强忍着晕,短拐指着对方喉咙。 于烈阳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黑蝎,一把抓起个帆布袋,用力撕开。 里面不是完整的青铜器,是一堆大大小小、边缘锋利的青铜碎片。其中一块大的上面,沾着暗褐色、早就干透的血迹。 他用源初医道灵视追眼:证实就是他爷爷李璟的血。更让于烈阳瞳孔猛缩的是,碎片上还嵌着一小块快被锈蚀盖住的金属片——那形状,分明是几十年前旧军装上的军牌一角。 一股冰冷狂暴的杀意,像风暴一样从于烈阳身上炸开。 他死死攥着那块沾血嵌着军牌角的碎片,手指骨节捏得咯咯响,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来。 他那双眼睛,死死钉在地上惊恐的黑蝎脸上,红得像要滴血,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黑煞门……”于烈阳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每个字都浸着血海深仇。“老子要把你们……连根刨了……骨头渣子都碾成灰。” “是吗?那就来呀……”两百米山顶松树上,司马懿发出挑衅般的怪叫。 “咻咻咻——”于烈阳拇指食指一弹,飞针几乎超光速射向对方。 “哎哟哎哟——,我中针了,疼死我了!”司马懿被于烈阳飞针刺中,从树上摔下来。 原来是司马懿还以为于烈阳的战力是五阶位的,想不到已经升级到五点二阶位战力。 战力悬殊,司马懿带针败退,逃进阴沟里。 司马懿此次攻击于烈阳失利,境外邪恶势力黑煞门吃了情报误判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