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破庙。 于烈阳骑在破庙横梁上,定睛凝神,运转五点二阶位灵视,两眼冒着淡青微光。 下方,司马懿正在神台打坐调息,黑袍下的五阶隐身术微微波动,这是“灵识难察”阶位的特征,寻常人连他的衣角都休想感知。 “五阶又如何?”于烈阳指尖搓着三枚银针,元息针引(五点二阶)的气劲在针尾凝成细小白雾,“断你半阶,足够让你在接下来的日子吃尽苦头。” 他猛地翻身下坠,银针带着破空声刺向地面。 不是攻向司马懿,而是扎在神台基座的三个凹槽里。 针尖没入瞬间,凹槽中残留的雨水突然沸腾,于烈阳低喝:“九转金身诀·皮膜篇(中期)——震荡。” 嗡!他双掌拍向地面,炼皮中期的肉身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大地,三道肉眼难见的气浪沿银针扩散,在破庙地面织成一张淡金色的网。 这是他昨夜研究的“锁灵阵”,以自身皮膜淬炼的元气为引,专门针对隐身术中的“气息敛藏”。 “气息敛藏”说白了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能量信号”藏起来。 就好比有些人身上带着特殊的“气场”或者“能量”,别人能感觉到他在哪儿、有多厉害。 而“气息敛藏”就是用功夫、技巧或者专门的宝贝,把这些能被别人察觉到的东西收起来,不往外漏。 这么一来,别人就不容易发现他了。 比如打起来的时候,高手把自己的实力藏着,等对手放松警惕再突然出手;或者被人追的时候,把自己的气息藏好,别人就难追到他。 这本事的厉害程度,跟练得怎么样、等级高低有关。 等级越高,藏得就越严实,哪怕是很厉害的人用特殊方法探查,也可能发现不了他。 司马懿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他那五阶的隐身术,虽然能让别人用神识查不到他,但挡不住气浪震得周围空间发颤—— 原来他正躲在神台后面,黑袍边被气浪扫到,一下子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扔了颗石子似的,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波纹,露了点破绽。 “这点小把戏还想难住我?”司马懿鼻子里哼了一声,左手在袖子里偷偷捏了个手势。 他身子周围突然冒出一片灰黑色的雾气,这是他五阶隐身术里的“虚影迷障”,专门能抵消外面来的能量冲击。 雾气撞上那层金色的气网,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碰到水似的,刚才被气浪震出来的那圈波纹一下子就平了。 于烈阳跳到地上时,已经绕到了司马懿的侧后方。 他那双能看透气场的眼睛(灵视)正好瞥见司马懿左手腕动了一下——那儿戴着块老玉牌,正隐隐约约透着点能量波动,一看就知道是维持隐身术的宝贝。 “找到了!”于烈阳把舌尖顶住上颚,将针术的力道顺着喉咙往下沉到肚子里(丹田),再猛地从指尖发出来,喊了声:“去!” “下次再跟你玩,我先走了。记得下次也在这破庙......”司马懿遁走了,临走时还大言不惭地约下次再战。 宝市的清晨,空气灰蒙蒙的,很燥,仿佛能搓出砂砾。 于烈阳把车停在路边。 他看着眼前的小楼。 崭新的招牌写着“济世堂中医诊所(宝市分店)”。 小楼两层高。 大门紧锁。本该热闹的时候,门口却冷清,只有风卷落叶的沙沙声。 “阳哥!”王虎从旁边越野车跳下来。他脸色黑得像锅底。 “市局又打太极了!说材料缺个‘区域中医药发展规划符合性评估意见’。让找区卫计委补。” 王虎声音带着火气。“区卫计委又说这事归市局管!他们出不了!皮球踢得溜!” 于烈阳没说话。他走到玻璃门前。手指拂过冰冷的锁扣。 他的手指粗糙,指节上有细微疤痕,是风蚀谷搏杀留下的。 诊所大堂中央那根千年凤血藤,正微微散发赤色流光,温润而威严。 这上古奇药,自有灵性威严,岂容宵小亵渎? 他懒得再看周围的风景,掏出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来电显示——“瑶仙”。 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喂?” 电话那头,杜瑶仙的声音传来,清脆利落,带着新官上任的锐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烈阳,宝市那边卡你的,是卫生局一个姓钱的副科长,还有区里一个姓孙的副主任。 跟本地‘德仁堂’连锁老板沾亲带故。我刚拿到点‘材料’…”她顿了顿。 声音透出冷冽的决断。“钉子有点深。等我。我亲自来拔!” 于烈阳目光掠过地上筛糠般抖着的混混。 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线,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暖意。“好。等你。” 他挂了电话,没看地上那群人,直接转向王虎,眼神沉稳。“虎子。” 王虎立刻站直。刚才的怒火还未全消,但眼神专注。“阳哥,你说!” “哦,今天晚上在醉仙楼请烈阳、宝市卫生局钱副科长、区里孙副主任和‘德仁堂’连锁老板黄国迟吃饭,想办法让他们必须赴宴。” “是!”王虎回答得干脆,脑子里果断设计方案。 王虎安排几个退役特种兵保安蹲守在被宴请人单位门口。“你好,钱科。你好,孙主任。你好,黄老板,我们是济世堂中医诊所,开张大吉,有请您光临指导。” 因为是陌生人邀请,对方犹豫不决。“哦,少不了您的好处。” 晚上七点,醉仙楼。 王虎早早等候客人到来。“上茶,要苞红茶,明前的茶。” 一个装扮得风韵犹存、像醉仙楼老板娘模样的人,亲自给客人上好功夫茶。 于烈阳一身迷彩服,上场了。 “各位,有劳了。我叫于烈阳,是济世堂中医诊所老板。饭等会吃,先喝茶聊天。” 客人见眼前这位其貌不扬却有些干练的小伙子,顿感懵逼。“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我们济世堂中医诊所卖的是救命药——凤血藤。”于烈阳是鬼谷子传人孙济仁的弟子,他对谋略、兵法、纵横术、占卜等略懂一二,自然读懂对方心术不正。 三位客人不懂什么叫凤血藤,一脸懵逼。 “钱科长,孙主任不懂,情有可原,你黄老板,称霸一方中医药行业,难道不知道凤血藤是救命药吗?” “是啊!我和孙主任不知道,难道你开诊所的黄老板不知道凤血藤?” 有些狡猾的钱科长站起来说着,并挪凳子,想去别处“打酱油”。 “钱科长,请坐好。我们于老板还有话要说。”王虎用犀利的眼光直视对方。 “不瞒各位,我们不光卖凤血藤,还卖金钗石斛、麦冬、养神芝。” “这些都是上古......上古奇药?这小子不是在吹牛皮吧?”黄老板心里直嘀咕。 “如果能搞到这几味奇药,光药方就值千万。天助我也,我一定要将奇药夺过来。” “黄老板,你夺不走的。既然是上古奇药,我不可能不小心谨慎,肯定有牢不可破的安全措施。” 于烈阳语气坚定,身子挺拔。他打开灵视扫描钱科长病灶后,“钱科长,是吧?你肺癌晚期,怎么还去吃黄老板给你的大剂量的苯二氮䓬类药物,这一定会抑制你的呼吸中枢,加重呼吸衰竭......” 黄老板顿时脸色愈发难看。其实他对中医药只知道点皮毛,对家传的中医药产业,没有花大心思。 钱科长跳起来拍桌子,用手指着黄老板,“我给你的方便,你就这么糊弄我,你是想让我早死吗?” 钱科长想揣黄老板,但想想,这不是打架的场合。 “钱科长息怒,我能用三分钟治好你的肺癌晚期,你信不信?” 于烈阳手里玩着银针,已经给银针注入凤血藤上古灵气,“不信我没关系,难道你不信凤血藤的药理?我看你用手机已经搜到凤血藤了。” 钱科长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老实的种,怕死是真的。“于老板,求你为我治病,好吗?” “好,但是,我收费贵,两百万,治不治随你。不过,你刚刚受到刺激,已经出现低烧、乏力症状。” 于烈阳手上的银针放出肉眼可见的翠绿色光芒,“你想咳嗽就咳吧,没有人拦着你。” 《鬼谷药经》记载:肺癌晚期病人受到刺激后,会出现咳嗽加重、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