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清高,”他捏着纽扣淫笑,“信不信我哥让你全家滚出槟榔市?” 周显仁的脏手摸上杜瑶仙手背时,扯落了一颗金纽扣。 槟榔市杜家别墅客厅里,气氛紧张得像要结冰。 水晶吊灯惨白的光照在红木家具上,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富豪周家二公子周显仁懒洋洋地躺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活像条刚从荆棘丛里钻出来的眼镜蛇。 他伸舌头舔了舔发紫的嘴唇,色眯眯的目光在杜瑶仙身上搜寻,最后盯着她护在胸部的手。 “瑶仙啊,”他凑近,酸酒味混着口臭扑面而来,“别不识好歹,嫁我,你这个副局长马上能当阔太,在市里待腻了?我哥一句话,就能把你调进省厅!” 说着,他的手猛地按上杜瑶仙冰凉的手背,故意用力揉搓。 “嘶啦——” 杜瑶仙猛地抽手,指甲在对方手背刮出血槽,还把周显仁西装袖口的金纽扣扯了下来。 金扣子“叮”地一声滚落在大理石地面,翻滚几个轱辘后,贼溜溜的盯着人。 “周显仁!你无耻,”杜瑶仙气得声音都变了,身体抖动像筛糠。 “哟,还跟我玩欲擒故纵?”周显仁捡起纽扣,一脸淫笑,“扯我扣子?杜副局长私下这么热情?” 他故意在杜瑶仙眼前晃纽扣,像炫耀战利品。 “够了,”阴影里传来一声冷喝。 大公子周显忠穿着笔挺军装走出来,肩章上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闪闪发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杜瑶仙,满脸傲慢:“杜瑶仙,认清自己的身份,在槟榔市,我周家就是天,我弟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乖乖答应,等我升了中校,你想调到哪,我一句话的事!” 他重重一跺脚,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放你娘的屁。”杜父杜正清拍案而起,手指着周家兄弟抖个不停, “我闺女不乐意,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逼她,滚,给我滚出去。” 他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老杜!你疯啦。”杜母林婉茹拼命拽住丈夫,转头又哀求杜瑶仙。 “小仙!你醒醒吧,二公子哪点配不上你?周家有的是钱,大公子前途无量,你难道真惦记你旁边这个穷酸退伍兵于烈阳?他开的小诊所,说不定一阵风就能吹倒,拿什么跟周家比?” “就是,”周显仁得意起来,晃着金纽扣,“我哥罩着我,要什么有什么,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他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铁塔般的警卫员和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围上来,警卫员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拇指已经打开保险,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呛人。 “嫁?”杜瑶仙挺直腰板,声音冰冷,“林女士,你这么稀罕周家,你自己嫁!”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杜父粗重的喘气声和周显仁的冷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头顶突然传来巨响,整栋别墅剧烈摇晃,水晶吊灯疯狂摆动。 窗外狂风大作,院里名贵的罗汉松都被连根拔起。 “野战直升机?”周显忠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已经晚了。 “哗啦——” 整面三层夹胶防弹落地窗瞬间炸裂,玻璃碎片混着飓风冲进屋里,餐桌被掀翻,滚烫的狗跳墙、烤乳猪、点心水果全砸向周显忠! “啊——”周显忠惨叫一声,军装被汤汁浸透,脸上糊满鲍汁海参,狼狈不堪。 红木椅子、水晶杯盏全被狂风卷得粉碎,客厅转眼成了废墟! 在众人的惊叫声和玻璃碎裂声中,一架涂着迷彩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破洞外,螺旋桨卷起的风把碎片吹得到处都是。 舱门打开,退役特种兵于烈阳像道闪电落在客厅中央,作战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穿着没有标识的特战服,戴着宽大墨镜,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气,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他是我的驾驶员,”周显忠手指着于烈阳,抹着脸上的汁水怒吼,“比武使阴招的杂种。” “你胡说,他是我的烈阳哥哥,在槟榔县别墅开诊所。”杜瑶仙哭着扑进他怀里。 于烈阳紧紧抱住她,一手摘下墨镜,目光死死盯着周显仁,冷冷地问:“刚才,是哪只脏手碰我的女人?” 周显忠顶着满头油污,又羞又怒,指着于烈阳大喊:“于烈阳,你这使阴招的杂种!比武场上断我前程的账还没算,谁给你的胆子开我的飞机?还毁弟媳妇家?向显仁道歉。”他把于烈阳当作“驾驶员”教训起来。 “哦?”于烈阳冷笑,“手下败将,也配提飞机?” 话音刚落,周显忠身后的警卫员看清于烈阳的脸,吓得大喊:“首长,他不是驾驶员,他是龙牙,军部‘阎罗’教官,内部通报上那个。” “龙牙阎罗?”周显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站不稳。 这个名字代表着军中最厉害的人物,师长见了都得敬礼。 “还有,”一个保镖也认出来了,带着哭腔说:“二公子,他是‘回春谷’大老板,全国连锁诊所的于烈阳。” “于烈阳”这三个字,让周家兄弟和杜母都傻了眼——这就是他们看不起的“穷酸退伍兵”。 周显仁吓得手直抖,却还嘴硬:“于烈阳又怎样,杜瑶仙今天必须跟我走,给我抢。” 两个保镖冲上来,却被于烈阳甩出的辣椒水喷中,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周显忠彻底怒了:“我毙了你,”他伸手去掏枪。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没人看清于烈阳怎么动的,就见周显忠掏枪的手腕已经被死死扣住,还被狠狠一拧! “嗷——”周显忠惨叫一声,右臂扭曲变形,手腕彻底废了,手枪也掉在地上。 于烈阳紧接着用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软肋,周显忠喷出一口胆汁和鲍汁混合的秽物,倒飞出去砸塌博古架,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于烈阳捡起周显忠的配枪,走到瘫在地上、尿了裤子的周显仁面前,用枪口戳了戳他的脸: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在我于烈阳眼皮底下,没人敢这么嚣张。” 他俯身,枪口顶住周显仁眉心,晃了晃辣椒水罐,“选,用这玩意儿洗你的脏手,还是我用子弹废了这只手?” 周显仁吓得白眼一翻,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于烈阳抱起杜瑶仙走向直升机,杜父追到门口:“烈阳,带我家小仙去哪?” 于烈阳把杜瑶仙安顿好,翻上直升机,回头对周显忠说:“去个清净地儿,至于你,周少校,回去问问你们师长,当年比武,到底是谁在使阴招?顺便告诉他,你的枪,我‘保管’了。”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消失在夜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狼狈不堪的周家兄弟。 那颗金纽扣静静地躺在碎玻璃里,反射着冰冷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