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哐哐哐。”砸门声震耳欲聋,于烈阳的出租屋墙灰簌簌落下。 “于烈阳,滚出来!高利贷利滚利三十万了,今天不还钱,卸你条腿!” 花臂头目凶狠的叫嚣伴着西瓜刀拍打铁门的噪音。 铁门轰然向内倒塌!刺鼻红油漆泼洒进来,瞬间染污床边那套叠得整齐、缀着勋章的旧军装,“还钱”两个血字触目惊心。 于烈阳双目赤红,攥紧滴着酒精的军刺,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背脊重重撞在霉斑墙上。 伤口痛与逼命威胁交织,眼前阵阵发黑。 昏迷中,于烈阳似乎又听到医院里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母亲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抽搐。 她脖颈暴起青紫色血管,如同扭曲的枯藤缠绕着苍白的皮肤,布满血丝的双眼翻出浑浊的眼白,死死盯着天花板。 豆大的汗珠顺着凹陷的脸颊滚落,浸透了病号服,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痕迹。 母亲弓起佝偻的脊背,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痰鸣的呼噜声。 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腥甜的血沫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口,将衣襟染成斑驳的暗红色。 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渗出,混着冷汗流进耳窝...... 想到这,于烈阳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急需给医院缴纳检查费用。 天价费压得他喘不过气。 退伍安家费早已耗尽,亲戚朋友借遍,最后只能低头走进地下钱庄。 于烈阳胸口发闷,喉咙干涩。 退役特种兵的体质因救治母亲,发挥灵视,顿时感觉体力不支,加上伤痛,于烈阳仍然昏厥。 “妈的,装死?” 花臂头目带人涌入,狞笑更甚,“搜!值钱的都拿走!” 黄毛矮子扑向于烈阳,粗暴地伸手去扯他脖颈上的玉佩。 就在触碰刹那—— “嗡——。”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沛然巨力轰然炸开! “啊——。” 黄毛发出凄厉惨叫,如同被卡车撞中,猛地倒飞出去, “嘭!”地砸在厕所砖墙,蛛网裂纹蔓延,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变故惊呆所有人。 金光将于烈阳从剧痛眩晕中惊醒。 一股暖流从滚烫玉佩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全身!胃部撕裂痛被抚平,伤口麻痒,流血肉眼可见地止住、结痂! 镜面碎裂残影中,白须古袍老者虚影一闪而逝,威严声音响彻脑海: 【玉佩护身,以气御体,刀枪不入!意守丹田,气贯周身。】 声音古老苍劲。 于烈阳福至心灵,意守丹田,默念: “玉佩护身,以气御体,刀枪不入!” 刻入骨髓的军人血性爆发,怒吼出声: “杀!”一股微弱坚韧的力量感升腾,皮肤表面似乎覆盖上稀薄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膜。 “装神弄鬼!给我砍!” 花臂头目心惊肉跳,抄起杀牛刀狠狠扎向于烈阳大腿!他要先废了这个邪门的家伙。 “锵——!” 金铁交鸣刺耳!精钢杀牛刀尖,在于烈阳大腿皮肤接触瞬间,如同扎在超硬合金上,寸寸崩裂!碎片叮当落地。 于烈阳岿然不动!被刺处,连道白印都没有!混混们眼珠瞪圆,满脸惊恐。 “砍死他!”花臂头目青筋暴跳,嘶声力竭,恐惧催生疯狂。 几个打手挥舞棍棒刀具嚎叫扑上。 于烈阳眼中寒光一闪,体内新生力量虽弱,却给足底气。 “别打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赵刺头,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现在真的……”于烈阳服软道。 “宽限?”花臂头目冷笑,挥手打断他,“行啊,再拖一天,加一万。” 于烈阳主动出击,他身形如猎豹!右臂屈肘,一记迅猛格斗顶肘,精准轰在最前混混下巴。 “咔嚓!”骨裂声清晰,混混瘫软。 脚步不停,身形旋转,左肘如重锤砸中另一人胸膛,同时右肘后摆,精准击中侧面扑来者腮帮。 “咔嚓!咔嚓!”又是两声脆响。 几息之间,三人倒地哀嚎,失去战力。 干净利落,狠辣精准。 特种部队的杀人技。 “再来啊!不是要卸我腿吗?!” 于烈阳喘息,声音因力量涌动而沙哑,眼神锐利如刀扫视。 花臂头目嘴角抽搐,眼中闪过亡命凶光,猛地从腰间掏出黑沉沉手枪! “去死吧!” 黑洞洞枪口对准于烈阳胸口,狠狠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耳!千钧一发!于烈阳胸前玉佩金光大盛!一层肉眼可见淡金光膜瞬间覆盖上半身! “铛——!” 子弹击中光膜,撞钟般巨响!动能被完全吸收偏转!变形弹头“咻”地擦光膜边缘射入旁边混混大腿。 “啊——!”惨嚎响起。 “怪……怪物,跑啊。”剩下打手魂飞魄散,尖叫连滚爬爬,夺门而逃。 花臂头目握枪冒烟,看着毫发无损、眼神如煞神的于烈阳,勇气彻底崩溃,怪叫着逃窜。 穷寇莫追! 回到出租屋,紧绷的神经稍松,于烈阳被胃部那熟悉的、如同被绞肉机撕扯的剧痛惊醒。 他蜷缩在楼板上,冷汗浸透了发黄的背心。 “呃啊!” 他猛地起身,冲进阴暗狭窄的厕所。 洗手池边缘的黄垢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于烈阳干呕着,血丝从嘴角溢出,在裂痕交错的镜面上溅开猩红斑点。 镜中倒映着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眼白布满血丝,胡茬间沾着呕吐物的残渣。 “又来了......” 三年前的炸弹碎片,像条冬眠苏醒的毒蛇,在他胃部肆意啃咬。 于烈阳踉跄着回到房间,他跪在床边,从床底拖出一个军用帆布包。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的手指触到了那件冰冷的器物——三棱军刺。 一缕太阳光在血槽上流淌,仿佛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山谷。 于烈阳记得爆炸时的气浪如何将他掀飞,弹片穿透防弹插板时的灼热感,他扑倒战友小陆时,尘土、树屑将自己掩埋......。 时光闪回。 “这次......必须解决它。”于烈阳咬紧牙关。 他将毛巾塞进嘴里,用打火机灼烧军刺尖端。 蓝色火焰舔舐着金属,直到刀尖泛起暗红。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三、二、一” “呲呲——” 军刺刺入皮肤的瞬间,于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牙齿深深陷入毛巾,脖颈上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眉骨滴入眼睛,酸痛无比。 “找到了!”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锯齿状的金属物体。 于烈阳用军刺尖端抵住弹片边缘,猛地一挑。 “铛——” 血丝裹着的弹片掉进洗手池,发出清脆的声响。 于烈阳虚脱般靠在墙上。 他颤抖着用酒精冲洗创口,缝合时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已经麻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时,于烈阳瘫坐在血泊中。 他捏着那枚凝血的弹片,突然笑了。 他咬紧牙关,艰难站起。 必须行动,必须弄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