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撕裂了出租屋的死寂。 于烈阳猛地从被虫啃食的木板床上坐起,胃部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透湿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 他抓起那部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 “于烈阳?你母亲急性心衰,必须立刻手术!押金一百万,总费预估两百万。24小时凑不到钱,医院停药。” 医院医生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于烈阳咬紧牙关,怒目圆睁,右手食指划过脸颊的沟壑伤痕。 随即用力一甩,本来褐色的伤痕突然变得深棕色。 他刚从部队退役,退伍费在支付母亲前期检查治疗费后就用光了。 “医生,能不能通融几天?我...我马上筹钱。” “不能通融?”医生冷笑,“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14床患者还等着VIP病房......” “什么?!医生,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我…...” “这是医院规定。” “咔嚓!”忙音如同丧钟。 “妈——!”绝望的嘶吼卡在喉咙。 手机“哐当”一声滑落在地,跳了跳,翻了个身,蓝色屏幕死盯着于烈阳。 于烈阳的声音嘶哑,一拳打碎床头柜。 退伍半年,投出去的简历犹如石沉大海,连泛起的涟漪都没有,就连保安公司都嫌弃他形象不佳,说会吓着业主。 从兜里抽出皱巴巴的二十三块八毛。 他将硬币捧在手心,叮叮当当地数着:“23个1元、1个5角和3个1角。” 他一咬牙一跺脚,嘴里吐出三个字:高利贷。 母亲慈祥的面容在眼前闪过,那个为他当妈又当爹,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农村妇女。 “我极力要求退伍回来,是为了守护母亲!”于烈阳身体挺拔,目视前方。 “噗!”急怒攻心叠加胃部旧伤,令他吐血不止,他冲进厕所,趴在污浊的洗手盆上干呕,秽物中夹杂着猩红的血丝。 镜子里的自己,双眼赤红,右脸的伤痕狰狞如蜈蚣。 此时,于烈阳脖颈上那枚祖传的、从未有过异样的翠绿色玉佩,突然变得滚烫。 嗡!一道微弱却温暖的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绝境触发‘源初医道’传承。】 【获得能力:灵视(初阶),可追眼,透视和预眼。】 【元息针引(初阶)——引动宇宙真气,灌于针尖,针刺穴位,可暂时缓解病痛,稳定生机。】 “灵视?元息针引?”巨大的信息冲击,顿时让于烈阳懵逼,但母亲危在旦夕的念头瞬间压倒一切。 “不管是什么金手指系统!快告诉我,怎么救我妈!时间紧迫!” 【透视病灶,尽快手术。】 于烈阳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揣起手机和零钱,用部队五公里长跑考核赛的速度,冲向县医院。 ICU病房, 于烈阳紧紧握住母亲于美玲冰凉枯槁的手: “妈!撑住!儿子一定救你!”他集中意念:“灵视开,透视母亲!” 视野穿透皮肉——衰弱的心脏无力跳动,大片心肌细胞坏死水肿,心室壁薄如蝉翼,心内膜附着细小血栓…急性心衰,命悬一线。 “医生!快!我母亲心肌大面积坏死水肿,心室壁极薄,还有心内膜血栓!请你们马上手术!” 于烈阳冲着主治医生张主任急吼。 张主任嗤笑: “胡说八道!你当自己是CT机?偷看病历了吧?” 张主任面无表情:“保卫科!查监控!控制这个人?” “我没有偷看!我是…”于烈阳的话卡在喉咙。 “说自己透视功能?别人会把你当疯子,不能说,否则耽误救治母亲。” 于烈阳因为透视母亲病灶,耗尽灵视能量。他顿感眩晕,天花板在旋转。眼前的人扭曲变形。 迷蒙中,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保安脚揣拳击,扑打他。 随后,他被关进冰冷的问询室。 问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于烈阳靠在铁椅上,手腕被手铐勒出紫痕。 “呲呲呲——”。 看着于烈阳昏迷,保安用电棍电击于烈阳胸部。 “你们医院保安非法扣人,打人,刑讯逼供,限制人身自由,我饶不了你们。” “放屁!打!”保安气急败坏的骂。 “嗡嗡嗡——”于烈阳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老班长发来的转账信息——两万块,附带一句“兄弟挺住”。 保安不让他看手机,反而用绳索捆绑于烈阳手脚。 并用橡胶棍再次打昏于烈阳。 于烈阳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骨骼在撞击下发出闷响,十指深深掐进掌心。 为首的保安又踹了他膝盖一脚,“在医院闹事就得受点教训。” 橡胶棍再次落下时,他猛地弓起脊背护住后脑。 此刻监护仪的警报声仿佛穿透墙壁,在他耳边炸响。 “妈,时间啊!” 被保安折磨,极度的疲惫、焦虑和初次使用“灵视”的巨大消耗反噬。 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意识。 昏迷中,他感觉坠入混沌空间,自己在光中,光在自己中,自己与光同体。 手中,凝聚出一根闪烁微光的“气针”。 他“看”到了母亲的心脏。 意念驱动,气针循着玉佩指引,闪电般点刺内关、郄门、膻中、心俞,每一针,都注入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暖流,强行激发残存生机。 “妈…...别走…...”昏迷中,他的潜意识仍在呐喊。 不知过了多久。 于烈阳意识复苏。 “张主任!31号床病人醒了!生命体征…...稳定了。” 护士难以置信的惊呼传来。 问询室门被推开。 于烈阳挣扎爬起,跌跌撞撞冲回ICU。 于烈阳后背的淤青每走一步都在生疼。 推开病房时,母亲虚弱地睁开眼,枯瘦的手仍在摸索床头柜上他的退伍照。 于美玲竟缓缓睁眼,吃力地张开嘴巴:“小…...小阳?” “妈——!”于烈阳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哇唔哇唔”的哭出声。 此时,于烈阳想报警,他摸出手机,看到通讯录里“战友赵刑警”的名字。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最终没有按下去。 “如果报警,这场闹剧只会越闹越大,肯定影响母亲后续治疗。” 喉结滚动两下,他默默熄了屏,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给母亲掖紧被角,将满腔屈辱都咽进了心里。 走廊尽头,几个保安正被几个警察围在中间。 “我们没有打他,是他自伤的。”保安队长颠倒黑白,肆意狡辩。 “你们保安打伤人,执行治安管理处罚,罚款十万元,拘留十五天。同时,赔偿于烈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十万元,一共是二十万元。” 瞬间,医院走廊寂静。 “这几天保安早该处罚了,已经有好几个病人家属被他们打骂了。”突然,有个妇女声大声说。 【救治成功!稳定濒危生机】 【奖励:传承能量+100】 【灵视→(初阶,熟练):范围提升至二十米,洞察力增强。】 【元息针引→(初阶,熟练):元气引导效率提升,效果延长。】 【解锁:《九转金身诀·皮膜篇》(能量不足,无法开启更多内容)。】 冰冷的提示带来力量,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妈暂时脱险了…...可一百万押金,后续的天价治疗费?” 更让于烈阳心头发紧的是,在刚才“治疗”时,他透过“灵视”,隐约看到母亲心脏最深处,盘踞着一团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诡异黑气。 绝非普通心衰病灶!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