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钰好奇的问起了白虎堂,江仲远也直说了。 白虎堂总堂口被抄,仓库场子被查封,被上面的人卖了,甚至是自己买了。 其实有些是干净的,但上面不管。 不过上面也压不住场子,最后依然找白虎堂的人坐镇。 白虎堂的兄弟大部分人都被放了出来,一些替罪羊被关进了监狱。 结果,通过看场子的关系,外面的人借助上面的余威,帮助里面的人,让他们成了狱霸之一。 虽然说实力大幅度衰退,没什么钱了,但势力网变广了。 只不过心不齐,折腾不起来,大家各自一块儿,安心过日子。 周怀仁思索,“有没有人重操旧业?” “你说秘密逮捕共党?” “嗯?” “没听说,实际上,租界的共党大部分都销声匿迹了,想抓也抓不着。” “那么,从白虎堂的角度看,如今谁在租界比较活跃。” “东洋人。” “啊?” 律师江仲远说道:“东洋人几年前遭遇大地震,来了很多人,街面上有三分之一是东洋女人。” “许多公司的资金也出了问题,如今算是缓过来,到处扩张。” “打着安置国民的旗号,到处收地,实际上是做房地产生意。” “你们知道,租界是人多地少,房地产价格年年涨。” 周怀仁思索,“白虎堂的产业落谁手上了?” 律师江仲远思索,“都有,不过这么说来,倒是东洋人拿的最多。” “虽然是隶属不同的商会,但他们对外比较心齐,其他人比较零散。” 周怀钰问了出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东洋人在租界势力大,那么就多学点东洋话,将来也好打交道。” “这种事情别找我。” 周怀仁也没多说,商量好事情,也就告辞了。 …… 房子事情交给了可靠的人,周怀钰跟着哥哥专心研究投资,还是投资衣食住,另外加运输。 过完年,杨家三公子成年了,大公子三公子立刻掐了起来。 两家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气氛十分僵硬。 其他七个夫人都在看着,耐心等着其他公子成年。 六夫人的龚家对哥哥也多了些期盼,六夫人也常喊哥哥吃下午茶,还给他们兄妹俩人买衣服。 龚家还准备给哥哥周怀仁说亲,女子是龚家的亲戚,算是以此控制哥哥。 家里无可奈何,只能先耗着。 盘算着等他们上完中学,就去国外。 而到了三月,米国那边一座大坝崩溃了,让粮食股票迅速上涨。 周怀钰倒是看懂了,因为米国那边在向这边出口粮食。 虽然不是大米,只是豆子玉米,但却让租界的穷人也能吃的饱豆饭。 哥哥盘算着,是不是投资一个倒霉的榨油厂。 那工厂的原料凑不上来,货交不出去。 不过随着“五三”“六四”,哥哥决定离开。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哥哥跟家里人提出早点离开。 家里人没有反对,不过说是等中学毕业。 哥哥直言这不是小孩子的话,是深思熟虑的。 老爸知道白虎堂的事情,所以相信。 不过其他人不相信,所以没有说成功。 哥哥不得已,老老实实拿出了房契与股票凭证。 算其来,有五万块,把家里吓了一跳。 哥哥没说钱怎么来的,只说如今世道不对,早走早好。 “不仅仅是乱世了,还是外族入侵。” “租界里塞不下全国的人,也塞不下全国的富翁。” “房价必定不断上涨,物价必定也不断上涨。” “而到时候,敌方封锁海口,租界就会饿殍无数。” “我们家看似富裕,其实是无权无势的蚁民。” “真弄起来,谁都能弄死我们。” “而钱也好,房子也好,都是废纸,甚至是杀身之祸的根源。” “所以,安全起见,只能离开。” “目前来说,最好是米国,因为物资丰富,而且离得远,应该不会有大战。” “并且那边有许多老乡,虽然不放心他们,但想来也能用。” “最重要的是,那边的人,多是移民过去的,大家都怕被当地人欺压。” “所以法律上,虽然仍然存在歧视,但相对公平。” “至少不会出现,官府的大人随便一句话,全家遭殃,无法反抗的局面。” “虽然可能治安更坏,到处是帮派,但我们的钞票和拳头也不是吃干饭的。” 周怀钰举双手响应,打架交给她。 一把带毒的飞针砸过去,放倒十个人不是问题。 家里人面面相觑,老爸带头支持,其他人就同意了。 于是家里人决定更加努力的学习英语,同时帮哥哥周怀仁找岳父。 …… 夏天,兄妹俩被六夫人叫去喝茶。 杨家的公子小姐已经有好几个成年了,杨家虽然没有鸡飞狗跳,但也不得安宁。 说话都是夹枪带棒,指桑骂槐,另有所指。 听得累,揣摩起来得更。 幸亏杨家的生意,都是坐地分钱型,否则还不知道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墨守成规,代表赚不到更多的钱。 而看着别人赚钱,大家都不舒服。 所以,最近在商量着,学人家拆房子盖高楼。 把旧房子拆了,盖高楼,二楼盖成四楼,这样就能有更多房子了。 只是怎么安顿房子里面的人,就是问题了。 里面都是集团的工人或他们娘家的人,其中还有许多人,他们把屋子租出去了。 这一动,都是利益,动谁都不好。 最后琢磨着,给车行裁员,因为人力车卷的太厉害了。 车行收不上钱,还得养着那么多车和人。 二房等虽然不愉快,但事实摆在那边,不得不妥协。 只是怎么向脚夫开口,这就是问题了。 …… 周怀仁听说这事情,算了笔账,然后找大公子提议,出一万元买下整个车行。 大公子侧目,“车行最少两万。” “麻烦不止两万。” “这样,你说说你想怎么做。” “十万大洋。” “十万?你开什么玩笑!” “这个主意如果我自己做,至少能赚二十万大洋,因为我们是一条线上的,所以我才愿意卖给你。” 大公子思索,“或者我们一人一半。” “您确定?” “确定。” “可您有钱吗?” “这话该由我问你吧。” “托股市的福,我现在大概有十万块。” “啊?”大公子愣了。 “所以说,大公子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找大夫人要钱,然后买下我这个主意,再卖给你舅舅那边。” “那如果赚不到二十万呢?” “你听完就知道了,不过得先给钱,如果赚不到,你可以把钱拿走。” “既然如此,那你跟我来。” “好。”周怀仁跟着去见大夫人。 只是大夫人不愿意见周怀仁,而大公子没说服他娘。 大夫人不愿意相信周怀仁的主意,倒是同意联合各家,把车行转让。 最终,周怀仁找刘哥与律师江仲远出面,以一万元的价格,收购了车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