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五十二章 至危险途 (20)

  终于没有爆炸的危险了,可敌人的进攻并没有停歇,而是改成了敌兵直接爬上来。这么直上直下高高的城墙,敌人如何爬上来?小弟没见识过,在城上防守的所有人可能也都没见识过。大家俯在城墙的墙跺上往下看,可伸出头的却被箭矢射中脑门,从墙跺处跌落下去。这种情况一发生,没人再敢把头伸出去往下看,都静静地缩在城跺后面等待着。   突然,城跺间出现了一个人头,眼看着就要爬上来。小弟一声大喊:“用叉子叉呀。”   惊慌的人们就用手中的叉子乱捅,把那个最先出现的敌人捅落城下。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城墙再高,敌人都是可以爬上来的。可也没有什么可以,他们毕竟是从下而上,而守卫都却是从上往下;敌人只能一个几个十几个地往上爬,而上面的人可以从容不迫地一个个地剌死他们。他们就这样发现一个剌下一个。剌没剌死没关系,反正剌下去了,没一个能上来的。大家越斗越奋勇,越来越斗志昂扬。上来的敌人越多,反而激起了大家勇气,战斗起来愈发自主和机灵。整个一上午,也不知道剌杀了多少敌人,反正是没一个敌人攻上城楼。大家欢欣鼓舞,斗志昂扬。   然而到了过午,情形大变。只见城下的敌兵从他们的营盘中搬出了许多的云梯,从高高的城墙上看下去,简直就跟蚂蚁倾巢出动一样,密密麻麻,那云梯恰似蚂蚁扛的树枝一类的东西,一齐汇齐在城墙脚下。他们呼喊着口号,将云梯密密麻麻地架靠在城墙上,许多士兵如蝗虫般地通过云梯,一直往上爬。这阵势真没人见过,大家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   “拚了,只有拚了……”小弟挥舞着手里刀,发狂般地喊叫,眼珠子都变红了。   他的喊声惊醒了大家,被吓傻的人们都醒悟过来,到了最后时刻,没有害怕的理由了。大家一声呼喊,都奔向城跺边,对着爬上来的敌人疯狂的砍杀,倒也打倒了一大批。可问题是掉下去那么多的敌人,可下面的敌人依然如过江之鲫,还是往上爬,好像都要上来赶死似的。守卫者砍杀得手脚发软,叫喊声也声嘶力竭。问题是守卫者就是这么多人,砍杀得精疲力竭,可下面的敌人却砍不完,让上面的人无法停歇。他们的刀都砍卷了口,手中的叉子都断了,敌人依然没有减轻减缓攻击的意思。   终于,上来了一批妇人,她们无需吩咐,一个个奋勇争先,顶替了已经没有力气的男人们。可敌人依然如故,只增不减。很快,女人们也砍杀不动了,歇了一会儿的男人们又补充上来。就这么反复轮替,坚持着把守着城池,竟然就这么熬过了一整天。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没那个清楚,反正个个都累得说话都困难。而且,还战死了一批人。战斗力大减弱。而敌人的兵力强大,尽管死了那么士兵,可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致命的减员。他们只要休息一晚,明日再战是不成任何问题。他们认为这座城池这个小小国家,那是唾手可得。何况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外援,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他们可以安安心心地休息一晚,以利明天再战。   小弟此时也是心力憔悴,可他不能懈怠,明天肯定会有更激烈的战斗。今天敌人失败得有多惨,明天肯定就报复得有多狠。今天敌人的进攻那么猛烈,个个都视死如归,大出人的意料。明天他们不是害怕了,而是更加邪恶了。而自己这一方,已是损兵折将,战斗力在不断地减弱。如何应对明天更加恐怖的战斗?哪个心里都没有底,小弟心里更是没有了底气。战斗至此,想投降的资格都没有了,只有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他派人去把包围老板大院的人员全部调过来,守在大院的人只留几个人即可。派太多的人在那里守着已没有太多意义。这时城下送上来的食物也分不清是什么,小弟只管往嘴里塞,嚼蜡般的机械地嚼着,强行地往肚子里咽。幸好还有人往上送食物,不然明天大伙连刀的力气都没了。小弟感觉到这些人的可爱,他们都那么自觉地为保卫城池而自动主动地干着力所能及的事,如果没有那份主动性,靠他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周到精密。虽然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斗,但那种团结一心,奋勇抗敌的精神,确实值得肯定的。此时小弟原来心中对他们这些人的反感基本消退。看来他们形像是有所妖化,但人性还存在,在关键时刻,人的基本本性得到激活发挥,才使得强大的敌人受到挫败。但明天最后一战惨烈到何种程度,不得而知,能坚持多久,更是个未知数。唯有死扛,死而后已。   又是一个黎明的到来。清晨的风吹来的不是清凉,而是浓重的血腥味。太阳似乎不愿看到这尸骨如山的场面,迟迟不肯升上山头。然而今天的敌人,就没有昨天的那么淡定了。太阳还未露面,他们就出动了。照样是密密麻麻,照样是搬着大量云梯。其战斗士气,一如昨天,都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这种敌人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们对死亡已经没有了概念,进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而对报复的渴望,呈几何般地增长,一个个都成了杀戮的工具,带着仇恨的没有理性的工具。   他们来到城下,架起了云梯,没有命令,没有犹豫,争先恐后地往云梯上爬。他们嘴里咬着刀,昂着头,眼睛直视上方,更不管上方砸下的石头是否砸着了自己,还是砸着了前后左右的人,只要没有被砸下去,只要还能爬,就一直往上爬着,且速度越爬越快。上面被砸下的人,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抹一抹糊住眼睛的血,继续往上爬。有的咬在嘴里的刀被砸下来的人或石头打落,他们还是空手往上爬,毫不顾忌手中有没有战斗的武器。这样的一些士兵,比之那些饿狼猛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上来了,散发着惨淡的光,照射着一场人类相互撕杀的场面。合偶尔间,一片云彩捂住了她的脸庞,暂时地掩盖了撕杀场面,然而,撕杀去是愈演愈烈。   城上,堆积的石头皆已告罄,男的女的,还在作着最后的挣扎。有的已经没有力气了,躺平等死。但凡能动的,都在城跺边奋力反抗着。尽管敌人的攻势猛烈,好在城墙坚固,城垛缺口处狭窄,爬上来的敌人想要爬到城上,非常费劲,卡在城垛之间一时不容易挣脱,而又堵住下面的一个不能上来,正好给反击者以有利的机会,只要还有缚鸡之力,就能砍杀敌人。这种城墙城垛的设计,真可谓是天才设计,要不是这样巧妙的设计,这座城池早就被攻破。   然而再好的设计,终究抵不过连续的攻击。敌人像担水填井一样的攻击,不计伤亡不计后果,只管往上攻,整个城墙都被士兵的鲜血染红了,好像城墙上刷了一遍油漆城墙脚下,堆满了士兵的尸体,几乎填到了城墙高度的一半,可城池还是没有攻下来。而攻势依然有增无减。   就这样,进攻一方坚持攻势一上午,战果照样为零。他们也只有收兵暂歇。   城墙下的敌兵尸体虽堆积如山,可城外的敌兵还是铺天盖地,好似他们不是三十万,而是三百万似的。他们不是退回兵营,而是就地埋锅烧饭。这就摆明了,吃完饭后还要继续进攻。而那些躺在死人堆里的受伤者,他们不是爬回自己的阵地,反而还在往上爬。毕竟受了伤,爬不了几级又摔下来。摔下来他们又往上爬,做着无谓坚持,实在让人唏嘘不已。看这情形,下午城池必破无疑。   下午,敌人的进攻又开始了。他们先是踏着城墙脚下的尸体往上爬,爬到云梯前再上云梯。双脚都粘满了死者的鲜血,继续往上赶死。这样的进攻不给人一刻喘息的机会,就是争先恐后,前赴后继。眼看着上面支持不住了,有的士兵已经越过了城垛,进入了城上……   正在此时,突然天边响起了一种惊天动地的声音,像是雷鸣,像是地震。紧接着,平地腾起了尘土,渐渐地遮天蔽日。而城下的士兵们骚动起来,只见他们四处逃跑躲避,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渐渐的,城上的人们看清了,一群黑色的动物朝那些士兵猛烈地冲击着,攻击着,把那些勇猛异常的士兵打得落花流水。原来是数不清的熊来到,它们向着那些自以为无敌的士兵们又是撕又是咬,把那些将士们打得鬼哭狼嚎。敌人像潮水般地退去。战场除了他们的尸体,就是满地的鲜血,似乎夕阳也在流泪了……   兄弟俩终于在城门口相会,哥哥抱住弟弟相向而泣。小弟说:“哥,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哥哥同样是泪流落面。要知道,他的这一趟求援之行,经历了多么艰难的挑战。首先要找到前国王,然后要说服国王前来支援。他原来就不善言词,也不喜欢话说。没了弟弟的加持,他感到没了嘴巴一样。但为了城里的那些人,他一改自己的习惯和缺陷,硬是说动了前国王。可前国王自己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需要动员森林里所有的熊类出动。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国王需要将那些散住各地的熊召集过来,并进行动员。但这些熊不可能都听前国王的调遣。要说动他们,确实颇费一番口舌和时间。故此才延时到现在赶到。虽然亡羊补牢,可总算挽救了这个国度,属不幸中的万幸。   前国王率领着众熊离去。   老板得知父王除了损兵折将,功亏一篑退却后,绝望之余,夫妻双双悬樑自尽。   兄弟俩清点城中人数,折损过半。兄弟组织大家开会,选出了在这次战斗中最为勇敢者当头,且暂不称之这国王,待他执政后的实绩再由全国人民来决定。兄弟俩自从深山老林中走出以来,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战场,这么多人的组织行动,这么复杂艰难的生死博斗,这种命悬一线的柳暗花明。尤其是小弟,小小年纪,竟然能够率领这么多人抵抗那么多的虎狼之师的进攻,真令人刮目相看。   全城人欢庆不已,大家都把兄弟俩当英雄,人们簇拥着他俩游街,全城男女老少,倾城而出,向兄弟俩抛撒鲜花。全城人似乎都知道兄弟俩喜欢吃什么,单挑他俩爱吃的食物,箪食壶浆,夹道奉迎。人们将兄弟俩直送城外,仍依依不舍。在小弟再三恳求大家不要再送了,人们才含泪握别。   兄弟俩重新踏上征程,朝着既定的目的地走去。   然而行不及数里,忽见两边山林全在摇动,并发出呼叫声。这是怎么回事?两兄弟正彷徨间,原国王从丛林中走了出来。两边的树林里走了他的那些追随者,他们也来夹道欢送。   小弟拉着前国王的手说:“我哥哥说……”   “你还要你哥哥说吗?他对我说了不少的话了,鼓动我们去支援你,都是他亲口说的。”前国王说。   “有我在,我哥哥是不会开口的。你就听我说完。那个被我们打败了的邻国,绝对不是甘心的,他们肯定还会整顿军备,一到时机还会重来。我哥哥说请你一定要注意敌国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要发动战争,你就要提前做好战争准备,迎敌于国门之外。你的熊军是世界无敌的存在。所以,我兄弟俩都非常信任你。你虽然不是国王了,但你是曾经的国王,那里的臣民都是你统治了百十年的人民,你可不能再让他们经受苦难。只有让他们回归了正常的人类,逐渐强大了,才是你正果的圆满。这是我们东方人的理念,你能理解吗?”   “非常理解,我会按照你兄弟的吩咐去做。”前国王真诚地说,并敬上他的赆礼。   小弟一看,就是那颗牙齿。兄弟俩都慌了,哥哥向弟弟示意,此礼不能收,小弟极力谢辞:“这可你家祖传的宝物,绝不可送于外人……”   “你在我心目中已经不是外人了,这也是我母亲在冥冥之中吩咐的。就让我这具有相当魔力的祖传之物,融合你们东方神力,助你兄弟心想事成,马到成功吧。”前国王言词恳切。   兄弟俩辞别了前国王,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