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山后山,千年不变的山风吹过碧空,云层翻涌,一道阵光忽明忽暗。 “掌门,不好了,灵镜……动了。”弟子匆忙赶来,脸色苍白。 叶掌门倏然抬头,一手收起手中法卷,身形化作一道光影掠入禁殿。 禁殿之中,灵镜高悬,原本温润的镜面此刻泛出三道不规则的裂痕,裂痕之中,隐有紫红之气翻涌不息,如有魔气残影跃动。 叶掌门脸色沉如水:“上一次灵镜裂痕,是哪一年?” “掌门,是三百年前,魅舞影出世前夜。”长老沉声应道。 “……又是她。” 叶掌门手指一紧,灵力轻触镜面,只听“咔哒”一声,一点赤芒自镜中绽开,画面一闪,竟隐隐映出一抹熟悉的影子—— 一袭素衣之下的少女,正是——金卉羽。 “是她。” 旁侧的长河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幽深难测。 “她还活着。”他道,“而且……已经在觉醒。” “掌门,我们……还要等吗?” 叶掌门没有立刻回答。 灵镜的三道裂痕如夜空中的陨痕,昭示着某种已无法抑制的变动。他沉默了许久,才道: “把柳家兄妹带上山来,他们该醒了。” “还有,让段瑨合回来——立刻。” “若他执意不回,便以‘命令’之名。” 与此同时。 段瑨合正在山林中喂马,他忽觉胸口灵符微动。 这是灵霄山传来的紧急召令。 他取出灵符,只见上面浮现出几字:“灵镜异动,归山议对。” “……果然动了。”他低声道。 身后,金卉羽从林中归来,怀里抱着些野果,看着他神色不定,不由问:“发生什么了?” 段瑨合收起灵符,抬眼望她:“你的气息,开始泄露了。” “泄露?” “你体内的封印,开始松动。” 金卉羽神色一变,下一刻,她猛地感觉体内一股炽热的气旋翻涌,一阵眩晕袭来,她连忙扶住一旁古木,额角沁出冷汗。 段瑨合一步上前扶住她:“冷静,运气,不要抵抗。” 金卉羽咬牙,身体剧烈颤抖,那股魔气与仙息竟在体内冲撞,如同野兽撕咬,不可抑制。 半晌后,她才缓缓平息,脸色苍白如纸。 “你说过,会陪我一起撑住的。”她抬眼,看着他。 段瑨合眼神坚定:“只要你不堕,我就不会弃。” 夜幕之下,灵霄山内堂。 柳家兄妹在重伤休养数月后终于被唤醒。 “你们还记得,谁害你们昏迷?”长老问。 柳绿花红咬牙:“是金卉羽!” “她已经堕入魔道,定要除之。” “很好。”叶掌门目光森冷,“你们立刻启程,前往梦衡山下。找到她,带回来,若她拒捕……” “那便就地诛杀。” 危机已在逼近,而金卉羽却还未察觉: 她心中的冷与暖,在段瑨合这段“旅途中”正悄然倾斜。 而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温柔的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