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九十三章 杀劫灾龙变！

　　白帝深陷心魔劫，无法他顾。 　　钱晨，江疏影，霍萱萱三位超规格战力油尽灯枯，瘫倒在海面，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恶饕化身集群环视全场，此刻似乎再无人能阻止他。 　　为首的那位恶饕不再犹豫，运动神通，背后再次显现出空间波动。 　　显然是要再次发动置换大术，将九州纳入体内，以妖界替代。 　　这也是他本来的目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瘫在海面气息萎靡的钱晨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嘴角还挂着血迹。声音虚弱地响起，“……恶饕前辈，在下……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恶饕动作微顿，重瞳冷漠地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钱晨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如果晚辈感应没错……前辈应当是吞噬了一个完整的中等世界，如果晚辈没猜错，应当是之前天魔道所提的妖界。” 　　“前辈是想以此界来替代九州，对吧？” 　　恶饕不置可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么问题来了。”钱晨说道，“既然被吞噬的世界只有一个，那么存放这个世界最稳妥的地方，理应是前辈的本体。” 　　“可刚才那个被你击杀的你，却也要发动置换……他凭什么？” 　　“他身上也有那个妖界吗？” 　　他顿了顿，看着恶饕的眼神变化，但仍然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继续自己的推测。 　　“如果那个化身身上没有妖界，却强行发动置换，岂不是徒增破绽，毫无意义？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个化身身上，确实也有发动置换妖界的能力。” 　　钱晨的声音带上了玩味，“那么这就很有意思了……妖界，莫非有两个？” 　　还是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并非本体的存在，也共享到妖界的掌控权？” 　　恶饕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震天的狂笑。 　　他的笑声中带着赞赏，这个老怪物顿时觉得钱晨真的很有意思。 　　“哈哈哈！好！钱晨小辈，你虽只是九州土著，但这份心思之缜密，着实令本座刮目相看！” 　　“不错，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改变不了结局。” 　　“古神教传承万载，触手遍及九州，网罗的能人异士，奇诡传承何其之多？” 　　“无论是为你这具肉身打下根基的凛孙，还是提供魂道传承的幽魂之流都是。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 　　“我教底蕴，远超你想象。” 　　他傲然道，“本座所使手段，灵感正是来源于某些异界之人的记载中，提及的一种名为网络集群的概念。” 　　“只要本体这个核心还在，并且保持着连接，那么所有接入这个网络的化身，都能通过连接，获得调用妖界资源与权限的资格！” 　　“方才那具化身，便是如此！” 　　钱晨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虚弱地开口，“这么说来……如今你这两万余化身，恐怕……没有一具是本体吧？” 　　“啧啧，老前辈你还真是谨慎到了极点啊。” 　　恶饕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解释，竟然间接承认了本体未亲临这个关键信息！ 　　被这小子套话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又冷笑道，“是又如何？” 　　“本体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本座岂会将其置于如此险地？” 　　“此行的核心目标乃是夺取诛仙四剑，并伺机干扰白帝飞升。白帝虽在渡劫，但仍有出手可能，风险不小。让本体亲临？没必要。” 　　“反正每一具化身，都拥有本体全部的实力。” 　　对方显然想用这个吓唬钱晨，但钱晨听完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嘿嘿地低笑起来。 　　他咳出两口淤血，断断续续却逻辑清晰地分析道，“和本体实力一样？呵……这岂不是说，你本体的实力，也和这些化身相当。” 　　“没有什么更强的地方了？唔，这倒是个好消息。” 　　恶饕的眼眸猛地一缩！ 　　他再次被套话了！对方从他化身拥有本体全部实力这句话里，反向推导出了本体实力并未明显超越化身这个结论！ 　　钱晨不等他反驳或掩饰，继续艰难地说道，“你如此不想让本体被击杀，甚至不敢让其露面……” 　　“说明你这个化身网络，恐怕并非那种本体与化身对等，互相独立，死一个无所谓的类型吧？” 　　“我猜只要你的本体被彻底毁灭，你这个所谓的化身集群，就算不立刻全部消散，恐怕也会失去核心指挥，变成一盘散沙。甚至因为失去核心而直接崩溃……对不对？” 　　“住口！休得胡言乱语！”恶饕终于有些慌乱了，厉声呵斥，试图打断钱晨的话。 　　钱晨的推断，句句直指他最核心的弱点。 　　他的化身网络确实强大，但核心本体一旦被毁，整个体系将遭受重创，甚至瓦解，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然而，钱晨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呵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自信的神色，他缓缓地说道。 　　“恶饕啊恶饕，你这是打了顺风局就开始浪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你……你说什么？！”恶饕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连手中正在凝聚的置换神通都停滞了一刹那。 　　对方……对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风格分明是那些异界人之间才可能流行的调侃用语！ 　　一个九州土著，怎么会……难不成对方也是穿越者的一员不成？！ 　　钱晨看着恶饕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心中最后的疑虑也落下了。 　　他喘着粗气，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想，继续说道。 　　“我不是穿越者，我是九州土生土长的人。只是不巧……异界之人，我也接触过不少。” 　　“你所说的这个网络集群概念，我多少也有些了解。本质上，就是一种类似太虚境的连接网络吧？你的本体，就是连接核心……我记得叫……哦对，主机。” 　　恶饕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万载以来，他遇到过实力比他强的存在，如白帝之流他不是没遇到过，诡计多端的对手也不是没有。 　　但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就是自身最大的底牌与弱点被人彻底看穿，揭破。 　　钱晨没有停歇，趁热打铁，继续施加压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幽魂那里听说，或者得到了这个概念的认知。” 　　“而幽魂又是从秦九渊那里了解到的。秦九渊就是你得知知识的异界之人吧？” 　　恶饕强装镇定，却已掩不住眼中波澜的模样。 　　钱晨冷笑一声，“哼，看你这样子……不用想，我也说对了。” 　　恶饕心中惊涛骇浪，但终究是万载老怪，强行压下慌乱，色厉内荏地喝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莫说你现在的状态，就是你完全体也打不过我，白帝被困，谁又能伤我本体？！知道了秘密，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是吗？”钱晨艰难地扯动嘴角，“那……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钱晨那瘫软在海面的身躯，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并指如剑，对着那个为首，正在施展置换神通的恶饕化身，遥遥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白色剑气，如同穿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恶饕化身的眉心之前！ 　　那恶饕化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噗嗤！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道灰白剑气，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其眉心，贯穿了其头颅！ 　　紧接着，那具气息强悍，刚刚还在主导全局的恶饕化身，整个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支撑，瞬间僵直。 　　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飞灰，彻底消散！ 　　秒杀？！ 　　在场的所有化神修士，无论是瘫倒的江疏影，霍萱萱，还是远处观战的正魔两道，甚至包括其他恶饕化身，全都目瞪口呆！ 　　刚才还油尽灯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钱晨，竟然在濒死状态下，一击秒杀了一具拥有完整化神实力的恶饕化身？！ 　　“你……你有这种实力，为什么不早点用出来啊？！演我是吧！”混元子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然而，发出这一击后的钱晨，状态也降到了真正的冰点！ 　　他浑身剧烈颤抖，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显然刚才那一击，代价不小。 　　但眼尖的修士已经注意到，钱晨虽然濒临死亡边缘，却始终维持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坚韧的生机。 　　仿佛某种功法在强行吊住他的性命，让他处在一种最低姿态的存活状态。 　　“长生真诀……”江疏影喃喃道。 　　钱晨自创的《长生真诀》，其强大的生命力与恢复特性，在此时展现出了保命的奇效。 　　钱晨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暂时陷入混乱，但数量依旧恐怖的两万余恶饕化身，声音嘶哑却。 　　“本来我不想动用这个底牌的，代价太大……甚至可能连自我都无法保持。” 　　他每说一句，就咳出一口血，气息越发微弱。 　　“但是现在……必须用出来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下定了某种决心，“请看着吧。我的……第八龙变……”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熟悉的波动开始从他濒临破碎的躯体内缓缓散发出来。 　　天空中的恶饕化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他们本能感到不安的气息，停止了骚动。 　　齐齐将目光投向海面上那道身影。 　　此时，钱晨的话语还回荡在死寂的海天之间。 　　他没有立刻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形态，而是遵从着这第八龙变的发动顺序。 　　他首先彻底放松了紧绷到极限的躯体，任由残存的力量托着他，缓缓沉入下方冰冷而深邃的海水之中。 　　海水淹没了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吞噬，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在海中，钱晨残存的意志引导着自身力量。 　　第一步，变回长生真龙的基底形态。 　　青翠龙鳞再次覆盖身躯，磅礴的生机开始涌动，强行稳住濒临崩溃的肉身。 　　同时《长生真诀》全力运转，将自身的生命状态勉强拉回到一个可以支撑后续变化的基线。 　　紧接着，是极道的全力催动！ 　　他将自身所掌握的，除了杀道，劫道等特定用于后续叠加的大道之外，海量的大道感悟与法则理解，不计后果地全部叠加在体道这一范畴之上！ 　　轰！ 　　难以想象的伟力在他体内奔涌！ 　　长生真龙的躯体强度，韧性，力量，恢复速度，都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 　　按照钱晨内心的量化感知，此刻他叠加在体道上的数值，赫然达到了九十九万五千点的恐怖高度！ 　　这几乎是一条大道理论极致的门槛！ 　　如此巨量的叠加，带来的负担是毁灭性的。 　　若非有长生真龙变的生机与恢复力作为基底，他的身体会在瞬间崩解。 　　然而，钱晨赌的就是下一步，以杀道来进行掠夺！ 　　杀劫灾龙变的本质，便是以长生真龙变为载体，以极道叠加体道获得近乎理论极限的肉身底蕴。 　　然后将杀道与劫道这两种最具破坏性，也最消耗本源的力量，强行嫁接，催生在这具恐怖肉身之上！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平衡。 　　杀道与劫道的使用会剧烈消耗甚至损伤这具肉身，但长生真龙的特性是越接近死亡，恢复力越强。 　　杀道掠夺来的生命精元与力量又能迅速补充消耗。 　　理论上，只要杀伐不断，掠夺不息，就能将总体的伤势与消耗，压制在一个动态的，大约健康标准50%左右的平衡点。 　　这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毁灭的边缘榨取力量。 　　然而就这还不够。 　　为了获得足以扭转战局的绝对破坏力，钱晨将体内的魔神之力也激发了出来，融入这具杀戮机器！ 　　魔神之力极大地增强了破坏力，代价是强烈到足以淹没理智的杀戮欲望，再加上杀道本身就有诱导杀戮意念的作用。 　　两者叠加，副作用呈指数级放大。 　　但与之相对的，是力量的质变！ 　　在这种近乎自毁的叠加状态下，钱晨预估，自己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足以达到白帝常态总力量的三成左右！ 　　这已经是足以傲视群伦，超越绝大多数超规格化神的恐怖层次！ 　　用来对付眼前这些实力与本体相当的恶饕化身，理论上足够。 　　在彻底转变完成，即将失去最后一丝清醒意识的最后关头，钱晨以残存的神念，向战场上的所有友方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所有人……退开……越远越好……」 　　下一刻，海底的异变终于冲破海面，展露在天地之间！ 　　当那道身影破海而出时，连天空中白帝正在渡的，原本惊天动地的飞升天劫，其声势仿佛都在一瞬间变得渺小，黯淡了许多。 　　因为，另一场由钱晨自身引发的，更加狂暴，更加混乱，也更加致命的天劫，降临了！ 　　那是一条身长百丈的巨龙，它的身躯并非完整，而是布满了紫红交织，狰狞可怖的密密麻麻伤口。 　　有些深可见骨，有些血肉翻卷。 　　更诡异的是，这些伤口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自行愈合，又在下一刻莫名地崩裂开来，循环往复。 　　龙鳞是暗沉的紫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与紫雷的混合。 　　龙口开合间，阴火与赑风交替喷吐。 　　龙身蜿蜒游动之时，周遭虚空自然生出紫色雷霆与赤红霹雳，如同自带了一片移动的天劫领域！ 　　而在这片狂暴的天劫气息深处，还混杂着一股冰冷的纯粹杀意。 　　这巨龙，简直就像是为杀戮与灾劫这两个概念而生的化身！ 　　这就是钱晨的第八龙变——杀劫灾龙变！ 　　“吼——！！！” 　　一声充满了痛苦，暴戾，毁灭与无尽饥渴的龙吟，撕裂长空！ 　　杀劫灾龙猩红的龙瞳瞬间锁定了最近的一个恶饕化身！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它的身躯化作一道紫红色的闪电，速度快到连空间都留下灼烧的痕迹！ 　　那恶饕化身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张布满利齿，吞吐着阴火与劫雷的龙口已然将其整个身躯囫囵吞下！ 　　嘎嘣！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与吞噬声从巨口中传来。 　　化神级别的磅礴力量，如同最猛烈的补药，瞬间被杀劫灾龙掠夺，吸收！ 　　“昂——！” 　　吞噬了一个化神化身，杀劫灾龙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大半，气息猛地拔高一截。 　　紫红色的龙躯变得更加凝实恐怖，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四方！ 　　完整的，巅峰状态的杀劫灾龙姿态，彻底展现在所有化神面前！ 　　那一刻，无论是敌是友，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化神修士，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太美了。 　　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美得如此危险绝伦。 　　美得如同将毁灭，痛苦与力量，疯狂糅合在一起的，只存在于噩梦或史诗中的终极造物！ 　　这种东西，简直就不像是应该出现在九州的生物一般，不，比起生物，更像是某种工艺品。 　　然而这极致的美感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杀劫灾龙刚刚愈合的躯体上，又凭空裂开了无数道新的伤口！ 　　鲜血尚未流出，就被体表流转的劫火与杀意蒸发。 　　这是杀道的反噬之一，名为六根皆怒的效果。 　　杀伐越重，自身承受的业力和反伤也越重，表现为躯体永远无法真正痊愈，时刻承受着伤痛。 　　但是只要开启了这个状态，所有神通的威力就会比之前大的多得多。 　　但这，恰恰又完美契合了长生真龙变的底层逻辑。 　　生命越是垂危，恢复力与生命力越是顽强。 　　六根皆怒带来的持续伤势，反而如同一个永动的催化剂，不断刺激着长生真龙的恢复本能。 　　“吼！” 　　杀劫灾龙似乎感受不到痛苦，或者说，痛苦已成为它力量的一部分。 　　龙躯再次化作死亡闪电，龙爪撕扯，龙尾横扫，阴火赑风席卷！ 　　转瞬间，又是几个恶饕化身在它狂暴的攻击下灰飞烟灭，被吞噬殆尽！ 　　每吞噬一个，它的气息就猛地高涨一截，伤口也随之快速愈合。 　　但紧接着，六根皆怒和持续催动杀劫力量的反噬，又让它的伤势重新加剧，气息也随之波动，回落。 　　起起落落，时高时低。 　　如同一个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能量炉。 　　这就是钱晨极度不愿使用这个形态的核心原因。 　　力量极不稳定，且完全依赖于持续不断的杀戮与掠夺来维持平衡！ 　　更可怕的是，杀戮本身，会不断诱发出魔神之力，魔神之力越强，杀戮欲望就越盛，杀戮欲望越盛，杀道就越活跃，诱使更多的杀戮…… 　　这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恶性循环。 　　使用得越久，沉沦得越深，最终彻底迷失在杀戮之中，成为只知破坏的怪物。 　　恶饕化身集群此刻也感到了心惊胆战！ 　　钱晨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尤其是杀道与劫道叠加的那种无视防御，永久伤害和消融不死性的霸道，简直是最不讲道理的！ 　　别说他们，恶饕怀疑，就算是白帝亲临，面对这种纯粹为毁灭而生的近乎自毁式的打法，恐怕也得让他三分。 　　“使出这等玉石俱焚的打法……这是为何？”恶饕惊疑不定，“本座本体又不在此处，这些不过是化身而已……值得如此拼命吗？” 　　他无法理解。 　　然而事情却比想象中的简单的多，钱晨是身不由己。 　　他并非主动选择这种疯狂的打法，而是被逼到了绝路，除了这张副作用大到极致的底牌，他已别无选择。 　　但凡还有其他手段能起到一点的作用，他绝不会启用杀劫灾龙变。 　　而正如他所预料，也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吞噬的化身越来越多，力量一波波暴涨，反噬一次次袭来，钱晨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意识，在杀戮欲望与魔神之力的双重冲击下，开始迅速模糊沉沦。 　　猩红的瞳中，理智的光辉越来越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毁灭冲动。 　　“钱晨！醒醒！”远处，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的霍萱萱焦急地呼喊。 　　“钱晨！快停下！”江疏影更是心急如焚，不顾自身伤势，想要靠近。 　　然而，回应她们的，是杀劫灾龙毫无征兆，裹挟着阴火与劫雷的一记龙尾横扫！ 　　“小心！”血薇尊者和血亢尊者同时惊呼，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霍萱萱和江疏影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巨力袭来。 　　仓促间，霍萱萱调动劫力护体，江疏影也勉强激发了一丝仙道力量进行基础的防身。 　　轰！ 　　二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抽飞，口中喷出鲜血，伤势加重！ 　　若非她们一个掌握劫道，对天劫类力量有一定抗性，一个身负仙道，本质更高，钱晨这一击，恐怕真的能将她们当场抽成血雾，形神俱灭！ 　　“疏影！”血薇尊者目眦欲裂，飞身接住女儿，厉声道，“他现在已经疯了！六亲不认！别过去送死！” 　　然而，江疏影看着那条在化身群中疯狂杀戮，气息混乱狂暴的紫红巨龙，心中担忧无比，哪还听得进去这话。 　　她带着一种执拗，强行挣脱母亲的手，再次朝着钱晨的方向冲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钱晨彻底沉沦！ 　　此刻的杀劫灾龙，已然完全沉浸于杀戮的快感与力量的膨胀之中。 　　短短一刻钟内，超过二十具恶饕化身已被它吞噬消灭！ 　　它的龙躯因为掠夺来的庞大滋养，变得更加雄壮，狰狞，力量波动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 　　虽然伤势依旧触目惊心，但那毁灭性的气息，让剩余的恶饕化身都感到胆寒。 　　恶饕观察着钱晨的状态，终于看穿了一些端倪，发出冰冷的嘲笑，“原来如此……钱晨，你这变化着实惊人，连本座都感到棘手。” 　　“但是连自身理智都无法控制，任由杀意与魔性主宰，哈哈，看来，你和本座也是同类啊！都是被力量与欲望驱动的怪物！” 　　他不再试图与此刻的钱晨硬拼。 　　既然无法正面战胜这个陷入疯狂的杀戮机器，那就换一种方式！ 　　这化身抬手一招，之前分发给其他化身的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瞬间飞回他手中。 　　“既然杀不死你……那就将你封印于此！也是一样，你应当已经把天魔炼化了吧？身上也有天魔的位格，那用诛仙四剑将你封印……也是个不错的归宿呢。” 　　四柄魔剑在他周身悬停，即使历经无数岁月洗练，这四把剑作为上古杀器的本质仍在。 　　恶饕化身不惜耗费这具化身的全部力量，强行催动四剑，按照上古年间的封印阵法轨迹开始构筑剑阵。 　　一股森然剑意开始弥漫开来，目标直指正在疯狂杀戮，理智近乎全失的杀劫灾龙！ 　　钱晨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猩红的龙瞳转向剑阵方向，发出一声充满暴戾与警告的咆哮。 　　但动作却因杀意本能，依旧在追逐，吞噬着附近的恶饕化身。 　　局势再次变得微妙。 　　一边是失控的杀戮巨龙，一边是正在正在酝酿的诛仙剑阵。 　　而白帝的心魔劫，似乎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