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浊这几天吞噬了绝大多数的魔修,修为更是到达了金丹期的圆满。 比钱晨预想的还要快的多,可见食仙谱这一门秘术只要没有限制,那该是多么的强大。 “不,准确来说,对于化神级别存在而言,只要不是将另一位存在直接抬到化神,那么就算是全力贯注来到元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遥想至此,钱晨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很久以前,他使用食仙谱吞噬掉秦九渊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飞速提升。 然而却没有煌浊这般快速,只是相对于他而言获得了更多的权柄。 如此看来,就以魔道而言,虽然自身的魔道天赋和煌浊是对等的,但是对方必然是要优于自己的。 “本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了?”煌浊似乎是感知到了钱晨的目光,回望了过去,又问,“什么时候让我突破元婴期,我可不敢确定你说的那家伙什么时候会来。” 钱晨点点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今天吧,我为你护法,你专心突破,有异动我再叫你。” 煌浊盘坐在阵法中央,周身魔气如实质般翻涌。 天衍阵宗上空,魔云汇聚,电闪雷鸣,俨然一派魔头降世的恐怖景象。 但好在这个异象被阵法束缚住,除了声势浩大一点,并不会对其他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倒是省了心魔劫的麻烦。”钱晨在一旁护法,暗自庆幸。魔念化身本就源自心魔,自然无需再渡此劫。 虽然动静不小,但毕竟是在宗门内部突破,又有阵法遮掩,倒没有引来外界过多关注。 只有一些弟子远远观望,窃窃私语。 “这魔气...比之前那些魔修可怕多了!” “钱真人怎么会允许这种魔头在宗门突破?” “听说那是他的分身......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被突破异象吸引时,牢房深处,三名被特殊关押的元婴俘虏悄悄破开了禁制。 “快!趁现在!”美艳妇人急切道,“那魔头正在突破,分身乏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三人不知靠着什么手段,居然真的踉跄逃出牢房,直奔魔尊所在。然而到了牢门前,却都傻眼了——封印完好无损,需要元婴级修为才能解开。 他们三人虽然都各自拥有独立的元婴修为,但在这段时间早都被那个魔头压榨吞噬了不少,早已经不完整了。 老者脸色难看,“我们现在的修为首先是被封禁了,然后又被那个小魔头喂给了他的分身。已经没有办法打开魔尊的封印了。” “打不开也要想办法打开,若是被天魔道发现我们三人完不成任务的话,没有价值的我们很有可能就作为素材去填天魔的肉身了。” 中年人神色紧张,看来他非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美艳妇人眼中闪过狠色,“还有一个办法......” 话音刚落,另外两人立刻警惕后退。 “怎么?不敢?”妇人冷笑,“那就等着被那个魔头一个个吞掉吧!我们三个人里面总得要有一个活下来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 还没等对方说完,中年修士突然出手,一掌拍向老者,“对不住了!” 老者猝不及防,被击飞撞在墙上。 美艳妇人见状也加入战团,三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没有了法力支撑,他们就像凡人般肉搏,场面狼狈而残酷。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杀掉对方,然后吞噬。 天魔道不存在什么情义一类的,只要有机会都想着弄死对方,大家早都彼此窥探彼此的财产已久了,现在也都别装什么好人。 装好人的现在根本活不下来。 “贱人!你敢咬我!”老者惨叫一声,手指被妇人硬生生咬断。 中年修士趁机一脚踹在妇人腹部,将她踢飞出去。 不等她起身,老者已经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你可真狠啊!但既然你提出了这种建议,说明你自己也有决心了,是吧!”老者怒吼,“那就好办了,你去死吧!” 中年修士眼神闪烁,突然从背后偷袭老者。 利刃穿透心脏,老者难以置信地回头,“你......” “蠢货。”中年修士冷笑,“杀人就杀人,废话还这么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爬到这个境界的。” 元婴飞遁,然而因为已经被吸取了大多数的神韵,这种速度的飞遁只要没到达一定的高度,就是普通的凡人也可以拦截。 他截下了元婴,迅速吞噬了老者的残余修为,又转向奄奄一息的妇人。 “到你了。既然是你自己提出的想法,那规矩想必你也是懂的。” 妇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中年修士气息暴涨,终于勉强恢复到元婴初期了,“够了......” 他感受着久违的力量,迫不及待地破解封印。 自身的性命都交在天魔道的手上,这两位同僚就算赢了估计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天魔道的控制是一直控制到死的,除非能够突破境界来到那传说中的化神,就算是这样也会受到重重制约,就不要和他们这些元婴期了。 在天魔道当中,金丹被称作为真人。 因为只有金丹期,才勉强配得上叫一个“人”。元婴期虽然稀少,但是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每过几十年就会出一个。 反而不算什么少见的东西。 天魔道但凡能够来到元婴境界的修士,几乎都不会被前面突破的步骤给难住,九成都是死在了心魔劫这一关。 但是人口基数实在太多了,里面的人多的就像是每过凌晨12点就会自动刷新一样。 这种人口基数配上天魔道特有的养蛊环境,特别容易产出高阶修士,这也是钱晨结婴,那化神修士却仍然没怎么当做一回事的原因。 因为元婴修士虽然不算是烂大街的存在,但也着实不少了。 牢门开启,魔尊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被魔气完全侵蚀的身影,双眼赤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魔尊舔了舔嘴唇,伸手抓向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不慌不忙,取出一张金色符箓,“镇!” 符箓爆发出耀眼金光,魔尊惨叫一声,竟被强行压缩成一团黑气,收入一个灵兽袋中。 “哼,早知道你不安分。”中年修士得意一笑。 这符箓三人皆有配备,就是专门针对魔尊这一依托天魔心脏而存在的针对性物品。 这些年来天魔道早就对天魔的肉身知根知底,所以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正要悄悄离去,却见牢房出口站着一个人。 钱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来你已经结束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中年修士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钱真人,不如行个方便?我只要离开,愿意奉上我的种种真传。” “杀了你不也一个效果?”钱晨打量着他手中的灵兽袋。 “我的真传当中有海量的灵药宝具,珍奇万般。只要钱真人答应放过我,我愿以自身的道途启誓,定将此等元一一奉上。”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但是我并不在乎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把东西留下,你可以走。” “不可能!”中年修士咬牙,“这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我要是交出来的话,我自身也难保!” 二人对峙片刻,都在评估对方实力。 钱晨能感觉到对方修为并不稳固,真要动手自己有七成胜算。但元婴在一时半刻是决不出胜负的。 对方已经拥有了基本的元婴之能,而自己在没有布置的情况下是很难拥有拦截对方元婴的能力的。 万一闹出太大动静,可能会影响魔念突破。 说白了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不值得他专门付出大量的心思去针对,从而耽搁了更重要的防护。 中年修士更是心虚。 他刚恢复修为,真打起来必败无疑。 “各退一步如何?”钱晨突然道,“魔尊你可以带走,但我要在你身上种下追踪禁制。” 中年修士眼神闪烁,“然后等我出去就派人追杀?” “总比现在就把命留下好。”钱晨淡淡道,“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不强求你做什么,你自己想好了。” 中年修士权衡利弊,最终咬牙,“好!但禁制必须有时限!而且你不能立刻追杀我,不然你刚放跑我,然后又杀了个回马枪,我该怎么办?” “三年。”钱晨抬手布下禁制,“三年内我随时能找到你。三年后禁制自动解除。同时,本人三天后再来对你进行追杀。” “我要你用自身的道途发誓!” “何足挂齿。” 钱晨很自然的就发完了誓,然后一道阵法打入对方的身体,中年修士感受着体内禁制,脸色难看,“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快步离开牢房,消失在黑暗中。 他这就打算回到天魔道后闭关个几百年,对方就算从因果线算到了他的位置,也不敢直接打进天魔道里面吧。 毕竟不管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元婴修士。 钱晨目送他离去,眼中闪过深思。 放走魔尊固然冒险,但比起现在撕破脸,这个结果更能接受。最关键的是,他就没想过放过他。 “本体,搞定了?煌浊的声音传来,他已经顺利完成突破,周身散发着元婴级的魔气。 钱晨点头,“差不多了。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直接把那家伙擒回来,要么就直接杀了,绝不能放他走。” “这样真的好吗?你可刚刚答应说要三天过后才追杀呢。” “我说的是本人三天过后追杀,你是本人吗?” “要不这个魔念你来当吧,和你一比,我感觉我简直是善良的化身。” “少贫嘴,快去。” 煌浊化作一道幽影,瞬息间追至中年修士身后。对方刚逃出天衍阵宗范围,正暗自庆幸,却觉后背一凉。 “你——”中年修士骇然回头,只见魔念狞笑着伸手抓来,“你答应过......” “他是他,我是我。”煌浊五指如钩,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穿透对方丹田,“再说了,他只说本人不追杀,关我魔念什么事?” 本体需要考虑对抗和保护自己。 而自己直接偷袭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元婴以上的战斗,其实更多都是高攻低防之间的较量,如果是持续对战的话,那就很难分出胜负。 但要是使用偷袭这种手段,全力一击之下。只要元婴没有遁逃,那就很可能将对方直接致死! 中年修士元婴刚遁出就被捏住,绝望之下嘶声怒吼,“我恨呐!既然要我死,那就一起完蛋!” 他猛地捏碎怀中某个符印,灵兽袋轰然炸裂! 一团浓郁如实质的魔气冲天而起,瞬间化作魔尊身影。 “我在下面等你们。”中年修士的元婴在狂笑中消散,没有抛下狠话,就这么直接消散了。 甚至没有给魔念吞噬自己的机会。 对方这么果断,倒是让煌浊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但魔尊已经锁定了他,一掌拍出,魔气如潮水般涌来! “该死!”煌浊硬接一掌,倒飞出去,嘴角溢血。这种战果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免疫魔气的体质,不然侵蚀对他造成的伤害比这直接造成的伤害还要大的多。 自己刚刚突破的元婴修为,在魔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自己好歹也是万中无一的元婴修士啊! 最难搞的是,魔尊现身瞬间,竟然直接展开了类似化神领域的东西,笼罩了方圆万里,现在整个天衍阵宗被心魔潮汐笼罩。 煌浊没有办法,只能先行撤退。 结果对方居然跟着自己一起过来了!只是速度慢于自己,煌浊就觉得自己有信心能够将对方甩掉。 结果不管如何提速拐弯,对方总能如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速度永远比自己慢一筹。 来到了宗门内部,对方一个加速就超过了自己!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只不过是在给对方带路而已,对方就是用这样一种心理让自己慢慢的将他拉扯到这边的。 而现在的宗门内部情况不容乐观,无数弟子抱头惨叫,眼前浮现各种恐怖幻象。 但是他们甚至找不到是谁引发的这个浪潮,只有更深一层的元婴修士才能够反应的过来。 “杀!杀光他们!” “师尊....为什么......” “我好恨啊!” 低阶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这种程度的心魔侵蚀,瞬间陷入疯狂,互相攻击起来。 钱晨第一时间感应到异常,撕裂空间直奔广场。数位元婴长老也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魔尊正在大肆破坏,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弟子成片倒下。 心魔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可怕,这领域还只是通过魔心释放出来的。若是天魔本体释放,恐怕瞬间就能笼罩整个九州,让整个九州都陷入这样的发狂状态。” 钱晨啧啧称奇,随即严肃的观察着魔尊本身。 对方的境界大概是在元婴中期,但是真正的实力却直逼大圆满,钱晨忽然心中升起一个疑惑。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李少恒所说的很厉害的元婴修士,就是指的这家伙?毕竟他也没真的见过魔尊是什么样子的,而且魔尊本身的功法流派也只是知道和魔道相关。” 但是接下来的场景就让他打消了这种想法。 “结阵!”天衍宗主大喝,众长老联手布下大阵。 然而魔尊只是随手一挥,阵法就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普通攻击对他效果甚微,心魔之力反而侵蚀施法者。 “不对,对方如果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肯定不至于让李少恒如此评价。毕竟如果他说的不错的话,那个存在可是杀了我一回的。能杀掉我的应该不至于弱成这样。” “这样不行!”钱晨加入战场,“你们稳住阵法,我来对付他!”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法环·归源流光芒大盛! 魔尊的魔道本质在法环下无所遁形——那是纯粹的魔之聚合体,是天魔的心脏,将一个人类转化为了一种最纯粹的魔物。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必须针对其魔特性才能打出伤害。 “原来如此......”钱晨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泛起金光。龙袍灵装加身,噬魂龙枪嗡鸣不止。 “都退开!”他大喝一声,纵身跃向魔尊。 若说起炼魔的手段,他这龙气所化的枪和灵装,就绝对是排的前列的存在,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魔尊感应到威胁,转身一拳轰出。 拳风带着浓郁的天魔之力,足以让寻常元婴心神失守,甚至很有可能重演心魔劫。 但钱晨法环流转,天魔之力被迅速解析适应。 “天魔之力......我也曾经拥有过,对他的了解,即使不用解析,我也依然在你之上!” 噬魂龙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在拳风最薄弱处。 魔气爆散,魔尊第一次被击退半步! “有效!”众长老精神一振。 魔尊似乎被激怒,双眼赤红如血。 更多心魔幻象涌现,试图侵蚀钱晨心神。 “看来那位存在绝不是你。”钱晨冷笑,法环光芒连闪,这些伤害能对他造成的伤害简直微乎其微,“你的手段若只有这些,那就给我败吧!” 他长枪舞动,每一击都蕴含着对魔道的深刻理解。时而刚猛无俦,时而诡谲多变,竟与魔尊打得有来有回。 看似将对方压制,但钱晨心知这只是表象。 魔尊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即使被很快的摧毁大半身体,也可以瞬间的回复过来。而他的法环解析需要时间。继续拖下去,败的必然是自己。 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找到机会压制,然后将其封印住。他一边周旋,一边仔细观察,试图寻找机会。 终于,在魔尊胸口处发现一丝异常波动——那里隐约有一颗黑色心脏在跳动。 “魔心吗,值得一试!” 钱晨全力爆发,噬魂龙枪直刺心脏!魔尊似乎察觉到危险,狂吼一声,周身魔气凝聚成实质铠甲。 枪尖刺中铠甲,爆发出刺耳巨响。钱晨只觉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 “好硬!”他借力后跃,脸色凝重。 这一击虽然未能破防,却让魔尊更加狂暴。 它双手合十,漫天魔气化作亿万心魔刃,如暴雨般射向钱晨。 钱晨舞动长枪格挡,但心魔刃太多太密,很快身上就添了数道伤口。最麻烦的是,每道伤口都残留着心魔之力,不断侵蚀他的心神。 即使他解析了不少,但也架不住对方量大。 “这样下去不行......”他且战且退,思考对策。 “看来师弟所言不虚,难得她几天前就来联系我,那我也不能让师弟失望了。”此时在远处,心绮罗缓缓的站上了天衍阵宗的宗门大殿上方,将一架古筝架好,然后席地而坐。 原来,钱晨在做下种种手段后仍然没有把握,所以他并非特别迷信自身的力量能一力破万法,因此魔念突破元婴时,专门在此期间就联系了心绮罗。 而对方果然来此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