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小比按照之前照常进行,中间的插曲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依然是和之前一样的与许墨心身份互换,押送元婴。牢房出事。 看着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一样。 灵幻子仍然如同之前一般出来了,只不过钱晨早早的就有准备。二人果然回到了之前对峙的画面。 “小友别来无恙否?老夫灵幻子,在此恭候多时了。此次前来并非想和钱小友再动刀兵。” “这些人给清一下,那还好说。做不到的话,那我们还是直接开战吧。”钱晨如同上一世一样的说道。 “嗯,你说的对,这倒是老夫考虑不周了。”灵幻子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环境立刻变得缓慢直到停止,这自然又是他之前用过的那精神之法。 “时间之道?”钱晨好奇的看着,“先前前辈和我讲道,令我感悟颇深。不曾想前辈居然还精通这样的手段,这时间之道不是已经被禁绝了吗?安可如此?” 灵幻子微微一笑,衣袖轻拂,“小友误会了。这并非真正的时间停止,只是将你我拉入一个行动时间无限长的精神空间罢了。” 他打量着钱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总感觉这家伙有些不对劲,但因果线显示确为本人无误。 钱晨趁机道,“前辈,实不相瞒,我对天魔道并无太大敌意。若前辈不放心,我可放开因果防护,任前辈探查。” 这话让灵幻子怔住了。放开因果防护等于将自身一切的秘密都展露人前,若非绝对信任,绝无可能如此。 “小友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钱晨坦然放开防护,因果线完全展开。 灵幻子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诱惑。 放开了自身因果表示着绝对的服软,连灵幻子都没想到对方如此的有诚意。 虽然说要将自己的全身心投入,然而并不用担心对方以此突然进攻。毕竟在探查因果当中,对方但凡有一点想攻击自己的想法,就会被自己马上感知。 灵幻子点点头,象征性的用神识探查。 若能彻底探查此子根底,得到情报优势,不管对面想要做什么,自己这方都会变得有利。 而且完全放开因果,也就意味着计谋一类的东西由此展开,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藏不住了。 然而随着探查的深入,他却发现对方的修为居然有所下滑,在因果层面上只相当于练气期? 他凝聚神识,缓缓探向那些展开的因果线。 这一探,却让他大吃一惊——对方修为竟真的是跌落至练气期了,而不是靠什么障眼法一类的东西。 “这...这是怎么回事?”灵幻子全神贯注于因果探查,试图找出修为暴跌的原因。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于因果线海时,异变突生! 嗤啦—— 一柄幽蓝长枪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刺入,贯穿灵幻子胸膛!枪尖噬魂之力爆发,瞬间粉碎其五脏六腑! “你......!”灵幻子骇然转头,看见另一个钱晨冷峻的面容。 但是怎么可能?! 他明明在探查因果,对方若有杀意,早该被发现才对!而且钱晨,不是就在自己眼前吗? 我是分身一类的东西,应该不可能拥有因果线,毕竟因果线只有完整的生命个体才会拥有。 “很意外?”钱晨本体冷笑,“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是什么原因的,发挥你的想象力吧,老登。” 而那边的钱晨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灵幻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从本体那边获得了完整的魂魄,以及前世肉身的魔念,你可以叫我以前的名字,煌浊。” 直到此刻,灵幻子才惊觉,与自己交谈的钱晨气息虽真,却少了几分实力的压迫,多了几分虚浮。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刻意的隐藏自身的实力,没想到居然是套! “卑鄙!”灵幻子肉身崩碎,元婴急遁而出。 然而早有准备的钱晨岂会让他逃脱?地面突然亮起无数符文,天罗地网大阵瞬间启动,将元婴牢牢束缚! “等你多时了。“钱晨一把抓住挣扎的元婴,迅速打下重重禁制。 煌浊笑道,“这老道倒是好骗。省了不少功夫,还是你的脑子好用啊,本体。” 灵幻子元婴怒极,“你们两个....好算计!老夫这回算是栽了。常年打雁,今日不想被雁啄了眼珠。羞煞人。” 钱晨不再多言,将元婴打的失去反抗力量,种下重重阵法和符箓的限制,抛给魔念。 “抓紧时间恢复修为,现在你用的是我以前的肉身,魂魄也是独立出来,不是元婴,你的修为因此也没有和我共享,能快点恢复实力吗?” “放心本体,魔道最擅长的就是速成了,可惜我没有天魔那老东西的力量,否则还会更快一点。”煌浊接过元婴,运转食仙谱开始吞噬。 然而灵幻子修为太过庞大,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啧,有些尴尬,这东西我好像吃不下。本体,过来帮我一把。” “你丫还真是不客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本体。”钱晨单手按在魔念后背,以自身为媒介分流能量。 精纯的元婴修为如江河奔涌,大部分被钱晨吸纳,小部分渡给魔念。 灵幻子在过程中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 “钱晨小贼!天魔道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这魔念!像条狗一样的跟在自身的本体跟前!哪还有半分魔念的样!” 修行食仙谱的修士,修炼久了都会滋生出魔念,这个东西争论起来比心魔还棘手三分。 寻常魔修能够抗衡已是不易,能和魔念一起并肩作战都属于是将其用到了极致,哪能有现在这般合作亲密无间,如同亲兄弟二人般的事情。 二人充耳不闻,专心炼化。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门清。魔念恨不得把钱晨除之而后快,钱晨也恨不得直接将魔念打散。 只是大敌当前,二人必须团结起来才能有一线生机。如果有机会,二人绝对是想互相把二人都给坑死的。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够合作,不宜内讧。 但钱晨也留了个心眼子,大多数的能量都是从自身转移,自身截断了绝大多数,只留下一小段的微末留给了煌浊。 随着能量流转,魔念气息节节攀升,很快达到练气圆满就停止了。 每次到了瓶颈都必须要自身突破,哪怕是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将前面修行的东西都给跳过了,这突破的流程也是避不过的。 然而这具肉身灵根平庸,筑基丹耐药已达上限。还有种种修炼的时候留下的道痕的限制。 当自己第一次筑基时,只有六成道基,那之后重修,若无特殊情况,最高上限就只有六成了。 就算是修魔,钱晨先前修魔的最高上限也就是八成,煌浊依靠着天魔的力量,重修魔道到十成完美魔道筑基,实际上也就那样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肉身最多只能勉强筑基五六成的样子,再往上走要困难的多。 一没上限,二没天赋,三没特殊力量。 换哪儿都是天崩开局。 然而和他所想的不同,魔念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与灵幻子的修为完美融合,在丹田中化作一片深邃魔池。 九成二魔池道基,远超预期! 钱晨眼中精光一闪,总算把这家伙的底蕴诈出来了!他之前就一直觉得,天魔肯定还和自己留了东西在这里面,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钱晨单手按在通讯阵盘上,语气急促,“王长老,立即将三名元婴俘虏单独关押,禁绝一切外物接触。另外,把那些因过错入狱的正道散修转移到东区牢房。” 阵盘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钱真人,这....符合规矩吗?那些散修可是......而且——” “我乃化神门人,按我说的做!”钱晨打断道,“再派人加强魔尊牢房的看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接下来几天我要亲自处刑那些魔修。” “但是那些魔修可是要用来做筹码的——” “少啰嗦,你想让我困扰吗?!”钱晨此时是真的有些急了,如今不知道李少恒说的那个元婴修士要多久才会出来,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少恒当初给的情报是会在今天出现,所以他将好几个关键人物都解决了,尤其是灵幻子。 按理来说引发了这些事件,对方应该就不会出现了。但如果按照已有的情报来,对方不比自己冷静多少。 很有可能之后那位元婴修士还会出现。 而对方大概是那种同境界里面无敌的级别,他养魔念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挡刀。 只要他能给自己挡一击,给自己1秒的反应机会,那投入这么多资源就不算白费。 毕竟增加了逃生机会,又除了魔念,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钱晨其实老早就有将其驱散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好机会,也不好下手。 现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这也只是次级,当前的首要目标只有两个,第一个保护好许墨心,第二个让自己活下来。 “是、是!”王长老不敢再多问。 结束通讯后,钱晨看向正在炼化能量的魔念。 灵幻子的元婴修为已被吸收自己大半,自己留给对方的仅仅只是一些残渣,魔念气息稳定在筑基后期。 “速度太慢了。”钱晨皱眉,“照这个进度,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到金丹。” 他目光扫过远处关押的魔修俘虏,眼中闪过决然,“看来得用些非常手段了,只要能让我活下来,这些魔修就算杀了又都怎么样?” “还好我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好人的话,这里肯定下不去手,还要巴拉巴拉的一大堆来感化对面。哼,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接下来的三天,天衍牢房上演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每隔两个时辰,钱晨就会从俘虏中拖出一名魔修,直接扔给魔念吞噬。 凄厉的惨叫声在牢房中回荡,其他俘虏吓得瑟瑟发抖。对方的凶残程度,比他们这些正统出身的魔修还要凶残的多。 “魔鬼!你们才是真正的魔修!”有俘虏崩溃大喊。 “你是天魔道的吧?你不知道我是你们的师兄吗?我也是天魔道出生的弟子啊,小师弟。”钱晨都被气笑了,“既然选择入魔道,就要有被反噬的觉悟。” 魔念煌浊来者不拒,食仙谱运转到极致。每一个魔修被吞噬后,他的修为就暴涨一截。 第一天就将自己魔道筑基修为拉满。 第二天成功的摸到了金丹的边缘。 第三天正式开始结丹。 第四天,煌浊长啸一声,金丹成! 钱晨感受着魔念身上澎湃的金丹气息,却皱起眉头,“还是太慢,你现在这进度能赶上元婴吗?” “嘿嘿,你不识魔修奥妙,我本就是魔念化身,只要拥有足够的修为,结婴的心魔劫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怕的还是你前面的阶段失误出错。” “不必担忧,我吃了不少人,结婴的秘法也得知了一二。再加上有你本身结婴的经验,这次我有整整四成的把握。哎,要是有些宝药辅助就好了。” 面对对方的暗示,钱晨直接无视。 他的目光投向单独关押的三名元婴俘虏。 这三个才是真正的大补之物,任何一个都足以让魔念直冲元婴,就算失败了,心魔劫也不会夺去他的性命,只要保住心神,多冲几次也会成。 无非就是时间消耗的问题。 就现在这情况来看,应该还能拖一两个月的样子,如果运气好遇上某个重大人物在闭关,拖上几年都没关系。 但是...... “本体在担心什么?”煌浊舔了舔嘴唇,“把那三个老家伙给我,我基本可以保证立马就能恢复元婴战力。” 钱晨冷冷道,“给你?让你恢复实力后第一个反噬我吗?我不可能让你超出我的掌控之中的。” “哎呀,本体这话说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煌浊嬉皮笑脸,“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担忧的那一位要是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然后第二个死的就是你。”钱晨毫不客气地回敬,“别忘了,你现在用的是我的前世肉身,和我现在的长相因果一般无二,敌人可不会区分本体和魔念。” “那你就说笑了,之前和你作对,主要是想拥有独立自主性。现在我既然靠着你以前的肉身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也不受你的束缚......额,除了你在这只肉身上装载着的阵法的束缚。我们自然就没有什么敌对的理由了。” “这鬼话你和我说没用,你也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合作是不得已,但谁都不敢完全信任对方。 “这样吧。”钱晨最终做出决定,“先给你一个元婴尝尝鲜。但要分三次吸收,我要全程监控。能量的大小,走向和种类我都必须全知道。” 煌浊眼睛一亮,“成交!” 第一个被带出来的是一个美艳妇人,没想到那三个罩着袍子的元婴修士里面还有这人。 她看到钱晨和魔念,脸色惨白,“你们...想做什么?” 钱晨看着此人总感觉很眼熟,“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在我结婴之时来骚扰我的那个妇人,使得一手好桃花幡,如今落到了我的手上,还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我,我,我一定要活下去,我弟弟还在等着我!他要是没有我给他练制延寿丹药,一定活不下去的!” “关我屁事?之后大不了把他送下来见你。”钱晨并不答话,直接出手封印其修为,然后对魔念点头,“开始吧。” 煌浊迫不及待地扑上去,食仙谱全力运转。元婴修士的精纯修为如洪流般涌入体内,让他舒服得呻吟出声。 “慢点!”钱晨喝道,“分三次吸收!” 他不情愿地放慢速度,但眼中贪婪之色更盛。 这等大补之物,让他恨不得一口吞尽。 钱晨密切监控着能量流动,同时暗中布下禁制。一旦魔念有任何异动,立刻就能切断能量供给。 三个时辰后,第一个元婴的三分之一修为被吸收完毕。魔念气息暴涨,直逼金丹中期! “继续!”煌浊急切道。 钱晨却抬手制止:“今天就到这里。你需要时间巩固修为。” “本体!你——” “这是为你好。”钱晨冷冷道,“根基不稳,就算恢复到元婴也是废物。” “今天就先让你活着,明天继续。”他挥手将虚弱的美艳妇人送回牢房,对魔念道,“明日再继续。趁这段时间,好好消化今天的收获。” 煌浊虽然不满,但也知道钱晨说得有理。只能悻悻坐下调息。 钱晨看着入定的魔念,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魔念就能恢复元婴战力。但到时候,自己还能控制得住他吗? 他走到窗前,望向牢房深处。 那里关押着魔尊,魔尊也将目光看向这边,仿佛与他隔窗相望。 “不管怎样,必须尽快做好准备。”钱晨握紧拳头,“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