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回到离火门过后心情复杂,但是心境却是实打实的提高了不少,对他的修炼也有一定的帮助。 如果算上在秦九渊炼妖壶中的二十年,可以说他已经修道七十年了,如果按照大众世界的时间来看,也有修炼五十年了。 无论如何,钱晨都真心的认为自己已经是个较老的人了。 而如今,他也要尝试着去突破金丹期了。 金丹期是一个很标准的分割线,将一个修士彻底和低端的修士这个群体切割开来。 金丹和练气筑基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已经将精气神三元合一,可以做到使用法力这高级能源释放各种神通,还能够自主的学习极大多数的天阶功法。 没错,天阶功法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是金丹才有的。一般人到达金丹之前只能够使用地阶及其以下的东西。 少部分的天阶功法可以在金丹以下修行,兼容极强,而钱晨有四本这种功法。 气道功法,天阶中品,大乐飞升经。 剑道功法,天阶中品,五行剑诀。 体道功法,天阶中品,太上化龙诀。 体道功法,天阶中品,真龙九变。 很巧,四门天阶功法全部都是天阶中品,没有一本上品或者下品。 说来也有趣,他所拥有的这些功法只有五行剑诀要修为到达了金丹期才能修炼。 而其他的功法都是在达成了一定硬性条件就能够修炼的了。 比如大乐飞升经只需要少量的气道感悟就可以修炼,效果却强的简单粗暴,是目前他所拥有的最方便的一门功法。 太上化龙诀和真龙九变都是龙族的功法,虽然通过人类的结构适配了一下,但本质上还是更偏向于龙,只要身体素质到达了金丹期就能够修炼。 在他的所有天阶功法中,只有一门五行剑诀是正儿八经要修为到达金丹期才能修炼。 然后前面的练气期和筑基期都是很快就能被练好的,只有真正的将层次推到了金丹期,这门功法才算开始发力。 因为只有在金丹期才能催生出法力。 五行剑诀的事情,其实也是大多数金丹功法的常态,因为很多金丹功法设置起来都是为了让你金丹的时候有其他的战斗功法或主修功法来用的。 所以有些时候天阶功法的练气筑基还不如一些地阶人阶功法,这并非是这本功法不行,纯粹是因为发力期都集中在金丹而已。 钱晨这种属于是作弊者中的作弊者了,还有轮回盘子强行把境界的阈值给提上去。 五行剑诀作为一个战斗功法,在本身不是发力期的时候已经强的逆天,之后要是正式发力还不知道会强到什么程度呢。 这个时候钱晨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接触的一本天阶上品的功法,他从血剑宫骗到的血煞剑经。 这本功法也是那种很典型的前面有人带,练气就能修行,没有硬性的境界要求。 江疏影就是这样修行的,虽然这本功法副作用大,但是修炼速度上面比专门用的修炼功法要快,战斗方面也精妙无比。 各方面来讲,除了副作用,这玩意儿就是实打实的完美功法。 他一开始还不太能明白这功法的价值,后面就愈发觉得其强大了。 首先这门功法是天阶上品,完全属于九州顶尖中的顶尖,是血剑宫的不传之秘,除了宫主以外,也就只有未来的继承者能够学习。 对,就是江疏影。 而且按照她的表现来看,整本功法强悍无比,一本甚至能抵过两三本其他的天阶功法。 钱晨很庆幸自己没有学习这门功法,并没有为曾经这门功法就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没有学习机会而感到遗憾。 这种功法他要是敢学,血剑宫能追杀的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什么魔门正道那边也保不住他。 再怎么好的功法,也是要有命才能修炼的。 他的四本功法除了龙族的两本功法以外,其他两本功法都没什么版权纠纷。 所以可以放心的修炼,这点是好的。 而不管怎样也好,他也要准备金丹了。 秘术有两份,足够使用,一本小周天吐纳,还有一本气沉丹田,如果还想要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总的来说两份是够用了的。 丹药方面已经委托了竹山宗的叶青儿炼制,而且这次闭关将会是一次时间巨长的闭关,出关以后丹药也差不多炼好了。 如今要解决的就是自己的修为。 钱晨又回到了当年师尊给自己准备的密室当中,灵气充盈,哪怕他离开了几十年,回来也依旧如此,不愧是元婴老怪的手笔。 钱晨开启了自己闭关的路途,首先第一次闭关,他就闭关了十五年。 没有去感悟天地,也没有去修炼功法,只是最简单的推动着自己的修为。 这十五年间他不断的锻炼自己的灵湖修为,整个灵湖在这十五年的修炼当中不断的变得金黄,最后无法继续变化——代表他仙灵的修为已经到达了金丹之前的极致。 筑基圆满。 他简单的尝试了一下,无法结丹......不过这也在意料当中,钱晨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原因——双核筑基。 这给着他超乎常人的续航和力量的东西居然成为了他修为精进的阻碍。 虽然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江浅梦当年也说过,之后的种种迹象,比如双方修为不能差距太远,否则会无法寸进也都在表明这东西是有问题的。 自己靠着不怕魔气的特质搞出了这玩意儿,虽然好用,但是其中的副作用和风险是他所不知道的。 就比如现在这副模样。如果江浅梦那个女子没说错的话,之后结丹这种结构还是会出问题。 自己果然还是太自以为是了......这种东西他能想到,别人为什么不会想到呢?既然没有相关传承,说明是已经被试验过的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双核筑基前面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好处,他不能收了好处过后,现在有了一点副作用就开始抱怨这东西了。 而现在解决的方法钱晨也是很清楚,那就是把魔道修为给练起来。 魔灵修为比仙灵修为要复杂的多。 要么如同仙灵修为一样,找个魔气比较重的地方进行修炼。要么就先将灵气通过功法上的一些东西提炼成魔气,再修炼。 好处是门槛极小,而且也不吃什么天赋,坏处就是宁州这么一个正道腹地哪儿给你找魔气旺盛的地方? 钱晨之前在海上修炼洞府里面不是完全纯正的灵气,而是会混杂一些魔气。 而自己就能依靠这些魔气修炼,宁州就不一样,他们的净化措施做的非常的好,尤其是钱晨身为元婴真传,天然魔气是别想沾到半点的。 但问题着实不大,因为钱晨是炼化过天魔眼的,他完全可以向李存枭借那个之前从秦九渊夺得的空间法宝去天魔眼修炼。 之后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游历的时候不小心掉坑里了,然后在某个地方修炼了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又没人来调查他,元婴真传说实话也没什么特殊的待遇,宗门要借他的未来潜力,他需要专门提供资源。 然而钱晨不知道的是他是元婴真传里面最自由的了,其他的真传或多或少都有点任务,钱晨却没有,火云长老让他自由的发展,并没有过多的干涉他的成长。 钱晨虽然也没有让他失望过。 话归正题,钱晨找了李存枭后就被传送到了天魔眼中朱素宫的据点。 天魔眼依旧是那般乌泱泱的黑,让她想起了某个存在......额,再想下去不好的回忆要涌出来了。 在这里面有许多魔兵魔将在干活,或者是守山。这些都是由凡人转换过来的超凡生物。 是李存枭和钱晨多次实验后才做出的东西。 可以说是非常的邪恶,甚至能让进行改造的人折寿,但问题在于......这些人愿意啊。 没有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同等死又有什么区别了?而且这些人不仅愿意还异常的忠心,这不关什么制约的事情,而是他们背后有家人,有很多需要守护的东西。 朱素宫就给了他们能力和环境。 天魔眼的魔气对于他们也大有裨益。 最弱的魔兵也能匹敌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魔将更是可以对标筑基修士。 所以在基础的方面,朱素宫是不缺的。 而这一生物似乎还能晋级,至于会晋级成什么样,钱晨也不知道。 可能是某种祸端,也可能是更强的可用之才。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钱晨该在意的事情了,这些魔兵看到钱晨其实都还挺诧异的。 因为钱晨先前统治他们用的是陈宵的身份,所以这群人其实明面上并不认识钱晨这一两派创始人。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是需要魔气修炼的魔修,有李存枭宫主的同意,这些人就大概明白了。 于是钱晨又在这里修炼了十年。 这二十五年全部的时间都拿去推动修为了,钱晨感觉自己都快成为某种灵气的转化机器了。 时间这种东西明明在前期如此紧迫,到后期居然用在修炼身上就如此的长。 算算年头他已经修炼了七十五年了,算上炼妖壶里面的岁月,自己也是个百岁老人了。 钱晨睁开双眼,将周围的魔气震去。 “圆满了。”钱晨喃喃自语,“苦修啊......当真是奇妙无比,明明在我主观里面闭关前和闭关后就好像只过了几个时辰一样,但睁眼一看,已经过了十年了。” 钱晨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自己大量产出盈灵力,几乎是让这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灵湖魔池。 “你小子现在才算是修道有成哩。”魏无极点评道。在钱晨修炼的时候,他就一直沉睡的养魂,直到感知到钱晨出关。 钱晨就一直在这山崖上修炼,从四面八方攫取在空气当中就能获得的魔气,没有魔物敢靠近他,因为钱晨就是一个十足的怪物。 金丹之所以强悍,是因为到达了金丹期会又一次迎来升华。 神魂肉身法力,全部都会提升到金丹层次。 这提升之巨大是不能轻易的越阶的。 但假使有这么一个怪物,在金丹之前肉身就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层次,神魂也通过某种方法到达了这个级别。 甚至连金丹才能学习的天阶功法都已经学习了四本,而且造诣不低,少量的功法还已经推动到了金丹层次。 只有修为还处于筑基圆满。 那请问这个东西是什么级别的怪物了? 钱晨就是这么一个怪物。 如果按照妖兽的标准来看,只要肉身神魂其一到达了金丹的层次,那就能够被称作金丹级别妖兽了。 你只管把生命层次提升到那个级别,剩下的交给天赋和血脉就行了。 金丹开始,妖兽大概都是打不过同级修士的,因为他们修仙是全方面的提升,在使用法力后,妖兽所谓的天赋血脉优势变得荡然无存。 但钱晨就是实打实的除了修为以外,各方面都已经到达了金丹的层次。 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推测。 “如今我已经能够感觉到,突破是可以的事情,但其中依然有太大的风险,而且这个地方确实也不适合突破。”钱晨打量四周,“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 钱晨找了接引的魔兵,离开了这个地方,简单的向李存枭和血屠仙报告了一下情况。 然后回到了离火门,向自己的师尊火云长老问了一下关于结丹的事情。 火云长老看见钱晨如今的修为圆满,自然是高兴至极,送了种种真传,给了各种感悟。连带着大量结丹的经验也一并给了。 钱晨自然不敢怠慢,回房查看了半月。 钱晨正沉浸在火云长老所赠的结丹心得中,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这位白帝楼的朋友,钱师兄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我有要事相告!事关钱师兄结丹大事!” “哼,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元婴真传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不知所谓的家伙。” 钱晨眉头一皱,神识扫去,只见一名身着白帝楼服饰的年轻修士正与守门弟子争执。 那人面容清瘦,腰间悬着一柄青锋剑,气息约在筑基后期。 更让钱晨惊讶的是,此人他竟有几分眼熟,居然正是当年在江疏影手下救下的那名白帝楼弟子! “让他进来吧。”钱晨传音道。 不多时,那修士快步走入洞府,见到钱晨便深深一揖,“白帝楼内阁弟子柳无尘,拜见钱师兄!” 钱晨抬手虚扶:“柳师弟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无什么要事还是就此退下吧。” 柳无尘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双手奉上,“当年若非钱师兄相救,我早已命丧那妖女剑下。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报答的机会。” “只是钱师兄一闭关就闭关了二十五年,无从得报,我也是近日才得知钱师兄出关的信息,所以才有些失联,师兄恕罪。” 他取出玉匣,上面居然有种种禁制,他一一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此乃剑典·天道篇,是我白帝楼镇派功法之一。听闻师兄即将结丹,特来献上。” 钱晨瞳孔一缩,“这......” 剑典·天道篇乃白帝楼天阶功法之首,非核心弟子不得修习。钱晨虽为外阁弟子,却因离火门真传身份无法晋升内阁弟子,始终无缘得见。 身为剑修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这东西的鼎鼎大名,据说这东西可是属于白帝楼机密的存在。 “你疯了?”钱晨压低声音,“私传镇派功法,可是重罪!” 柳无尘却笑了,“师兄放心,这功法来路正当。我师尊乃白帝楼执法长老,见我剑道天赋尚可,破例传授。虽然地位不如钱师兄的元婴师父那般高贵,但也颇有话语权。” “按规矩,我本就有权再传一人,所以并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况且......师兄本就是我白帝楼外阁弟子,修习本门功法,有何不可?离火门身为火修的地界,又不是什么剑派,钱师兄既然是剑修,金丹过后若没有一门相称的天阶功法,岂不可笑?” “我其实早就有闻钱师兄的威名,本来还没有过多在意。直到钱师兄对我出手相助。我才明白那些传言所言不虚,时时刻刻寻找报恩的方法。” “思来想去,还是这本功法最为适合。” 钱晨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心头狂跳——这确是天阶功法无疑,而且品阶之高,甚至还在他的五行剑诀之上。 那是什么级别? 天阶上品!整个九州顶尖的级别,和血煞剑经同级,虽然威力上说不准,但作为一派的正宗之传,怎么又可能弱了? 而且加上这一门功法,自己也能够继续开发剑道的流派。 虽然其他流派各有各的优点,但是剑道始终是钱晨的基本盘,而且这流派本来也不算弱,自然没有放弃的理由。 如今又有精进的方向,这又让他如何不喜了? “柳师弟,此恩我记下了。”钱晨郑重收起玉简,“他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嘿,钱师兄,我就一直在等你这话啊。既如此,我就将这个承诺记下了,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推辞的。还请钱师兄做好准备迎接我的狮子大开口啊。” 玩笑的话语,但其实非常的像真心话。 钱晨倒也不过多介意,毕竟收人的好处,干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至于救命之恩......这东西的价值其实相当的唯心。 如果说救人就能够肆无忌惮的夺取对方的财富功法,甚至修为肉身,那救人的意味就变了。 钱晨一开始就没想到能有什么回报,如今到确实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而对于对方来说呢,这也是一个只赚不赔的生意。以他获得的情况来说,钱晨即将结丹。 结丹后就是人仙级别的高手了,再加上还有元婴级别的师父,这一对下来,自己用一本学不明白的功法来交换人情就是完全值得的。 徒弟金丹师父元婴,而且钱晨还是出了名的讲义气,这一番下来自己绝对是赚的。 什么白帝绝学镇派之宝,自己既然学不懂这东西,那送出去给自己换份保障也是足够的。 但是有什么人能够保证一定会收了东西就报恩,不用让他担心大恩及大仇这种场面呢? 钱晨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家底上有元婴老怪做师父,自己也是一代豪杰,极重义气,而且还救过自己一命,完全对自己先有大恩的角色。 用一本自己用不上的功法,换来这等人物的人情,他解决不了的,说不定还会叫上他师父。 四舍五入就是元婴的出手了。 不要太值,而且自己以救命之恩作为说法,对方也会觉得自己重情重义。 既能在当下这个潜力股面前留了好印象,又将他人对自己的恩情转化为对自己的人情,还有了种种好处,这等一举多得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哪怕是在修炼,也会时不时的注意钱晨是否在离火门,在得知其在离火门后又用这种近乎狂热的态度送上功法。 至于功法本身的价值? 那一点都不重要。 学不懂的东西价值又高,抱在自己怀中如同小儿小儿持金过闹市,换成实际利益才是最可靠的。 钱晨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图。但这利益着实够大,自己修炼正巧缺的就是法门,所以应承下来欠下一个人情问题也不大。 虽然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但自己本身有这救命之恩的基本在,想来对方也不会太过过分。 而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下,双方都觉得此事可成,就各自达成了交易。 简单的招待一番后,钱晨送了种种心得和功法给柳无尘,对方先是推辞了两遍,然后才收了去。 一路下来举止得体,也没有什么冒犯之处。 整个相处下来钱晨倒觉得十分舒服,如果此人有难且刚好在自己能力范畴以内的话,钱晨倒并不介意搭上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