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芒洒在蓬莎岛的坊市上,将青石板路映得金黄。 大多数摊贩已经开始收拾货物,准备结束一天的营生。钱晨收起鱼竿,慢悠悠地走在逐渐冷清的街道上。 海风裹挟着咸咸的空气,他感到寒冷。 “看来来得太晚了......”他环顾四周。 大多数食摊都已收摊,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坚持。忽然,一阵浓郁的肉香飘来。 钱晨顺着香气望去,只见街角处还支着一个小摊,炭火上的铁架正烤着几只色泽金黄的猪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摊前站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两条麻花辫,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钱晨走近一看,摊位上挂着块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刘烤猪蹄,旁边还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猪。 “姑娘,这猪蹄怎么卖?” “噢噢,来了,一块灵石一个。”她麻利地指了指铁架,“还剩最后三个,客官要几个?” “一块灵石一个......这种凡人吃食吗?虽然有点贵,但也确实是当地物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钱晨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天色已晚。这小姑娘为了卖完最后几个猪蹄,这么晚了还守在摊前,着实不易。 “我全要了。”他爽快地说着,掏出灵石放在摊位上,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短暂的做了一回好人。 少女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全、全要了?” “是啊。”钱晨和善地笑道,“这样你就能早点收摊回家了。” 少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她咬牙切齿地扯过油纸,动作粗暴地将三个猪蹄包好,重重地塞到钱晨手里。 “给!您!的!猪!蹄!”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情绪压根儿就藏不住。 钱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姑娘,你这是......” “我爹说了——”少女气鼓鼓地指着摊位旁的木牌,“戌时收摊时若还有剩的猪蹄,就归我看摊的人吃!” 她掏出块刻漏,上面显示距离戌时只剩一刻钟,“我盯了一整天,就等着吃这口猪蹄!结果你全买了!” 钱晨这才恍然大悟,尴尬的感觉油然而上。 他不由的苦笑,嘴角微扬,眉头紧锁,握紧拳头,眼神一冷,轻叹一声,微微一笑,脸色一变,长舒一口气,目光闪烁,摸鼻子,摸下巴,挠头。 几乎是把各种网文该有的动作都做了个遍。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油纸包,又看了看少女委屈得快哭出来的表情,良心隐隐作痛。 “那个......”他干笑两声,迅速拆开油纸包,取出一个最大的猪蹄塞回少女手里,“这个请你吃。” 没等少女反应过来,钱晨抱着剩下两个猪蹄,施展扶风步一溜烟跑了。 身后传来少女气急败坏的喊声,“喂!你的灵石!” 钱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找了!” 转过几个街角,确认少女没有追来,钱晨这才松了口气。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打开油纸包,猪蹄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这叫什么事啊......”他哭笑不得的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肥而不腻,确实美味。 “为啥我老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啊。” ...... 海上的早晨,阳光上沾染着淡淡的薄雾。 钱晨从客栈醒来,筑基后期的他显然是不需要睡觉的。但睡觉带给他的身心放松是打坐修仙无法比拟的。 看着传音符的信息,钱晨得知了扶风汐已经到来,整理好衣衫后钱晨便出去了。 “武庸道友人呢?”扶风汐来到坊市后并没有见到钱晨,感到有些困惑。 钱晨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小羊羔一样迷迷糊糊的扶风汐,是真的想笑。 “你看看你后面呢?”钱晨说道。 “啊,武庸,你来了!” 扶风汐惊喜的回头,然后明显的傻眼了。 钱晨的样貌变得有点......太过成熟了吧,二人走在街上被人认成父女都不是什么怪事了。 “怎么?是我,你不满意?” 扶风汐略显尴尬的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武庸你的形象转变有点——” “这个啊......”钱晨稍微思考,“或许是因为我成长了吧。” “讲真你这么说话好尴尬啊。” “对,所以还是闲话少讲,直入主题吧。”钱晨果断的中止这个话题,和扶风汐走在街上。 “武道友十来年没有同我联系,今天这么突然来找我干什么呀?”扶风汐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钱晨。 她对钱晨还是蛮好奇的。 钱晨也不废话,“我需要风道功法,神通,秘术。我希望你能够传授我一点。我可以用东西做交换。” “哎呀,武道友怎么老是这么死脑筋。” 扶风汐从储物袋当中掏出好几本功法,数枚有着大量风道痕迹的骨片,还有几本风修的感悟。 “这些本来就是上次家族的奖励,里面有一部分我个人认为就是归属武道友的。你要的话开口说一声就是了。” 钱晨咽了口唾沫,这东西也太多了。 “你给我这么多东西,那你的家族那边没意见吗?” “都是些低阶的东西,有啥好机密的,你要就拿呗。”扶风汐真诚的笑容就像太阳一样,看的钱晨快要举双手表忠诚了。 “只要不是天阶就没事吗......”钱晨想起了某个把自家的天阶功法拿给自己看的小女孩,然后自己还真的把这玩意儿带着跨了三个州。 只能说自己现在还活着真是江疏影的恩情了。 江疏影小时候怕是不好过哦。 钱晨不由的开始想象到了一个场景: 年幼可爱的小小江和家里人去郊游,小小江看到一朵很漂亮的花,把它采下来要送给人。 送给谁呢?就送给妈妈吧。 她捧着花到妈妈的面:“妈妈妈妈,你看有花。” 这么温情的一幕并没有打动血薇的冷血心肠,皱着眉头厉声喝道,“功法拿回来没有?!” 然后小小江就委屈的哭了起来,“我只是想给你看一下这朵花,很好看而已啊——” 额,这种场景想想就行了。 钱晨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思想,人家家里的问题应该比这还复杂的多。血剑宫的东西向外流出性质可是真的恶劣。 更别提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介血奴。 “这傻丫头......明明可以用地阶功法甚至是人阶功法来应付我的,还给我一本天阶功法。”钱晨想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一本天阶功法你给我我也不可能马上学啊。当时我虽然说是要修仙,她就不能给点通用的,基础的,能学的功法来应付一下吗?直接把自家的核心真传给了,我还不一定能学会.....” 钱晨忽然想起江疏影这操作,着实是有点迷惑了。 不过这也是那个丫头在乎自己吧,不然怎么可能他学什么自己就跟着学什么......自己也不可能骗到这些东西了。 扶风汐看着钱晨思考的样子,不由得晃了晃手在他的眼前,“武庸,武庸!你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一些东西。”钱晨把扶风汐给的都收了,然后行了个礼,“这边就谢谢你了。” “都朋友,有什么好谢不谢的?”扶风汐挠了挠头。 钱晨接过扶风汐递来的功法玉简和骨片,神识一扫,心中不由一震。 这些风道功法虽然品阶不算顶尖,但体系完整,从基础吐纳到神通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几本元婴前辈的修炼心得。 若放在外界,已经可以算是建立一个小型势力的资本了,足以引发一场小型争夺战。 “扶风道友,这些......”他犹豫道,“真的可以给我?” 扶风汐摆摆手,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哎呀,都说了是给你的嘛。我们扶风家子弟筑基后都能领到这些基础功法,我只不过给了你一些前辈的感悟而已。” 她凑近钱晨,压低声音,“其实啊,这些功法在家族里都是大路货色。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藏骨阁里,不过那里需要我们的族人才能进......” “那些东西我就不能给你带出来了。” 钱晨了然。 看来扶风家族对功法的管控颇有章法,基础功法可以外传,但核心传承仍需严格把控。 没有江疏影那样,直接把核心功法抄成册子送给自己了。 还好江疏影是少宫主啊,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弟子不这就完蛋了。 当然也不能怪她,那个时候自己有心骗她,她年纪又太小了。说到底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即便如此,这些对我已经足够珍贵了。”他郑重地将玉简收入储物袋。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武道友,你突然要这么多风道功法,是打算转修风系吗?” 钱晨非常自然的扯谎,“是啊,早年前我是散修嘛,没有固定的流派。有什么练什么,看到风道后我觉得很适合我,所以我一直在钻研。” 说罢,钱晨使出了先前的绘风盾,数道风刃向前方飞去,从人流当中穿梭而过,然后猛的攀升回到钱晨周身,缠绕成奇特的护盾。 “哇塞,这控制力也太好了吧。” “对吧,所以我觉得这个流派非常的适合我。” “那这么说的话,和我们的家族应该会很合得来了。我们家大多数的法门都是风道。” “是啊,所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送来的这些功法。”钱晨应付道。 扶风汐看着钱晨,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武道友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做客。” “下次吧。”钱晨解释,“最近有点忙。” “那你今天没事吧?” “今天没什么事情。” 扶风汐突然露出皎洁的笑容,“那陪我去逛逛蓬莎岛的拍卖会吧,我从小到大还没参与过拍卖会呢。” 钱晨左手食指挠了挠脸,“这样啊,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也没参与过啊。” “那不正好,我俩一起去开开眼界呗。”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蓬莎岛拍卖会设在坊市中央的聚宝阁内。 三层高的木质建筑雕梁画栋,檐角挂着铜铃,海风吹过叮当作响。 钱晨与扶风汐来到门前时,门口已排起长队。 “这么多人?”扶风汐踮起脚尖张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武庸你还真是会挑时间,刚好就赶上这次拍卖了。” 钱晨扫视四周,发现排队的大多是练气筑基的修士,而自己也处于这种位列 当然偶尔有几个金丹气息的人物直接走贵宾通道进入,修仙者还真是以实力为尊啊。这种弱肉强食的逻辑真的能够叫做修仙吗? 钱晨也懒得思考那么多了。 “看来这拍卖会规模不小。”他低声道,“扶风道友,我们——” 话未说完,扶风汐已经拽着他的袖子往贵宾通道跑去,“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位置!” 钱晨还未来得及阻止,扶风汐已经掏出一块青色玉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守卫一见玉牌,立刻躬身行礼,“原来是扶风家的小姐,请随我来。” 钱晨暗自咋舌,扶风家看起来也不是完全隐世的样子,这里的拍卖会都要给扶风汐面子就是证据。 二人被引至二楼的一间雅室,正对拍卖台。 一眼就能把室内的景色尽收眼底,视野极佳。雅室内摆放着灵果茶点,还有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怎么样,这位置不错吧?”扶风汐得意地拿起一枚果子咬了一口,“我爹给的玉牌,说是出门在外不能丢了家族面子。” “如果不是这个时间是我定的,我还以为你是有备而来。”钱晨无奈摇头,“扶风道友,财不露白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怕什么?”扶风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谁敢动我们扶风家的人?“ “上次你不就在坊市过后被人追杀了?”钱晨暗自叹气,这丫头被保护得太好,完全不知修仙界的险恶。 “当时不是你在嘛,现在也还有你,那我就不用怕了啊。嘿嘿,武庸还真是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呢。” “你啊,要是你独自一人该怎么办?” “放心,我保命的手段多着呢,为我着想还是太多余了点。” 钱晨嘴角抽动,好像是这个道理哈。 人家是一个大势力家族的小姐,自己在海外的身份只是散修,关心她不如关心自己。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妩媚的女子带着面纱走上台,朗声道,“欢迎各位道友莅临本次蓬莎拍卖会。老规矩,价高者得,不得恶意竞价。” “哇哇哇哇,穿的也太大胆了吧。”扶风汐的脸都红了,看来这个服饰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有一说一,所有拍卖会都配个美女来当拍卖师未免也太俗套了。”钱晨吐槽。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器师炼制三品飞剑,因为买家失踪,导致找不到人交付付尾款,所以拿出来拍卖,起拍价五百灵石。 效果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适配。 法宝重要的不是品级,而是对自己流派有没有用,适不适合,这柄飞剑的效果就挺通用的。 而台上的钱晨兴趣缺缺,诛仙剑已经足够他使用了,更别提之后还有成长的过程。 扶风汐更是看都不看,专心对付面前的灵果。 接连十几件拍品过去,大多是一些丹药、符箓和法器,对二人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 直到—— “下一件拍品,幻音海螺。”主持拍卖会的女子托起一个巴掌大的七彩海螺,“此物虽无攻防之能,但注入灵力后可模拟各种声音,甚至能记录他人话语原样重现。起拍价三百灵石。” 扶风汐眼睛一亮,“这个好玩!” 她立刻举牌,“五百灵石!” 钱晨扶额,这丫头果然对实用性的东西不感兴趣,专挑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最终,扶风汐以一千八百灵石的价格拍下了幻音海螺,喜滋滋地把玩起来。 接下来的几件娱乐性法器——能投影幻象的蜃楼珠、自动变换颜色的霓裳羽衣,全都被扶风汐高价收入囊中。 每次竞价成功,她都会兴奋地欢呼。引得周围雅室的人频频侧目。 钱晨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好,“扶风道友,你太招摇了。” 钱晨的提醒好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扶风汐正拿着蜃楼珠投影出一只小兔子,闻言抬头:“啊?有吗?” 钱晨正要再劝,拍卖师的声音突然提高:“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件法宝残片。” 台上出现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骨片,表面布满玄奥纹路,隐约有风雷之声传出。 “此物乃上古的法宝风雷鹏翼残片,曾经被一名不知名的强大修士使用。多次帮助这名修士化险为夷,在遁逃方面尤为惊艳。” “只可惜如今只剩下这么一部分了,如有机会,说不定能通过这一块残片倒推出正确的炼制方法。” “就算无法修复,其中蕴含的风雷道韵对风道和雷道修士大有裨益。起拍价五千灵石!” 钱晨瞳孔一缩,这东西对他的风道修行确实有用,至于那什么可以拿来逆炼法宝都不重要,因为这就是骗傻逼的。 上古法宝炼制的结构和如今的炼器手法有极大的差别,要是能用现在的炼器系统倒推出来高低也是个神人了。 最重要的还是上面的痕迹,上面的风雷道痕迹十分的高明,带来的感悟定然不浅。 但还没等钱晨出价,扶风汐已经直接喊到,“一万灵石!” 全场哗然。 钱晨一把拉住她,“你疯了?这残片不值这个价!” 扶风汐眨眨眼:“可是武庸你不是要修风道吗?我觉得对你有用啊。” 钱晨一时语塞,心中既感动又无奈。 最终,无人与扶风汐竞价,风雷翅残片被她收入囊中。 “送给你!”她笑嘻嘻地将骨片塞到钱晨手里,“就当是谢谢你陪我来拍卖会啦!” “我确实需要这个......但这好像恩情越堆越多了啊。”钱晨握着尚有温热的骨片,心中五味杂陈。 “我又不是奔着恩情来的,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扶风汐意味深长的傻笑。 当拍卖会结束,已是黄昏时分。 钱晨拉着扶风汐快步离开聚宝阁,神识全开,警惕着周围动静。 “武庸,你走这么快干嘛?”扶风汐小跑着跟上,“我还想去尝尝街角的霍式烤鱼呢!” “别吃了小馋猫。”钱晨沉声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扶风汐一愣,随即兴奋起来,“真的吗?那要不反杀黑吃黑一波?” 钱晨简直想敲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虽然说不怕事,但我肯定是不提倡去主动惹事的,你啊。” 转过一条僻静小巷,钱晨摊开神识,大概确定了周围确实没什么闲杂人等,猛地停住脚步,“几位,跟了一路了,不出来见见?” 阴影中走出五名修士,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后期大汉,脸上有道狰狞刀疤。 “小子,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刀疤脸狞笑道,“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扶风汐不但不怕,反而跃跃欲试:“武庸,让我来!我还没实战过呢!” 钱晨一把将她拉到身后,“......为什么都是低阶修士来搞打劫这种戏码......我就没见过高级修士这么抢劫的。” “长得也是很公式化的劫匪模样......难评。” “对了,扶风汐,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话音未落,他身形闪出。 “找死!”刀疤脸大喝一声,祭出一柄黑色长刀,刀气纵横,朝着钱晨出现的地方劈过去。 钱晨不闪不避,右手成爪,直接抓向刀锋!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刀被他一爪捏碎!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钱晨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喉咙,轻轻一拧。 “呃......”刀疤脸双眼凸出,喉骨碎裂,当场毙命。 “我是真的不理解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对有这种财力的人下手,先不说反杀的可能性,被报复了不就不值了吗?” 其余四名劫匪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钱晨冷哼一声,周身突然浮现数十道青色风刃——绘风盾! 风刃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从四面八方袭向逃窜的劫匪。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四名劫匪瞬间被风刃绞成血雾,连全尸都没留下。 小巷恢复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扶风汐瞪大眼睛,小嘴张成O型:“武、武庸......你......好厉害!” “没事,你帮我这么多,我帮你一点忙是应该的。”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嘛?” “应该就找个地方闭关提升实力,然后差不多了就提升一下修为。修仙界还是实力为尊。” “那能不能带上我——我有点不想回家。” 钱晨皱起眉头,“别想了,不回家你还能去哪儿?住客栈吗?你这种性格我估计就是被卖了还帮骗子数钱呢。” “我想和你一起住——” “打住,男女授受不亲噢,你这么一个小女孩和我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叔同居,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在修仙界六十岁算什么大叔啊?”扶风汐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你就是活了六十多年还没把凡人那一套忘掉。” “首先,凡人思维里面六十岁是老登,而我这边还是大叔,其次,主要是我一个人习惯了——” “武庸,求你了,我要是天天待在家里会疯掉的。你对我这么一个美少女陪同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有的有的,姐妹,有的。”钱晨说道,“我特别想把你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