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宵不敢相信的看着背刺自己的李存枭,赶紧脱离血刃捂着自己的伤口。 “想不到吧,陈宵,最后落到我的手上。” 陈宵怒骂,“昔年你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喽啰,是我给了你这一切!你为什么背叛我?!你凭什么背叛我!!!” “你这个人还真是只想着你自己呢。”李存枭冷冷的说道。 “那又如何?我创立朱素宫,消灭两派邪修,庇护周遭凡人,甚至给了你一个安身之所,我又有何错之有!想着自己又如何?世上有几个人不是只想着自己的?!我陈宵不是圣人,自然是要以自身的利益优先!” “也许罢,再见了,陈宵。”李存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抽出血刀,陈宵就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 “李存枭——你他妈吓我一跳,我还想着你要是真叛变了怎么办。”霍萱萱虽然现在看着有些放松,但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没少。 李存枭这反复横跳的行为也太勾人心了。 “抱歉了,我确实需要他对我放下戒心。”李存枭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血道修士生命力最是顽强,只有找准要害才能一击必杀,而如果我一击不成,那就只有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步了。” “......好吧,算你能扯。”霍萱萱无语的说道,“其实陈宵说的好像也确实有道理,这朱素宫也没做什么坏事,陈宵虽然说弑杀,在先前的那些年头还一度把散修圈搅的不得安宁,但陈宵好像对正道的人还没有什么威胁,而且前面的事情也是不好评价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你那天真的想法才好。”李存枭感觉这家伙傻白甜的如同没脑子一样,“陈宵生性狡诈,说的话自然是不能全信。再说世间的善与恶本来就不能因为一个方面而全数决定。” “行了,我不在乎。那钱晨到底关在哪儿?我还要去救他。” “救救救,他是你情郎啊,你一直念着救他。”李存枭往山顶上走,“行了,我带你去。” “关你屁事啊?话说陈宵尸体就放在这里不要紧吗?” “啊......没事,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人都不会来一个,再说血道死后会在身上留各种各样的陷阱,刚死就去碰是最难搞的,晾半个时辰最保险。” “是这样吗?” “你如果不想碰到这货尸体然后血气炸你一身,重伤修养个几年,那还是不要太过靠近的好。” “行,你是行家,听你的。” 待到二人走后,“陈宵”才从地上爬起来,“李存枭这吊人下手真够狠的。” 钱晨一把撕下面上的伪装,赶紧给自己服下几颗疗伤丹药,又运功将自己身上的气血亏空补足。 “陈宵已死,从现在开始,两派由李存枭掌控。”钱晨说完后就又开始消耗自己身体体内的气血,但是这次有大量的丹药补充消耗的气血。 在地上,血液缓缓组成一个人型,正是陈宵。 陈宵大致的雏形捏出来后,钱晨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给地上的“尸体”换上,最后着重捏脸和头。 “钱小子,你这么搞是真的信任他啊。”魏无极从剑里飞出,看着钱晨使用从血屠仙那里学习到的血道手段,啧啧称奇。 钱晨将最后一丝细节捋好,然后换上了自己常穿的那一套黑底内衬配紫袍,理好自己黑色的头发,露出明亮的紫色瞳孔。 “如此一来,这角色也杀青了,再演下去我估计我也得精神分裂了。”钱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魏无极的问题,而是先把自己的自言自语说完,然后才缓缓回答。 “不是我信任李存枭,而是李存枭只能信任我,他的机缘是我给的,他的身份也是我给的,现在甚至他要统治的势力也是我给的。对于这么一个异界来客来讲,只要不傻,就不会轻易的背叛我。” “而在我这些年的试探中,我已经探查出他原本世界接受的教育对于素质的要求较高,而李存枭本身也只是一个庠中肄业的学子罢了,没那么多心眼子。” 魏无极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你就这么无条件的信任他?” “别的不说,血屠仙是我的师傅之一,李存枭在他那里学本事,也算我半个师弟。”钱晨口叼着绸条,把头发扎起,弄出一个标准的马尾,“血屠仙本身就是向着我的,勉强也能够算作我的眼线。所以我为什么不信任他?” “这么一个道德感强烈的人我还用担心他反叛我吗?”钱晨理了理自己内衬的袖子,然后震抖一下外面的深紫色袍子,又往自己的脖子抹了两下。 “行了,走吧,该回牢房里去了。”钱晨将一切准备好后就打算御剑飞行去往李存枭将要带霍萱萱要去的地方。 魏无极脸色奇怪,“你真的觉得现在你的情况是一个囚犯该有的情况吗?” 钱晨听了这话若有所思,赶忙先飞到湖边看一看现在自己。 因为修炼了大乐飞升经的原因,样貌有些柔和,但又有几分男性的刚强。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魅惑气息,若是心性不坚者,在刚刚见到钱晨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沉沦。 全身上下衣冠整洁,精气神俱全。 那问题就来了,这样一个人像是被关的样子吗?而且在被关之前还受了重伤...... “我觉得也不像,魏老有什么好主意吗?” “虽然我指出了你的问题,但你突然问我解决方案,我也没辙啊。” 钱晨顿感无语。 只见魏无极脑袋一抽,灵机一动,“诶,我有个好主意!” 然后霍萱萱就在李存枭带着他前往的牢房里面看到了血气亏空如同肾虚的钱晨。 皮肤苍白的如雪一般,浑身上下颤颤巍巍。好像再过不久就要死了一样。 但钱晨依然是正襟危坐的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连一旁的李存枭看着都感觉吓人,心想钱晨这个孙贼这一会儿没见怎么变吸血鬼了。这又是在演哪一出了? “萱萱姑娘...咳咳,你来了,陈宵——”钱晨这么一副虚脱的声音出来,李存枭都得感叹一声震惊张emo,完全不像演的。 “钱道友莫要再语了,陈宵已被我二人诛杀,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对你。” 李存枭这时皱着眉头憋笑,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上前打补丁,“恐怕是陈宵为了限制钱晨的战力,故意吸取了他全身上下大部分的精血,好在没有伤及本源生命,只要吃些丹药就有的救。” 说罢,李存枭将一个小袋子丢入牢中,“这是钱道友被我等扣押的储物袋,且拿上。” “怪不得你之前叫我等着,原来是去拿这个了。”霍萱萱恍然大悟。 李存枭又取出两瓶丹药,“这些丹药回元生血,固本培元,是钱道友当前的不二之选。” 霍萱萱神色古怪的望过去,“你怎么刚好手上这么凑巧的带这东西?难道你早就知道钱道友遭难?” “说你是猪你还不信,这是我练血道弥补气血亏空用的,只是刚好和钱晨现在的情况对上了罢了。” “再骂我一剑劈死你。”霍萱萱现在其实还是对李存枭反复横跳搞人心态的做法有点不爽的。 听到李存枭气血亏空的钱晨倒是有些蚌埠住,这货可以凭一己之力填满整个血池,气血亏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才会到达这个地步。 憋完笑后,钱晨乖乖的服下丹药,让自己亏空的气血弥补过来。 为了塑造自己被虐待的惨相,他专门去血池那边献血,让自己看着脸又白又虚。 不消片刻,钱晨就恢复了之前健康的样子,起来拍了拍衣裳,对李存枭行了个礼,“多谢了。” “你不用谢我,谢你的同伴吧。” “钱道友安然无恙便好,先出来吧。” “我去拿钥匙,监狱内部有灭法之阵。钱道友在修为没有筑基后期之前在里面是打不开的。” “不用那么麻烦。”霍萱萱将栅栏用雷剑劈开,栅栏断口处可见融化的红色铁水。 钱晨看着略略有些惊讶的样子,“萱萱姑娘,你居然已经筑基了。” “哼哼,毕竟我本身也只差一点嘛。” 而李存枭则是心中骂娘,这栅栏是灭法之阵的一部分,是当年鬼谷门投靠朱素宫所带来的。 使用起来关押一些通灵法妖兽是颇为好用的,而这种妖兽放血都能放个十几次才逐渐失去生机。 如今这方便至极的栅栏被霍萱萱一键劈碎,修复那可都是钱啊,钱晨不管财政只负责使用资源自然不心痛。 李存枭已经从之前帮忙办事的人变成管事的两派主人了,对于这些损失他既不想看见也不想遇见。 现在李存枭怎么看霍萱萱怎么不顺眼,你等几秒钟拿个钥匙会死啊。 钱晨走出牢门,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而在李存枭口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转头望向李存枭,“如此说来,如今我可算是承了李护法的恩情了。” “说不上,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钱晨很自然的点头,“这次我二人也算是鲁莽行事,下次做类似的任务看来得更加小心的收拾情报了。” “只是希望二位道友下次的任务目标不是这个宗门了——那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 “嗯,算是吧。”霍萱萱插嘴说话,“我们原本的任务就是收集朱素宫的情报,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不过现在都好了。” 李存枭呵呵笑道,“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呢,如果二位不着急的话可以一同来看。” 霍萱萱出于客气刚想答应,钱晨就一口回绝了,“任务在身,等做完了任务我们再一同叙旧吧。” 面对这般回答,李存枭也不生气,而是恭敬的送走了二人。 霍萱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钱晨要拒绝李存枭,如果继续留在那个地方的话还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钱晨却在路上严肃的教育起了霍萱萱,“萱萱姑娘,你做的太多,想的太少。李存枭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问你,按你们所说的,李存枭需要有个人帮他对付陈宵,为什么找你不找我?” “他明明知道我真正被关押在哪里,只要把我救出来,我和他二人合击,直接把陈宵杀了都可以,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来找你?” “为什么?” 钱晨没有直接解答,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本质上还是因为陈宵和钱晨是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但钱晨还是想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中,他肯定给了你一些好处。” “是,我筑基时李存枭为我提供了六颗筑基丹,这是一个人能吃到的最多的筑基丹了。” “原来如此......”钱晨故意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哦。” “他在卖你人情呢,李存枭在某些方面其实和陈宵是一样的,都渴望人才。而陈宵是希望一个人才能永久的为他做事,李存枭则是喜欢以人情的方式存留......这是目前一个比较合理的推测。” 钱晨又说“不管怎么样,那家伙都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少接触为妙。至于他叫我们留下来,我们不用在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没有这个必要。情报上能够满足白帝楼想知道的问题就行了,我们是替白帝楼工作的修士,并不是白帝楼本身的核心成员,没必要这么卖命。” “钱道友有些思想还真是......和我相背呢,我个人还是比较趋向干一行爱一行的。” “那毕竟是你的个人选择。” “行了,我们回白帝楼交任务吧。” ...... 三天后,朱素宫发生重大变故,前首领陈宵死于以前两派的监牢门前。 经鉴定,心脏被锐利物品洞穿,系自杀。 李存枭作为陈宵的得力助手,又有着超绝的战力和完美筑基,自然的坐上了朱素宫宫主的宝座,他们背后的金丹修士对此没有意见。 而季沐更是献上自己的忠心。 如今,两派山场,就这样换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