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筑基,应该有能力和陈宵一战了。”霍萱萱感受着丹田的一丝奇异雷电,以这个雷电的霸道,是足以把陈宵所展示出的法门死死克制的。 李存枭却不怎么同意霍萱萱的想法,“不管怎么说,你也才筑基初期,陈宵可算不上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管怎么说,我修的是雷法。血道见我终究是得规避三分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霍萱萱思考起来,“那我们先把钱晨救出来吧。” “我也正有此意,钱晨如果能够被救出来,带给我们的肯定是一大助力,三个筑基合击,陈宵定然是会被击杀的。”李存枭桀桀怪笑。 霍萱萱翻了个白眼,“我求你正常点罢——那你知道钱晨关在哪里吗?” “自然是知道的。” 李存枭从怀中抽出地图,“在这个地方还是禾山的时候,山腰下就有一座专门关人的大牢,如果不出所料,钱晨应当是被某种手段封印了修为关在此地——至于杀掉钱晨和废掉修为,按钱晨的师父来看,哼,估计没人敢干这事。” “我们就从这里去营救钱道友?” “自然,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 霍萱萱和李存枭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遁法,而是一边掩盖自己的行踪,一边朝着目的地走去。 在这途中,霍萱萱细看两派,真个好山,且见: 双峦并峙,龙脊相连。 势若苍龙盘玉柱,形如玄象镇坤元。 东峰险峻,万仞削成青玉壁,西岭雄浑,九霄垂下紫金冠。 云涛漫卷处,千年铁索横空渡,雾海翻腾时,百代冰泉漱石声。 嵯峨参差生瑞霭,蜿蜒曲折吐祥烟。 东壁悬松倒挂银须老,西坡垂蔓斜牵碧玉帘。 又有诗曰: 赤霞染就双峰赤,霜雪妆成两鬓斑。 玄猿对啸青冥外,白鹤交颈翠霭间。 地裂山崩形迹在,苔痕犹带太古斑。 石桥飞跨虹霓现,时闻玉佩叮咚响。 疑是仙人乘鸾过,北看杜鹃烧空火。 南观雪莲凝霜华,春来双顶戴花冠。 麋鹿踏云石上走,青鸾逐日岭头旋。 最是奇绝阴阳界,东峰晴照西峰雨。 朝霞暮霭轮番演,月魄星精昼夜缠。 “怪不得先前两位金丹选在这边安家,这好地势,好山场,当真是醉霞云天,碧空如洗。”霍萱萱换了一身白色青云袍,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清美秀丽。 仔细说来,霍萱萱长得就不差,追求者也是不少的,但自身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他无法耽于男女之事。 李存枭带着霍萱萱来到一处山洞前,这处山洞极大,有人工雕刻的痕迹,里面有着栅栏封锁,周围有着房屋驻扎。 “不对,怎么这里没有人在?”霍萱萱一下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按理来说,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应当有人把守。 陈宵在关押钱晨的时候也说了,要派筑基级别的修士来守着他,而现在却安静的不像话。 霍萱萱急忙的跑入洞中,果不其然,洞中空无一人,莫说是看守的,连关押的人也不曾有一个。 “李存枭——” 霍萱萱还想问些问题,结果就看到李存枭这个孙子站在陈宵的旁边。 “大人,我已经把霍萱萱引来了。” “嗯,李护法,你干的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错,行了,之后血池的名额少不了你。” 霍萱萱脸红了,被气红温的,“李存枭你妈了个——” “诶,霍萱萱,我对你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是我两派需要人才,我想要招纳你。”陈宵一脸坏笑,“只要你愿意入我麾下,效犬马之劳,钱晨我可以放,资源我可以给,只需要你种下被我控制的蛊虫就可以了。” “蛊虫?”霍萱萱如果刚刚还是被背叛的愤怒,现在就已经转化为了另一种情绪的愤怒了,“你是古神教的?” 陈宵和李存枭对视,二者哈哈大笑。 “霍萱萱啊霍萱萱,你还真是傻的有点可爱。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来古神教替我背了不少锅,但这用蛊练蛊养蛊之法,是我击杀了一名古神教的弟子所获得的,古神教不过是替我背锅的棋子罢了。” 霍萱萱她对魔神蛊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不然也不会一下闻出钱晨身上魔神蛊的味道,而陈宵在初见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只有滔天的血气。 就算到如今,陈宵体内也没有魔神蛊的气息, 她就不会知道,钱晨早都已经想办法把魔神蛊的一切都隐藏起来了,而在霍萱萱了解钱晨本人过后,也不会刻意的去探查钱晨的情况。 至此情报差就形成。 “我向来对人才是很好的,加入朱素宫罢,钱晨我可以直接放了,朱素宫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亏你敢这么说呢,早年间你击杀了这么多的两派散修——” “本来就是你二人不请自来进我的山场,我已经足够仁慈了吧,如果不能成为朋友,那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看来我是真的要和你做过一场了。”霍萱萱横剑,紫色的雷电在剑上缠绕,与先前的雷电不同的是这紫雷变得更加的威严和兼具破坏性。 “喂喂,钱晨真的没关系吗?怎么说也得为钱晨考虑吧。” “火云长老的弟子你惹得起吗?”霍萱萱飞雷闪至,然后是猛的一剑劈去。 陈宵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剑,身后的岩壁却被紫雷轰得粉碎,“好好好,关系户我确实惹不起,但你嘛,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宵冷哼一声,一股浓烈的血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血影朝霍萱萱扑去。 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气血大幅消耗,钱晨不像李存枭那种怪物,李存枭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气血无限。 他的恢复速度完全取决于肉身的消耗速度,哪怕是爆掉一只手也能靠着大量的气血重塑,然后依靠着这变态的天赋把亏损的气血重新补上。 钱晨也有属于自己的天赋,就是无视魔气的侵蚀,但这个天赋肯定和血没什么关系。 硬要说的话,钱晨这个天赋是去学习血屠仙的血魔大道的。而不是李存枭的血爆大道。 霍萱萱挥动长剑,紫雷环绕剑身形成一个防护圈,血影靠近便被紫雷击散。 霍萱萱的雷法轻易的就能够把血道的术法给震散,而闪电的链接更是让密密麻麻的血影快速消散。 然而陈宵猛的一把血剑就直接劈过来,霍萱萱只得其对拼,双方的剑在短短的几个呼吸内交锋了十几次,火花和血色飞溅。 霍萱萱的反应能力被雷法大幅增加,但很可惜,陈宵的剑哪怕没有用上什么精妙的剑法,仅仅只是硬劈都能让他手酸腕麻。 哪怕是雷剑克制血剑,陈宵的恐怖肉身也能压制着霍萱萱。她的肉身是不折不扣的弱项,一旦被近身,局面就立刻变得很不妙。 陈宵狰狞的笑道,“霍萱萱,你太过犹豫了。若你是完全赌我不敢动钱晨去搬救兵,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你若是想救钱晨,那就应该做足计划准备而不是这般信任李存枭。” “你两头下注的都不够彻底,还想要获得什么成果?可别和我说是李存枭导致你做出这种行为的,你的一腔孤勇没有智慧,注定了你就会失败!” 陈宵虽然没有用出什么剑法,但扮演陈宵的钱晨是非常了解霍萱萱的竹山剑法的,哪怕这竹山剑法被变体成为了清灵化雷剑,但这并不影响钱晨见招拆招。 不过天劫之力也并非浪得虚名,随着时间的推进,紫雷就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让钱晨感到吃力十分。 在对拼的过程中,钱晨扮演的陈宵这边也并非完全压制。 霍萱萱的雷法太过诡异,那紫雷不仅可以轻松的散掉血剑,连钱晨体内的魔气都有些被震荡。 如果不是他体质特殊,免疫魔气侵蚀,现在估计已经被魔气弄出内伤了。 而更可怕的是雷法带来的一种破坏能力,仅仅只是对拼了十几回合,钱晨就能感觉到这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狂暴的撕裂他的护盾。 全身上下只有一腔无色天玄气在持续的抵消紫雷,这还是天阶功法的效用。 而钱晨本身身上的护罩却不起到多少作用,反而正在快速的破碎——虽然这也有他此战没有主动激活生生造化诀的原因,但这也十分的令人意外了。 霍萱萱的战力基本上在同境界里面难寻敌手,只有少数的几人能与之匹敌了。 钱晨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霍萱萱把自己打了出去,主要是再打下去估计要露馅了。 霍萱萱战斗力的提升简直是大大的出乎钱晨的意料,只是刚刚筑基,就能和钱晨匹敌,虽然钱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使出全力,但这完全不是一般的筑基可以匹敌的。 而刚刚那场战斗,钱晨如果还要继续打下去,战况升级露出了不属于陈宵的东西,破绽就大了。 “啧,没想到你这个虫子还挺棘手的。”钱晨扮做的陈宵出声,“不过就凭你的实力想要战胜我还差的远。” 战到此处,就算是霍萱萱也不得不平息下怒火,承认陈宵的强大。 纵然钱晨使出自己不擅长的血道手段来扮演陈宵,展现出的战力也不是霍萱萱能够一下子击杀的。 事实上,霍萱萱到现在为止,仍旧并未全力以赴。这倒不是她故意如此,而是必须留一手防备李存枭。 对于霍萱萱来说,她动机单纯,救钱晨,逃出去 但对于钱晨本人来讲,情况就复杂了。 他需要在这种情况下交代清楚自己和古神教血剑宫没关系,又要想办法激怒霍萱萱对自己出手。 这也是前面为什么要让李存枭牵制霍萱萱不要去搬救兵,并且主动说出他和陈宵的争端不希望有第三方介入。 在八荒派发动叛乱的时候起,钱晨就在构思先前和李存枭讨论的新计划,而这个新计划绝对不能有白帝楼,离火门,竹山宗这样的势力掺和。 而现在也确实是把这个计划圆满的时候了。 “李护法,还不前来助阵,捉拿霍萱萱!” 李存枭笑容诡异,“我这就前来助你——” 在霍萱萱眼中,李存枭站在陈宵的背后,双方正要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异变突生—— 一截锋锐的血刃,从背刺入陈宵的心脏,刺出胸口一大截。 陈宵双瞳缩成针尖大小,不敢相信的回望。 “李存枭?你!” “统领啊,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血刃又多插进来了几分,霍萱萱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