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这把过不过瘾。”钱晨又变回了陈宵的形象,李存枭在一旁双眼发光。 “太带派了老铁,原来当宫主这么爽——” 钱晨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放心,之后让你当个够,这朱素宫就交给你了。” “我真的没问题吗?” “肯定是你啊,毕竟我平时不干事,而你承担了绝大多数的事务,这个名号怎么说也该轮到你了。” “你不怕我反叛?” “我都要把整个宗门交给你了,有这个必要吗?而且陈宵只能在建立的时候有用——毕竟只是靠着凶名强行把一盘散沙聚起来,而且承担了绝大多数负面的角色。”钱晨漫不在乎,只是啃着苹果。 “现在是这个身份退场的时候了。陈宵坏事做尽创立两派,压榨修士欺辱凡人,天怨人怒,甚至绑架了离火门元婴长老的爱徒。” 他脸上带着笑意,诉说着这故事。 “其护法李存枭心存善念,联合竹山新秀霍萱萱将陈宵魔头一举击杀,救出离火门元婴老怪的弟子钱晨,重掌两派,经过两大天骄协商,朱素宫归于白帝楼门下——很圆满的一个故事嘛,也是那些正道人士乐得的。” “果然异世界的人只是和我们文化风俗不一样,一点都不蠢。你这这么一搞相当于直接把一个中立偏恶的势力洗白了,还找了白帝楼当靠山,甚至让你的师父——一名元婴老怪欠了我的人情,至少朱素宫百年以内的发展都不用愁了,不过那位金丹供奉怎么办?这家伙的身份有些可疑吧。” “不用担心,身份可疑的金丹不差那一个,有元婴修士的人情没人敢查的。”钱晨笑呵呵的说道。 “感觉你好可怕......连你的师父都算计。” “没办法,我也想让我说一声师父就来名正言顺的保朱素宫,但一来朱素宫在没洗白之前都见不得光,二来甚至有暴露我身份的风险,这种方式就不可取了。” ...... 一天后。 朱素宫外围,霍萱萱在一处山洞中疗伤,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钱晨是被关押起来了,目前我最正确的做法是去白帝楼,竹山宗,离火门,这三个地方搬救兵。白帝楼是职责所在,竹山宗的概率不大——毕竟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唯有离火门是一定会出手的。” “钱晨是火云长老的爱徒,因此,火云长老是绝对会出手的,只是那个时候估计钱道友已经遇害。我也没有相应的传音符,远水解不了近火,搬救兵这一套不可取。” “但是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陈宵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实际实力是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钱晨的战力可以抗衡。” “只要我的实力能够到达筑基,把钱晨救出,不说击杀陈宵,但逃跑是没问题的。” “这次任务本来不应该这么麻烦,” 霍萱萱还在思考,只听见山洞外面传来脚步声,咚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在霍萱萱的心上。 “霍道友,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李存枭的声音传来,霍萱萱的紫电先发制人。 “卧槽!”李存枭一个转头就看见了飞驰而来的紫电雷蛇向他爆发而来。 李存枭侧身一闪,紫电雷蛇击中旁边的巨石,瞬间将巨石炸得粉碎。“霍道友,误会,这是误会啊!”李存枭大喊道。 霍萱萱从山洞中走出,手中握着剑,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和陈宵一伙的吗?” 李存枭苦笑着解释,“如今情况有变,陈宵势大,我欲掌管朱素宫,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可以说是来与你合作的。” 霍萱萱一脸疑惑,“你说的话可信吗?” 李存枭忙不迭地点头,“霍道友,你想想,如果我还是和陈宵一伙的,何必独自前来找你?以我们二人之力,加之我又得到你的行踪,杀你绝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 霍萱萱微微皱眉,思考着他的话。确实,若是陷阱,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那你说说你的计划。” 霍萱萱缓缓放下剑。 虽然就算他不放剑也打不过李存枭就是了,毕竟先前的陈宵就是李存枭假扮的。 李存枭松了口气,说道:“陈宵虽厉害,但他的行事太过乖张——朱素宫背后其实没有什么大势力,真相很简单,陈宵就是一个碰巧获得了血道元婴传承的普通人罢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事情根本就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李存枭说,“包括那个金丹期的供奉也只不过是因为需要用到血道资源来恢复伤势。” “对于我和陈宵的争斗,他是不会理睬的,只有在朱素宫出现重大变故的时候才出手。” 霍萱萱蹙起眉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和陈宵的斗争,我们双方都是不希望有第三方势力介入的,钱晨的身份太过复杂。在我的劝说下,陈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致死致残的伤害。而我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战力来辅助我,这个战力必须是筑基期,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筑基期,至少战力必须得是练气战力就不输筑基的高手筑基。” “听起来像是我。”霍萱萱说。 “但实际上我的第一人选是钱晨,但钱晨已经遭了毒手,所以就需要你来了。不过你现在的修为不过练气,是怎样也敌不过陈宵的,所以我需要你在此地筑基。” 李存枭从储物袋中摸出数瓶筑基丹,“这是我在朱素宫的宝库中拿到的——筑基丹,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嗯。”霍萱萱接下丹药,“意味着我们就是盟友了。” “说实话,这些东西我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搞来的,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李存枭虽然这么说,但筑基丹对于整个朱素宫来说着实算不上珍贵,钱晨在发现天灵果过后这东西就是钱晨能够随手炼制的了。 霍萱萱握紧筑基丹,目光坚定,“你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那你便在此处闭关冲击筑基境吧,我会为你护法。”李存枭点点头。 霍萱萱盘坐在地,调动其体内的气血和灵气,二者开始交融转化为灵液,主修的龙骧剑诀也在高速运转。 她的水木双灵根很轻易的就能将这些灵气转换完毕,虽然气血方面可能稍差一筹,但也不足为惧。 仅仅只是初步的转换,霍萱萱的灵湖就已经到达了五成五。 钱晨五灵根转换到这一步的时候才堪堪两成,这就是天赋带来的差距,高下立判。 随着转换的继续,灵湖道基更是直接飙到七成四,七成五,七成五分八。 越往后转换就越是艰难,因为到了后期气血已经消耗到了一个相当大的值,转换自然不能像前面如此迅速。 但不要紧,还有筑基丹为她一鼓作气。 六枚筑基丹下肚,气血和灵气瞬间充盈,转换继续加快。 八成一,八成五,八成九,九成! 霍萱萱的道基直接到达了顶点那一层,哪怕是在上品道基中,也足以傲视群雄。 而在这时,这道基还在继续往上窜,先前所受的郁闷,委屈,痛苦都一扫而空,霍萱萱能感到自己正在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足以扫清一切的——力量! 而在外面的李存枭已经是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安,因为洞里面那位修行的法门居然在筑基的时候改变了周围的灵气环境。 天上淤积起了阴云,连绵不断,笼罩整个两派,而在阴云当中,一阵阵的雷电居然发出丝丝电光,如同毒蛇吐芯。 “不是吧——”李存枭身为穿越者,自然能知道这眼前的形象是什么,赫然是那大名鼎鼎的天劫。但从这个世界的修炼常识来看,天劫这种东西是化神飞升才会出现的。 “靠!” 顶上的阴云已经浓郁到了一种绵密的地步,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这个地方就是阴云聚集的中心,而这阴云遍布的范围是——整个两派两座大山所覆盖的数万亩大地! 李存枭先前已经答应替霍萱萱护法,也就是说,这天劫他得扛,而且这天劫还是最克制血道的雷劫,这不要他命呢。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李存枭单手掐印,只见他浑身血气涌动,形成一道血红色的护盾,然后死死的抵住洞口。 第一道雷劫落下,白色的落雷狠狠劈在护盾上,护盾一阵颤动却并未破裂。 李存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暗惊这天劫威力之大,筑基中期都挡的如此勉强——虽然带着点雷劫克阴血的原因在,但其强悍也是无可置疑。 这要是落到了霍萱萱身上不得直接身死道消。 还没等李存枭想完,紧接着是第二道青色雷劫来临,比之前更为粗壮。 李存枭当机立断将全身上下八成的气血都注入到手掌的位置,然后爆掉两只手掌,海量精血如同泄洪一样融入护盾之中,护盾光芒大涨,再次挡住雷劫。 随着雷劫被挡住,李存枭在喘息的时候快速恢复,不过短短几息,身上的伤势就恢复如初。 “这克制的也太狠了,虽然我的恢复能力在我穿越而来带的天赋加上血道完美筑基的升华已经算得上是只要不被一下消灭五成以上的生物组织就能轻易的回复,但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抵不住本源生命力被削弱。” 李存枭暗暗的看着天上还在酝酿的雷霆,“而这些雷霆一次比一次强,第三下指不定就可能直接伤害到我的本源生命。” 自修炼血道以来,李存枭奇异的特征就可以让他学习消耗巨大的血爆大道,他的本源生命力都被封印在一颗修炼出的血核当中。 只要这颗血核还在,哪怕全身都被消灭殆尽,后面将血核泡到血池中的鲜血精华里面照样可以重塑肉身。 只是眼前这雷劫的穿透力就是极强,居然能够直接透过身体震荡血核,如果再强下去,甚至可能直接伤害到血核。 要知道,对于现在的李存枭来讲,心脏,丹田甚至头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血核,而这雷劫就能直接威胁到他的血核,他又怎么能不怕了。 第三道雷霆是紫色的雷霆, 这紫色的雷霆如同一柄绝世神剑直直刺下。 李存枭大喝一声,将全身的血气都调动起来,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迎向紫雷。 血手与紫雷相碰,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紫雷被阻挡片刻后竟分裂开来。一部分紫雷被血手抵消,另一部分则穿过血手的缝隙钻进了山洞之中。 霍萱萱正在关键时期,根本无法分心抵御,紫雷径直冲向她的丹田,在她的丹田内部盘踞,随之而来的是灵湖被大量的侵蚀和消耗。 九成五的灵湖猛的下降,八成九,八成二,七成五。 下降的速度快的令人发指,霍萱萱赶忙抵御紫雷,一边又快速的凝聚灵湖,而当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霍萱萱眉头紧皱。 她的灵湖只有七成二了。 “血老,别睡了,这什么情况你看到了吗?”李存枭向着手上的戒指传音。 “看到了,自小钱把我从人皇旗里面转载到你这个指环中我还真是没睡过几天好觉。”从声音上来听,血屠仙打了个哈欠。 “霍萱萱这什么情况?筑基就有天劫了?” “惊雷剑仙的传承呗,无非又是龙骧剑诀那一套。” “什么意思?”李存枭疑问,“血老我求你别当谜语人,我前世看小说动漫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了。” “说来也简单,就是引雷入体,通过消耗掉一部分的底蕴,让自己获得一部分天劫的力量——说实话还挺好的,就是有点废人。” “细说。” “废人就是因为这些雷劫是货真价实的天劫,因为这个秘法引雷入体是分档次的,第一档次就是最低级的白雷,天劫之力含量非常低,其次是青雷,最高的是紫雷,天劫含量直逼天罚,只不过前两个如果没人护法的话很容易被消耗体力或是直接陨落。” “这么说来我还帮她了是吧。”李存枭抽抽嘴角,“妈的钱晨这孙子是真的不厚道。” 霍萱萱筑基完成出来的时候,整体气息内敛,但是身体上居然爆出了丝丝的紫色电弧,这些紫色电弧和他先前使用的极不一样,上面貌似多了几丝毁灭的法则。 “这......”霍萱萱眉头紧皱,他一下子从九成五这一个顶尖上品道基的底蕴坠落到七成二,但是意外的掌控了这奇异的雷霆,也不知是好是坏。 因为霍萱萱其实并不清楚他法门的来历,只知道这是清灵门的传承,只知道刚刚发生了的事情的表面。 “霍萱萱,好了我们就快走,你动静太大了。”李存枭焦急的催道,“你筑基就玩天劫啊,这下真得跑了姐们。” 血屠仙在戒指内部吐槽,“说白了就是借助突破引来天劫,威力最小的不就是第一次突破的筑基嘛,金丹玩天劫说不定就玩不过了。” ...... 变回了陈宵形象的钱晨半躺在椅子上吃着一种叫甘草金桔的小零食,甜甜的还有点嚼劲,还有润喉的效果,说实话他挺爱吃的。 季沐被发配出去管理两派事务了。 如今原两派修士大多已经被消灭,还有少数苟延残喘的漏网之鱼也不用管,已经是不成气候了。 目前可知的是,麻老九被秘密处理,势力更是土崩瓦解,沂山有个杜老二跑了,但杜老二并没有参与此次的反叛事件,因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的鬼谷门彻底填充了整个朱素宫的方方面面,借助这朱素宫的法门,资源,但是人员却可以完完全全说是鬼谷门的。 可以说陈宵一死,鬼谷门的门人就能完全的占领这一带。 而且据季沐获得的信息,那位金丹修士也是刚好因为血池可以治疗他的伤势才来到这里成为供奉。 也就是说,陈宵不在了后,朱素宫这偌大家业连带着一名金丹战力都将要归于自己了。 至于反叛什么的,没这个必要,陈宵对于叛徒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完全要赶尽杀绝的那种。 相反跟着他干事反而能获得好处,季沐完全不相信陈宵会因为就剩他们这一批人办事就发什么仁慈之心。 毕竟以陈宵的能力,在拉一批人办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在这魂魄也是资源。任何反叛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了解陈宵的季沐就清楚这家伙一定不会喜欢有反心的人。 麻老九和陈宵关系不浅吧,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鬼谷门还是莫要打什么歪主意,至少在这几十年内老实办点事多得到点陈宵的信任才是真的。 钱晨好好的吃着东西,突然天就黑了,然后朝着一个地方猛的打雷三下,有这蛊虫监视的钱晨就知道那个方位是霍萱萱的方位。 他呆若木鸡,连手上如同小丸子一样的甘草金桔也落在地上,“不是......筑基就这样,搞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