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第65章 证得罗汉

　　涅槃殿中，死气弥漫。 　　玄九的生机，已如风中残烛，只剩下最后一缕游丝。 　　他那颗不甘的心，在黑暗的包裹下，也渐渐失去了挣扎之力，意识即将彻底沉沦。 　　就在他最后一缕意识即将被无边黑暗吞噬，彻底归于虚无之际。 　　“嗡——！”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龙吟，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在他的心湖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温润而又带着无上威严的青碧色光华，从他胸口处亮起。 　　那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龙族气息。 　　属于敖珠的那片龙鳞，仿佛感受到了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竟是被彻底激发。 　　“昂——！” 　　又是一声更为高亢的龙吟，自那片龙鳞之中响彻！ 　　刹那间，青碧色的光华如同沸腾的潮水，以玄九的胸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它并未去冲击那些狂暴的力量，也未去修复枯死的肉身，而是形成了一道由无数细小龙鳞虚影交织而成的青碧色光罩，将仅存的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包裹住。 　　外界那足以侵蚀万物的死气，在这片龙鳞所化的光罩面前，竟是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退散，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玄九即将消散的意识，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温柔。 　　它朝着温暖之处凝聚，一点一点地壮大，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还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 　　他的神魂，脱离了腐朽的肉身，轻飘飘地悬浮在光罩之中。 　　他静静地旁观着自己那具正在被浓郁死气彻底吞噬的躯壳。 　　生与死，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却又无比模糊。 　　在这生死之间的奇异状态之下。记忆的最深处，那些关于佛门最高修行奥义，缓缓浮现。 　　涅槃…… 　　何为涅槃？ 　　佛曰：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这，便是涅槃的真正含义吗？ 　　若是不生不灭，那自己此刻这肉身的“死”，又算什么？若是不垢不净，那世间的善恶美丑，又从何而来？ 　　是彻底的寂灭，化为一片永恒的虚无？从此无知无觉，无悲无喜？ 　　还是……于那彻骨的死寂之中，孕育出一线渺茫的、不可思议的新生？ 　　高家庄那看似永恒不变的“极乐净土”。 　　那里没有灾祸，没有饥饿，人人幸福。但那是一种僵死的、被设定好的、永远不会改变的“存在”。那不是涅槃，那只是一个精致的牢笼。 　　太史局那些不惜牺牲一切的探子。 　　他们追求一种毁灭，一种对现有规则的彻底颠覆，但那毁灭之后，带来的，就一定是真正的新生吗？还是会陷入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混乱与绝望？不！这同样不是涅槃，这只是一种偏执的轮回！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具正在被死气彻底吞噬、逐渐失去所有生命特征的肉身，同时，又清晰地感受着胸前那片龙鳞上传来的那份守护之意。 　　守护……毁灭……新生…… 　　他体内的四股力量：佛力之慈悲普度，妖力之战斗不屈，龙力之坚韧守护，以及那金蝉九世轮回所沉淀的人间百态……这些本源的意，它们的存在，真的是为了相互冲突，相互毁灭，最终同归于尽吗？ 　　不！绝非如此！ 　　一道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闪电，骤然划破了他神魂深处那最后一片浓重的迷雾。他感觉到某种旧有秩序在神魂深处轰然崩塌，新的法则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建立。 　　涅槃，并非单纯的死亡，那只是表象。它更非消极的逃避，那只是懦弱者的借口。 　　涅槃的真正奥义，在于那四个字，向死而生。 　　敢于直面最彻底的毁灭，敢于打破一切旧有的桎梏，在于历经万般苦难，遭遇无尽劫数，依旧能保持那一点最初的真灵，最终于那彻骨的寂灭死灰之中，如同凤凰一般，浴火重生，发出震动九天的清鸣。 　　他体内的那四股强大的力量，之所以先前会发生那般惨烈的冲突，并非因为它们本身不可相容，而是因为他自己，未能找到一个足以将它们完美包容，并且引领它们升华成自己的无上之意。 　　而这个能统御一切、包容一切、转化一切的无上之意，便藏在这向死而生、破而后立的涅槃大道之中。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玄九的神魂，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呐喊。那呐喊声中，充满了大彻大悟的喜悦，充满了勘破生死的洒脱。 　　随着他这声呐喊，他体内的四股力量，开始了融合。 　　而他那具本已生机断绝的肉身，开始不可思议的逆转。 　　只见那浓郁的死气，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是开始倒卷而回，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但这些死气，并未继续破坏他的身体，而是在他意的引领下，开始与他体内那些狂暴的佛力、妖力、龙力，发生着一种奇妙的转化。 　　死，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更为高级、更为圆满的生。 　　以己身为鼎炉，以死亡为薪柴，以涅槃为真火！ 　　将那佛之慈悲愿力，融入那妖之战斗意志，使其不再是单纯的杀伐，而为守护心中正道、斩尽世间不平的降魔霹雳手段！ 　　将那龙之坚韧守护，融入那佛之无边愿海，使其不再是一人一物之私，而为普度芸芸众生、航向彼岸的无量慈航！ 　　而他玄九的意，便是这包容一切冲突，转化一切生死，于永恒的寂灭之中，孕育出无限生机与可能的涅槃大道。 　　三界之中，独属于他的涅槃大道。 　　“轰隆隆……” 　　玄九的体内，在这一刻，传出一阵阵如同开天辟地的巨大轰鸣。 　　他那原本干瘪枯槁、宛若朽木的肉身，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的速度，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的皮肤，寸寸新生，变得晶莹剔透，宛若最上等的琉璃宝玉，其上自然流淌着淡淡的混沌宝光。 　　他的发丝，也从枯黄花白，重新变得乌黑亮泽，每一根都充满了生命的韧性，无风自动。 　　他的双目，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晶莹剔透，映照本心。 　　玄九的体内，灵气缓缓运转。这灵气看似纯粹的天地灵气，却又似乎是佛力，是妖力，是龙力。 　　一股庄严、神圣、却又带着一丝不羁与灵动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乌巢禅院！ 　　至此，历经生死，明悟涅槃。 　　玄九，冲关成功，证得混元罗汉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