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年前,有恶龙祸乱天下。 那恶龙兴风作浪,人间水患频发,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有一僧人为天下苍生,毅然出山铲除恶龙。 在铲除恶龙过程中,为救一孩童,不幸身受重伤,几乎身殒。 然而,他终究凭借佛法,铲除恶龙,带着仅存的幼童,离开了那炼狱般的村庄。 之后,僧人因功劳卓著,被灵山封为降龙罗汉。 而他所救的幼童,亦感恩图报,毅然加入灵山,刻苦修行,最终也获得了罗汉果位。 再后来,降龙罗汉在冲击菩萨果位中,遭人暗算,功败垂成。 而那暗算之人,非但未受惩罚,竟然还晋升菩萨果位。 据闻,那人不甘止步菩萨果位,准备晋升为佛,就在成佛之路上,让降龙罗汉为其护法…… “龙族大战,莫非就是此事?” 玄九脱口而出,脑海闪过龙墓中林立的龙骨,敖珠的龙珠为何会碎?龙族与灵山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 他没有注意到,金池院主眼中,一丝难以名状的精光转瞬即逝。 金池院主指节叩案,香灰震得簌簌而落,高声喝道:“高僧为何不问降龙遭逢的不公?不问他为何受此磨难?” 降龙罗汉与自己何干?玄九默道,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罗汉,并无太多情感。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只见金池院主从袖中拿出半片金鳞,将其置于石案之上。 那金鳞的纹路,竟与敖珠留给他的龙鳞有几分相似,带着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那半片金鳞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玄九的思绪突然飘回蛇盘山,敖珠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再次浮现。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喉间干涩得发疼。 禅房里的檀香愈发浓烈,夹杂着铜炉余温,一时令他燥热难耐,仿佛置身火炉之中。 金池院主见玄九不搭话,再次高声问道:“那降龙罗汉遭受何等不公,高僧不觉得,该有个说法吗?” “确实不公。” 这老僧与降龙有什么关系吗?为何如此激动,如此为降龙罗汉抱不平?玄九心中的疑惑更甚。 “高僧且住下吧。” 金池院主挥袖熄灭炉中残火,满室青烟散尽,室中空气顿时凉爽。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和,仿佛之前的激动只是错觉,“过些时日,寺内要举办佛衣会。还望高僧赏光。” 玄九随即点头应下。 院主示意知客僧,“老僧身体不便,就不送高僧了。” 玄九起身,再次行礼,与玄义一起随知客僧来到客房。 待知客僧离开,玄义关上了房门。 他琥珀色的眼睛瞬间锐利,低声开口:“旺。金池身上有妖味。” 玄九一惊,问道:“院主是妖?!” 玄义摇了摇头,否定了玄九的猜测。 “他近日和妖接触过,所以身上沾染了妖味。那股妖味精纯异常,不像是普通的妖。” “和妖接触过?” 玄九满头疑惑。 难道是观音座下妖修?可观音禅院是佛门圣地,金池院主作为一寺之主,为何会与妖族接触?他心中疑虑重重,却也懒得深究。 “咱们不用管那么多,好好休息几天,继续上路。” 他摸向胸口龙鳞,忽觉一阵灼痛,那份疼痛从皮肤深处传来,直抵骨髓。天人五衰的腐臭气息自骨髓深处泛起,仿佛要将他吞噬。 然而,下一刻,龙鳞散发出的清凉压制了痛苦,如同冰雪覆盖烈火,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与此同时,禅房深处。 金池院主的身影已消失在密室入口。 密室简朴,只有一座古老的佛像。 他跪坐在佛像前,点燃三支线香,香烟袅袅升腾,在昏暗的密室中弥漫。 他将全身的精气神沉入佛像之中,心神合一,与佛像产生共鸣。 神魂随即脱离肉身,进入一处神秘空间。 这处空间,广阔无垠,唯一可见的,是一尊巨大佛像。 佛像庄严肃穆,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院主跪于佛像之下,双手合十,恭敬叩首道:“佛祖。” 话音刚落,佛像的脑后展开九瓣金轮般的佛光,层层叠叠,威严无比。 “何事?”一个宏厚的声音,从佛像处传来。 “师叔已至。” 在院主看到玄九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金蝉子,是那个夺走降龙一切的金蝉子。 他的声音依旧恭敬,可紧握的双手与发白的骨节,都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 “知道了。” 听到佛祖话音中的平静,院主心中有不甘,“他是一个人,降龙师兄未至。” “降龙已圆寂。” 院主闻言,如遭雷击,他的神魂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重创。 自从他与降龙师兄失去联系后,内心一直不安,总觉得师兄凶多吉少,可他还是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 然而,佛祖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是怎么死的?”院主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神魂发出怒吼。 “放肆!” 佛像的声音骤然宏大,如同惊雷炸响,声波震得院主神魂虚幻,几乎溃散。 “情执不斩,如何成佛?” 情执不斩?院主心生悲凉。 他想起与降龙师兄过往的点滴,师兄曾是他生命中的光。 要是没有他当年从炼狱般的村庄里把自己带走,自己的命都没了,又何来今日的修为? 这份恩情,这份情谊,让他如何能斩?真要斩去,又为何成佛?若成佛意味着无情,那这佛,又有何意义?他眼中血色弥漫。 院主重又俯下身去,即便心中不甘,面对佛祖的威严,他只能臣服,“弟子受教。” “观音最近可有异动?” “暂无异动。” “观音想独享南瞻部洲的香火,胃口太大。你若想突破境界,达到菩萨果位,当从南瞻部洲想想办法。” “弟子明白。”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窃取南瞻部洲的香火,并将香火之力炼成无数袈裟,只待突破时使用。 佛像的光芒重又褪去,院主也离开了神秘空间。 院主的神魂刚回到肉身,一口鲜血喷出,遭遇重创。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剧痛难忍。 他擦干嘴角血丝,从怀中取出一颗用龙族精血炼制的丹丸服下。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那精血的力量,带着一丝奇异的腥甜,却又充满生机。 待院主气息平稳之后,他想起了他的师兄,想起了那份不公,想起了佛祖的冷漠。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默默发誓,一定会为师兄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