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4章王府的变故

　　过了片刻，中门打开，管家走了出来。　　管家一看到他们，赶忙拱手说道：“二位法师，今日有所怠慢，实在是府里出了点事儿。请随老仆这边走。” 　　“阿弥陀佛，劳烦施主了。”玄戍右手举至胸前，身体微躬。　　玄九也学着师兄的样子，双手合十，略微低头，身体微躬。　　一行三人绕过门前的影壁，府内曲径通幽，古树参天。隐约间，远处厅堂内传来一阵急促的争执声。　　玄九与玄戍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他们跟着管家，穿过几道月洞门，避开了正院里传出喧嚣的路径，来到府上的一处偏厅。　　偏厅的木门被管家推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将玄九僧袍上残留的寒意尽数驱散。他下意识地打量厅内，大厅中央放了一只铜制火盆，盆中炭火燃得正旺。　　管家引二人入座后，便吩咐下人奉上茶水。管家又再次躬身致歉，退出了偏厅。　　偏厅内，仅剩玄戍与玄九师兄弟二人。周遭的气氛在管家离去后，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盆里炭火的噼啪声。　　玄戍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目光落在玄九身上，沉声问道：“讲经，已备妥当？” 　　玄九看着师兄，目光闪烁了几下，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准备？自己压根就没有准备。　　玄戍看到玄九点头，也不再说话，随即闭上双眼，一手紧紧握着齐眉棍，一手开始慢悠悠地拨弄起手中的佛珠。　　玄九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师兄手中的佛珠吸引。　　这串佛珠上的珠子并不多，仅有八个，每颗珠子都比寻常大上一圈，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玉白色。佛珠在师兄指间滑动的瞬间，似有乌光在流动，仿佛蕴藏着一种独特的生命力。　　玄九心中一动，凭借着做入殓师多年的直觉，他感觉这珠子像是烧过的人骨。一串人骨佛珠啊，这也太……离谱了！师兄真神人也。　　玄九不敢再深思下去，那人骨佛珠透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他赶忙把思绪拉回到讲经这件事上。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讲经之事，依旧让他感到头痛欲裂。该怎么讲？那些佛经对他而言，就像天书一般，他无法从中汲取智慧，更遑论为他人解惑。　　他从桌上拿起一杯茶水，饮了一口，试图以此压下心头的烦躁。　　茶一入口，玄九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那股浓郁的香料味，带着微微的辛辣，在口腔中炸开，直冲鼻腔。与其说这是茶，倒不如说是胡辣汤，而且是加了大量香料的浓稠胡辣汤。　　原本就因讲经而头疼欲裂的思绪，被这滋味一冲，更是变得一团乱麻。　　“止息妄念”，洪亮的声音传入玄九的耳中。这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佛力，让玄九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玄九双手合十，对师兄微微施礼。心中暗想，师兄好神奇啊，还会心理暗示。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一个中年人挺着肚子走进偏厅，身旁还带着一个仆人。他面容和善，衣着华贵，见到二人后，便赶忙行了个合十礼。　　“二位大师久等了，王某有失远迎，还望二位大师恕罪。”王善人声音洪亮，却难掩疲惫。　　“王善人多礼了。善人信奉佛法，对我佛门也颇多慷慨，我等稍作等待也是应有之义。”玄戍应道，“只是今日此来，与往日颇多不同，不知我等可否相助一二” 　　王善人看了二人一眼，欲言又止，犹豫半天，竟是一字都未能说出。　　“但说无妨。”玄戍见状，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佛门慈悲为怀，若有难处，当可相助。” 　　王善人思索良久，语带哀意，“前日，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外出时，不幸遭了贼人，丢了性命。” 　　“阿弥陀佛，善人还请节哀。”玄戍赶忙出言劝慰。“下葬之时，我等也可做场法事。” 　　看着王善人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玄戍继续问道：“可有什么难处。” 　　王善人面露一丝惊恐，“我那弟弟乃是横死，当时身子倒是在，可头颅却没了踪迹。” 　　“头颅没了！”玄戍忍不住打断道：“可请人做个替代之物。” 　　“请了，可是做不成。”王善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助，“请了两人来做，皆是做到一半时，就口吐白沫，晕死过去。等醒过来，状若发狂，狂奔而去。” 　　“这……”玄戍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只能念了句，“阿弥陀佛。” 　　玄九在一旁听了半天两人的对话，原本对讲经感到头疼的他，此刻却眼神一亮。无头尸体？这不正是自己的专业吗。　　只是这个替代之物是什么，得寻个方式问问。玄九心中暗自思索，目光炯炯地盯着王善人。　　王善人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嘴唇，接着说道：“今日请了道士做法，可道长们却说这是吾弟阴魂所致……要打散吾弟的阴魂……可怜我那惨死的弟弟啊。” 　　说罢，王善人满脸悲戚，神情哀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盆中炭火的噼啪声。　　玄九看着王善人这副模样，心中充满疑惑。他在殡仪馆工作多年，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穿越的这些时日，也未见到这个世界有什么鬼神。道士的说辞，更像出自无良的风水先生之口。　　玄九思索片刻，找到一个询问的办法。　　他咳嗽一声，问道：“王善人，这替代之物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合适呢？” 　　“自然是越像越好。”王善人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那之前请人做的东西，还在不在？能不能让我看看？”玄九接着问道。　　“师弟……”师兄的声音在玄九耳边轻轻响起，玄九赶忙看向师兄。两人目光交汇。玄戍盯着玄九看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王善人瞧了二人一会儿，然后对身旁的仆人说道：“王安，去把二位法师要看的东西取来。” 　　“好的，老爷。”王安应声而去。　　不多时，王安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仆人回到了厅里。两个仆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样物件。　　玄九定睛一瞧，果不其然，这替换之物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正是个假头颅。　　做个假头颅都会被吓得口吐白沫，还说什么阴魂所致，真是可笑。前世不知道在停尸房中与多少逝者度过漫漫长夜，可还从来没见过什么阴魂作祟。　　只见托盘上的物件，有人头大小，用泥土制成，不过显然还没完工，粗糙得很，就像大个的土疙瘩。　　玄九向王善人问道：“这两个替代之物，轮廓差别很大，为什么会这样。” 　　王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请陶工制作，可他们并未见过吾弟，有些差异实属正常。” 　　玄九心里暗自思索，自己在殡仪馆做过不少修复遗体面容的案例，各种塑形材料，甚至连高精度3D打印技术都运用自如。　　可在这个古代，自己要用什么来制作这个假脑袋呢？泥土？木头？要做得像，还需要更多的步骤与工具，从哪里找到合适的工具？　　左思右想之后，玄九轻扣桌面，说道：“要不……我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