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

第53章

“我恨不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他身边。”辛麒哭笑不得道。 他和太子之间是绝对的互相信任,太子相信他能带领好勇者们,他也相信太子能在魔界卧底好,提供情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撇下其他人返回去救助太子。 他相信太子能让他后顾无忧。最后太子确实完成了重任,可也再也回不来了…… 可如果把太子换成迟瑧,让迟瑧置身险境,无论于公于私,辛麒第一个不同意! 回想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总担心迟瑧会不会受伤,是不是不高兴,他……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绎之身边,永远不让他伤心。 看他想明白了,郗白霜含笑点头。 辛麒的责任感已经根植于心。 可他对迟瑧的怜惜也不失另一种感情。 能以己之身,度迟瑧之心,且感同身受到这种地步,不是真爱,谁相信呢。 如何不是爱重到极致骨子里,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呢。 阴差阳错遇到和他秉性相反的迟瑧,也是他们两人共同的造化。 这两人的情意已然明了,她做的只是顺水推舟。 “那你现在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去找绎之!这就和他说明白!” 郗白霜端起茶,悠悠然吹表层的浮叶。 深藏功与名。 海弯弯窜出来,终于敢出声:“唔……辛麒早上还跟我解惑爱人的含义呢,他怎么会辨不明自己的心意。” “你觉得少鸿和他妹妹处的怎么样?” “还能怎样,又被嫌弃啦。” 郗白霜一笑:“那就是了,少鸿这样聪明的人,遇到感情的事都没辙,何况辛麒。辛麒在感情方面本来就笨拙迟钝。” 海弯弯大笑:“难怪,云喜在异世想跟辛麒告白都失败,还有那些女人投的媚眼,辛麒全都没接收到!” “越是用情至深的人呐,越不能当断则断。” “白霜你好像历尽沧桑的欧巴桑哦。”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周日就要更新的,结果我那天八节课,晚上还要守晚自习,实在熬不住了。 周一是工作日的第一天,也没什么时间码字。 给自己加个油,明天努力再更新一章叭~ 感谢在2021-01-09 20:48:07~2021-01-12 20:0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对&错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告白 迟瑧住的地方还在那,只是辛麒没能进去,只好约在河边。 迟瑧姗姗来迟,垂眸看了眼手表:“有什么事,三分钟说完。” 换以前辛麒在他这里哪有这种待遇。 辛麒心里正激动又夹杂羞涩,也没注意到他的冷漠,望着霞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努力提起一股勇气。 “绎之,江月年年照相似,君心还似吾心否?” 迟瑧微怔错愕,转瞬收敛,薄薄的眼皮微眯。 他没戴平时的眼镜,漂亮的眼型一览无余,长纤浓睫,眼尾微挑出凌厉。 辛麒要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令人心动啊。 “你找到他了?”他像肯定的语气,抱臂歪了歪头。 辛麒一愣,摇头。 “呵,”迟瑧冷笑了声,“他在你心里有不一般的地位,即便死了也是如此,对不对?” 辛麒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想说话,迟瑧截了话头:“你找不到他,就回来找我?你觉得……有用吗?” 何况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迟瑧再度冷笑了声:“你和六脉剑情比金坚,你和太子交情不同一般,你当我是什么呢,辛麒?” 两个字的名字音节在他舌尖咬得长长的。 辛麒一张脸涨得通红:“我绝没有把你当作备胎与替身!” 迟瑧那样的话分明是侮辱。 他应该明白的,他们第一眼相见时对彼此一见如故的感觉。 他接住落下楼的迟瑧,两人一起从雨布中挣扎出来的第一眼。 他没有把这个苍白脆弱的精致少年当成太子。 “太子是太子,你是你,太子是我志同道合的战友,你……你是我一见倾心的对象!” 那是灵魂深处爆发的悸动,叫嚣着,就是他了。 “我对你的感情与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分的清谁是兄弟朋友。 “我喜欢你,希望和你交往的这份感情,和对任何人都不一样!” 辛麒上前一步,抓起迟瑧双手。 “如果世界毁灭,最后的时光,我只想跟你度过!” 辛麒睁大了琉璃似的眸子与迟瑧对视,逐字逐句倾诉,末了不过一句情真意切的:“真的。” 希冀着迟瑧感受到他的真诚。 语言眼神如果不能表达他的心声,他也愿意用行动证明。 昨晚迟瑧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强吻了他,可他也不反感不是吗? 袭卷的江风有点凉,此刻停滞,只听见迟瑧缄默过后淡淡的一声:“可是我不稀罕了。” “什……什么?!” 迟瑧渐渐扫掉他的手,退后一步。 “你是在可怜我?”他音调冷调问。 辛麒独没想到他这种反应。 迟瑧黑眸被霞光染上艳色,好像致命的深渊吸引他。 “不、不是……” 辛麒急切:“我虽然愚笨,可也分的清轻重,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戏弄你?我……!” 辛麒还想证明,迟瑧忽的笑了:“可我不信你。” 我不信你。 四个字让辛麒再开不了口,还有什么比一句不信你更打击人呢。 “就这样吧。”迟瑧神色重新变得冷淡,却又走进几步,揽着辛麒后脑勺,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额头相抵,他的语气极尽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偏偏冷若刀子,令辛麒心底生寒,遍体发凉。 “我是极端,可也知好歹,大勇者,而且小肚鸡肠,心胸狭窄,分外记仇。爱是爱,恨是恨,咱们既当不了恋人也不能再做朋友了。” 他说着慢慢后退。 辛麒跟着向前一步,眸光潋滟,哀求:“绎之!别走……” 迟瑧背过身。 辛麒不知如何去挽留他,只能笨拙地去发电视剧才有的誓言:“我……我如果辜负了你的心意,我、天打五雷轰!” “你不必如此。”背对他的迟瑧眉心一跳,眼底隐匿滔天诡谲,“你不用因为难做说这些话,我对你的心思是不假,可也不想摘强扭的瓜。”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跳动脉搏下的黑线。 “辛麒,转过身去。” 辛麒倔强地抿着嘴,眼眶已经红了。 “我说三二一,转身。” 他强势的命令口吻,辛麒无从辩驳。 朝阳照着他委屈的面孔转身。 迟瑧转过身面对他的背影,凤眸血红:“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要杀我,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保护我?” 辛麒一时分不清,话里有几分对他回答的期待,还是对自己的淡淡自嘲。 朝阳在江岸投下犄角的恶魔影子。 迟瑧挺期待这个答案的。 “麒麟子……”他声音低低笑了声,“做好和我敌对的准备吧。” 江风习习,他音量轻轻,低不可闻。 江边两个身影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迟瑧挥挥手,走得毫不留恋。 辛麒捉着自己的衣袖,喃喃:“我怎么会因为可怜你而说出今天这番话……” 世界上需要他可怜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他独独对迟瑧不同? 辛麒再了解不过迟瑧的骄傲。 他一直不回应迟瑧,何尝没有这样的考虑在。 他本可以在迟瑧亲吻他后,半推半就应了他,反正他也不讨厌那样的感觉,他本来也是喜欢迟瑧的,高于朋友而低于爱人之间的喜欢。 但他不想亵.渎了迟瑧。 轻易的应承,迟瑧也不会喜欢。 辛麒不敢亵渎了半分迟瑧对他的心意。 辛麒停在江边,最终还是不敢回头看一眼。 大半天过去,郗白霜在楼下等到他回来。 他先扯出一个笑容,妄图如往日一般温和从容,却是泪如雨下,无声无息。 “白霜,他说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 壹零和紫琳也在别墅等到迟瑧回来。 两个自从来到这边世界就在风餐露宿,到处流浪的魔族,终于有了一瓦之地容身。 迟瑧赶走了长青和陈骁童,收留了他们。 辛麒上门来,他们不敢暴露躲着,却没想到迟瑧直接没让辛麒进来。 “主人……”两个敏感的魔族都感知到了迟瑧不好的情绪。 迟瑧没有迁怒他们,更没有对着他们倾诉的意思,回了两个字:“继续。” 这一次如果他没撑过去,算他没用。 如果他挨过去了,强扭的瓜也要吃到嘴里,无论辛麒刚才的话是真是假,他都不在乎了。 他就是太在乎辛麒,才会一直迁就他,拖到现在。 勇者和魔王天生是死敌,他顾忌了辛麒,怕他为难。 现在哪怕是不做所谓的朋友、恋人,变成敌对的仇人——辛麒,也一定会是他的。 太子复生了也没用。 壹零松了口气,高大的魔族体形莫名在迟瑧面前低矮了几分:“我们一定会在外面守护好您!” 激发魔王血觉醒的计划终于又可以开始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 “紫琳……”他心下难以按下激动地想嘱咐同伴,却发现紫琳在出神。 “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迟瑧的卧室紧闭房门。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会掀起何种腥风血雨,觉醒过程是艰辛的。 “不要再多想。”壹零严厉道。 紫琳低下头:“一直以来,你都不懂主人。” 每个人都有愿望,是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和为之奋斗的动力。 可迟瑧呢? 从异世开始,他们就不懂迟瑧的所思所想,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反而是一个勇者得到了迟瑧的认可。 他们只是听话的狗腿子。 壹零察觉到紫琳波动的精神力,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只要主人重新得到强大的力量不就好了,他想做什么都没人可以阻挡!” 他想要的勇者,他们也会帮他得到。 紫琳稳定下来:“你说得对,壹零。” 壹零扑到房门上,里面迸发出惊人的能量场,气势滔天,混杂的,还有血腥气。 他退后一步划破手掌,重新巩固这里的结界。 接着吩咐:“紫琳,好好守着。” 魔王觉醒一时半会完成不了,曾经的第一魔王都有四个忠心耿耿的护法守卫,凭他一个人还不够。 一边他要守卫结界,一面他要提供力量以防迟瑧不够力量融合魔王血。 换作以前,一定会有很多魔族争相在这个伟大时刻献祭。 可是偏偏迟瑧做过那样众叛亲离的事,现在不躲着所有人不被人知道趁虚而入就好了。 紫琳拉住他衣角,只到他腰上的身高紧张兮兮仰头看着他。 到底她还是个孩子,放到魔族里也只是个柔弱的种族。 手掌盖上她头顶压了压:“不用怕,我去去就回来,等主人成为魔王,你再不用担惊受怕,再坚持一会。” 紫琳松开手,壹零化作的银狼在空中奔腾而去。 他一离开,紫琳蹲在房门口瑟瑟发抖。 壹零未曾发现她深藏于心的恐惧,对这个陌生可怕的世界,对迟瑧这个未来的魔王。 每个魔王的诞生一定伴随着死亡与鲜血。 何况她读心术的天赋能力,已经让她探知到了迟瑧的一丝心声。 “我绝不允许他有受任何伤害的可能。” 迟瑧成为魔王的动力只有这一个。 可是他死命压抑的魔王血却在时时刻刻催生他对神族的厌恶,对勇者的憎恨。 魔王这个名词象征的应该是破坏与杀戮,他却想的是保护。 这样他怎么可能成功? “我们都会死的……”门外紫琳呓语,再次被勇者打败。 脑海的虚无幻境中,荆棘猖獗,藤蔓肆生。 原本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似乎都被它们占据了。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迟瑧为了镇压它们而制造出来的石柱。 他的意识海彻底沦为了战场。 说烦躁也没有,不过预料中的事,他还在追逐一个边境,最重要的是从这里出去。 脚下一绊,有荆棘绕住了他脚腕,他想也不想化出一把利刃割去,只比平时多瞥了一眼。 却是这么刹那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他途中经过的一处荆棘中长了朵花。 洁白的,小小柔弱模样,简直让人惊讶他这样人的意识海里,还能生出这样美丽的花朵。 心念一动,他降落到底下的战场中,各处细细看了一番。 居然不只一朵,只是隐匿在杂乱荆棘藤蔓中不起眼,才没让他发现。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但在这里它们显得那样美好,简直让他想起辛麒,美好的辛麒,温柔笑的时候就是这模样。 啪,一朵小花眼睁睁在他眼前开放。 每想念一次,从那荆棘中便生出一朵花儿来。 无穷无尽,不计其数,生生挤满了深渊。 意识海的边境显在他眼前,是被荆棘层层绕满的一座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