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

第52章

下一章:觉悟吧辛崽! emm该告白了~ 第72章 寻找太子 安迪.布莱恩是一个商人,而且是个很有经商天赋的优秀犹太商人。 背靠景门季老师这颗大树,他将生意做到了异世。 神族,勇者和魔族,三方面他都能处事周全圆滑。 这也是为什么辛麒趁着追悼会结束,匆匆来找他的原因。 安迪曾经把生意做到了太子头上。 他贩卖一切东西,包括各类消息,异世决战时他也很有节操地做过一个有用的情报勇者。 当日在首阳山上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现在据秋少鸿查到的消息,安迪土豪地买下了一栋临海市的豪华别墅,正在里面举办派对。 辛麒的出现可不受欢迎,左拥右抱的勇者们看到他纷纷悻悻起身,局促不安。 真是,玩乐的场合出现一个正经人很扫兴得好不好。 辛麒臂上还戴着纪念凯伯前会长的黑色袖章。 倒是泳池边的美女们不知状况,不忌惮辛麒,看他生得清隽挺拔,好不正气凛然,反倒生起逗弄情趣,一拥而上。 随行的海弯弯承担护花使者,一个一个把美女们踹下泳池。 辛麒顺利抵达一个沙滩椅前面。 安迪懒懒散散躺着,少年老成,蓄着胡子,是典型的欧美人显老长相。 “没想到我们几个不入流的派对,麒麟子也愿意大驾光临。”他无聊地摇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能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如果是参加派对,我们当然欢迎,如果是来谈正事,那也请你先跟我们的美女们乐一乐再说。” 他故意支着额头挑衅。 辛麒神色丝毫不变:“我来只问三个问题,你要多少钱都行。” 商人当然也是个情报贩子。 “哦?”安迪来了点兴趣,他看海弯弯还在后面掀翻狂蜂浪蝶,丢进泳池,噗呲一声笑了。 他知道海弯弯爱玩闹的性子,自然不会计较,刚刚的挑衅不过做个样子。 不过接下来辛麒的问题,却让他没了好心情。 “第一个,太子当时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说了吗,他被四大护法与众魔族围攻,掉进无尽深渊,尸骨无——”存。 “第二,他还活着,对吗?” 安迪酒杯掉落在地上,难以想象麒麟子会这么气势汹汹打断别人的话。 更重要的是,完全忽略他第一个问题的答案,直奔第二句——也就是说,辛麒根本就是认定了太子没死。 永远笑脸相迎的商人阴下了脸,无视地上的酒杯碎片站起来,他就穿了个花泳裤,裸露的上半身,是曾经作为勇者身份的结实肌肉。 别墅里欢乐的气氛陡然凝滞,早有聪明的勇者轰走了那些美女,退到边上当柱子。 “他们说看到过壹零出现,我才怀疑太子未死。”辛麒声音轻轻道。 “请你告诉我真相,不要瞒我,当时只有你这个两族使者能自由出没。” 安迪看着辛麒,这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人,坐下给自己重新倒了杯红酒,一口灌进肚子:“我只问你一句话,太子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来?” 辛麒倏然变色:“我不知道,他在等我……” “你们在欢呼庆祝封印了大魔王的时候!他被围困在首阳山上一直在看着你这个方——什么!?” 勃然大怒的安迪听到辛麒的话,瞬间跌坐在地。 老实说他一开始只是为了做生意才和魔族的王太子交好,试问谁会对一个恶人有好感呢? 只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太子的死,只因为那一天,他完完整整地见证了太子是如何孤军奋战,抵死践行与辛麒的诺言——他开始变得厌恶辛麒了。 明明辛麒才是那个永远有好口碑的好人。 “天意啊!”安迪嗷的一声砸了酒杯,又踢翻了面前的桌椅,“这是他的命!我们派出去的信使没找到你,想必是死在路上了……” 他痛苦地捂着脸,歉疚之极。 为自己当时只能躲在后面,看着太子浴血奋战。 辛麒咽了咽喉,他神色不变,嘴唇在颤抖:“你后来说太子是掉下了深渊才尸骨无存……” “不是真的,但你也不用高兴太早。”安迪悲恸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淡淡道,“他身受重伤跌入空间裂缝,如何能有一线生机。” 他在骗我。 辛麒脑海突然蹦出这句话。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不能确定太子是死是活,只能第一次耍心计激出安迪的实话。 现在他是真能确定,安迪在骗他。 “第三个问题,他现在在哪?” “你确定还要问下去?”安迪转过身睨着他,“一个问题一百万哦。” 辛麒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一张乖巧又温柔的脸庞,没有人忍心拒绝他。 安迪转开头。 海弯弯突然跑过来,塞给辛麒一张黑卡:“快拿去用,小迟瑧后面又送我的。” 辛麒看了看这张黑卡,目光温柔一瞬,拍在安迪面前:“我会找到他,一定。” 他转身带着海弯弯离开。 温柔又脆弱故作坚强的辛麒,旁观的其他勇者看着都不忍心了。 太子的死活干辛麒什么事,再说太子这不是还没死吗。 众人一齐怪起安迪不分青红皂白,迁怒辛麒。 安迪推开他们:“你要想清楚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你是勇者,他却到现在也没有正名,也许他并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辛麒回头望了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迪跌坐在地。 突然想起,决战胜利后,在异世神圣帝国的庆功宴上,神族方面给了辛麒这些贡献最多的勇者,最高的荣誉称号和封赏。 现场锣鼓喧天,欢欣洋溢。 辛麒却大煞风景地提出要给幕后的英雄正名,第一个便是太子。 他详细地陈述了太子苦心谋划已久的计划,偌大的满足帝国能分崩离析,从头到尾都是太子将之玩弄于手心的计谋。 他还说要把自己的荣誉给予太子,因为他们不承认。 多少人笑话他傻啊。 辛麒和海弯弯回到郗家的别墅,郗白霜等候在客厅已久。 传声虫海弯弯早在路上就把安迪那边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她看着怔怔出神上楼的辛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辛麒停在楼梯,郗白霜在下面皱眉:“过往的人固然可贵,可当下呢?” 眼前的人就在身边,还要忽视下去吗。 “让我再想想,白霜……”辛麒的声音疲惫不堪。 郗白霜就知道,他不是不在意要给迟瑧的答复。 只是双重的压力,真的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了。 - 第二天早晨,海弯弯在楼下梳头,自己扎不起头发。 看到辛麒下来就叫住他,反正辛麒这个老妈子以前就经常帮她扎头发。 她在凳子上乖乖坐着,晃荡着两只脚:“辛麒,爱人到底是什么东东啊?” 辛麒站在后面拿着她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着,柔顺了就扎起两个丸子头:“爱人……大概就是能给你梳一辈子头的人吧。” “辛麒不能一直给我梳吗?”海弯弯异想天开。 辛麒一顿,郗白霜推门走了进来: “不行哦,弯弯,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父母,孩子,兄弟,姐妹,迟早都要各自告别,过自己的生活,还有……独自孤独着,直到我们能遇到自己真正的爱人、伴侣,那个另一半,那个人会陪我们走完下半生,也是会一直给你梳头的人。” “那我要快点找到他!还想他能给我买好吃的!” 郗白霜笑着点点头:“很好弯弯,现在,到一边坐着去,辛麒,你给我坐下。” 海弯弯麻溜滚到一边。 说她活得通透吧,她脑子里成天想的是吃吃喝喝玩得开心就好。 说她傻白甜吧,偏她为人处世方面的情商有时候比辛麒强一百倍。 辛麒惴惴落座。 “好了,现在我们有空好好谈一谈了。”郗白霜笑吟吟,却不容他拒绝。 “也许我可以给你做一回知心大姐姐,实在不行,当个忠诚的聆听者也可以,你觉得呢?” 辛麒叹了声气:“你说得对,白霜,我一个人想总是想不明白的。” “我一直在想,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挑破这一切,为什么我们的关系还要更进一步,这一切还不够吗?” 他苦笑一瞬:“明明每天像朋友一样相处着,每天都很开心,绎之那样吻我的时候,有一种意料之中不奇怪的感觉,又有一种,啊,原来我们的感情还不够啊,这样的感觉。” “原来如此。”郗白霜给他泡了杯茶,“你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他产生那样的非分之想吗。辛麒你是觉得自己无法给他想要的安全感,所以无法回应他,才迟迟不能给他一个答复吗?” 辛麒低头不语。 郗白霜这个心灵聪慧之人,有时候比他还更懂他自己。 郗白霜慢悠悠泡着她的茶,心里毫不意外。 辛麒已经被麒麟血改造过,又受圣人教育,本身已经臻于圣人心性。 平常人都有七情六欲,他七情有,六欲不一定有。 别人的爱给他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让他如此为难,他想的是找自身问题,思考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就是拒绝也要担心会伤害到对方。 你不能再要求他拥有当断则断的果决。 辛麒是习惯付出,而不奢求回报的人,是无私得过分了。 郗白霜早说过他能当好朋友、儿子、亲人的角色,社会的多重身份他都能做到完美无缺,却不一定是个好爱人与伴侣。 是,如果未来他做了别人的丈夫,他一定是个一心一意的忠贞伴侣,爱孩子,爱家庭,绝不用担心他会出轨。 但这样就够了吗? 爱情需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唯一的占有之爱,它是自私的。 辛麒待所有人却一视同仁,没有人在他心里是特殊的。 能让他刻骨铭心记住的,反而是能令他深感愧疚的人——比如太子。 郗白霜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可是在我眼里,辛麒你对他的感情一直很不一般呢。” 辛麒抬眸看她。 “你觉得自己对他和对我们的感情是一样的,可在外人看来,我们这些不是当局者的人就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你已经不知不觉把他放在了不同的位置。” 郗白霜重重放下茶杯:“放下羞耻,那些清规戒律,不要考虑任何人,乃至迟瑧,想想你心底里份量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是不是在你心里生根发芽,逐渐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我们来做个假设吧,辛麒。”郗白霜添茶倒水,认真道。 “预设这么一种情况,如果世界末日来临,在世界毁灭前那的最后一刻,你最想见到谁,想和谁共度最后一段时间?” 辛麒沉浸在她所说的设想中,开水溅到手背,也恍然不觉。 他闭了闭眼:“即使世界毁灭,我还有母亲,有义父,还有你们这些重要的人,我……” 郗白霜刚想张口,让他不要考虑他们。 辛麒紧却接着说:“我原本想我不能任性,责任在身,不能只考虑自己。可是我一想到那一刻的绎之,如果世界即刻就要毁灭,在世界毁灭前,他一定心心念念想着到我身边,浴血奋战,披荆斩棘,即使爬也要爬过来见我一面,我……想到那样的绎之,我就心疼,不能不满足他卑微的诉求。” 辛麒捂着作痛的心口,神色哀伤而痛苦。 他感觉自己不纯粹了。 “我明白了。”郗白霜走到他那边,治愈之力为他疗养身体。 辛麒是这样迟钝,迟瑧又是那样别扭的性格,想必已经被辛麒的逃避伤得太深,死心了。 但死心不代表放弃。 郗白霜想到那个眼神,心里便发慌。 再任他们俩发展下去,过程不可设想。 她相信以迟瑧的性格,想要的人一定会不计一切得到,只是过程使用的方法差异罢了。 囚禁,黑化之类,她能天马行空想到很多。 迟瑧耐性有限,在辛麒的身上耗尽耐心,现在恐怕已经在谋算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能顺畅在一起如果还闹得不愉快就不美了。 她决定推一把。 当然是为了辛麒好。 凭心而论,比起迟瑧,肯定是辛麒在她心里更重要。 迟瑧那样阴暗的心性,她第一眼就发觉了,怎么会喜欢。 但她没表现出来一样,就证明了她对迟瑧的认可。 还是为了辛麒打算。 辛麒的性格正需要迟瑧的中和。 人的一生能遇到几个将自己视若唯一的人? 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被各种各样的利益关系牵绊,不能取舍。 如果迟瑧真的谁都不要,只有一个辛麒,那为什么不能让辛麒做那个被偏爱一生的人? 这也是两个人的幸运。 郗白霜低下头,故意道:“小二哥,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纠结,你习惯了照顾人,不肯伤害别人,想岔了也是有的。迟瑧又年轻,气血方刚的年纪,身体动情,才做出唐突了你的行径,总归他没有明言说出来,说不定也是你多想了,误会了呢。” 辛麒嚯的起身:“不是,绝不是误会,他是怕说出来让我为难!” 辛麒想到这,心口愈发作疼,迟瑧这样为他考虑着想。 他却不识好歹。 更是内疚,他这几日既不明着拒绝,也不回应迟瑧的感情。 虽然有他自己的考虑在,可也像个吊着人的渣男。 “一个选择,”郗白霜笑道,“如果太子和迟瑧掉下水,你会先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