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长老亲自驾临,正在和一个学徒工对话。 所有人看在眼里,十分诧异。 薛方恭恭敬敬的行礼:“前辈,我现在是老潼的学徒。” 枢机长老一愣,脸上阴晴不定,不过,他也很快冷静下来。 枢机并不知道,薛方进入工局的目的,但现在看来,他居然能当上老潼的弟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只不过,薛方一直是未登记人员,他其实不算工局的正式学徒。 只是登记册一直在枢机手上,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很好,你既然能当上老潼的学徒,我倒是真没想到,看样子,可以将你的名字登记上去了。”枢机老人笑眯眯的说道。 薛方:“多谢前辈,不过,晚辈希望能得到前辈的帮助。” 枢机看着他:“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 他蹙着眉,转身离开。 薛方叹了口气,看着枢机老人离开的背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那些图纸,他必须送出去才行,否则的话,会耽误前线的战斗。 他来到灵国已经多久了,一个多月了,什么也没干成。 薛方想了个办法,用暗号写了封信,说要寄出去,地点当然是荀常的府邸,让他过目,通过暗号,能得知自己目前的情况,派人来接应。 信写的很成功,薛方也成功的寄了出去,剩下的,只能是等。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转眼三天过去了。 信还是没有结果。 直到这一刻,薛方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危险。 要么是信无法送出,遇到了什么意外,要么是荀常那边没有接到。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肯定有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应该是荀常遇到了什么情况。 别忘了,他们在灵国。 强大的密侦司情报系统,会如天网一般当头罩下。 薛方并不知道,他已经出不去这座工局了。 自徐灵派遣奴烟回到灵邑,密侦司便早已全力运转。 强悍的密侦司迅速查到了薛方等人的踪迹,并追查到了枢机老人,从而注意到了工局。 这一刻。 奴烟正在市集的一家客栈里喝茶。 整个二楼,都被他给包下。 此时此刻的奴烟,化妆成了一个富商,非常的豪横,属下也都是强壮青年,一个个如同家仆一般。 而奴烟的眼睛,则注意着客栈外不远处的工局建筑。 他当然最清楚,整个坊区里只有这家客栈足够高,可以看见远方的工局。 他们距离并不远。 而奴烟,也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薛方身上。 “这么一个人,天天在工局熟记图纸,据说他重复画出来了成山一样的图纸,被老潼当成学徒,让他不断的去记忆,这个人很有问题。”一个黑衣青年,弯身在奴烟耳畔轻语。 奴烟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来这次,君上还真说对了,敌国的人成功渗透进入了我们的工局,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奴烟叹了口气。 这时候。 又是一个人,飞身上楼,脚步无声。 这种人是专门训练而来,从小就习惯踮着脚尖走,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奴烟。 很常见的家信,什么没有。 “他们的暗号很简单,从上至下……”这名黑衣青年对奴烟解释信上的暗号。 晋国常用暗号他们当然很了解,会用什么样的形式来写信,也早有过研究。 奴烟笑了:“看来这个荀常还真是黑市的大头目嘛,我们抓了那么多次,都扑了个空,今天正好,连带黑市,一块儿拔起。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奴烟:“工局是半军事化管理,那个人大概是出不来的,而他送信的渠道也被我们封了,派人去拿个府邸,将荀常抓起来再说!” 这一次,奴烟和整个密侦司,将全力以赴。 他决心要替君上拔掉灵国的黑市体系,和这些黑市寡头。 这一刻,薛方因为迫不得已的一封暗号信,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在工局待久了,如同牢笼,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敏锐了。 “工局的半军事化管理,就是一个消磨人心的东西,君上利用这种方式,让很多敌国的探子投降和自杀,甚至,将一部分人策反,让他们全部忠于君上,在工局生活久了,的确对于探子来说,敏锐度就会降低,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奴烟拿起手里的信:“比如这个……薛方此人,既然是晋国密探,没理由不知道我密侦司掌握着他们的大量暗号,此人写信,居然还在用以前的暗号,一点也不警惕,看来他的敏锐度,也已经被消磨了。” 众人听着奴烟的教导,面露谦卑。 奴烟现在是全天下都惧怕的大头目,他的人遍布天下,让任何国家,在密侦司面前都没有了秘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首先,这个荀常也是晋国的探子,他被派来这里很久很久了,自然不知道现在晋国的暗号,因此,薛方只能用以前的,确实是如此。”奴烟又道。 周围一片沉默。 奴烟笑了:“行动吧。” “诺!” 从客栈中,走出无数密探,朝着工局和荀常所在的府邸快步而去。 奴烟坐在客栈二楼,喝了一口茶:“肚子有点饿,叫掌柜的抬两盘菜上来,就在这儿等。” …… 薛方今天也跟前日一样,四处去熟记各种各样的军工图纸。 这样的人才可不多得。 只是很可惜,薛方一不能送出图纸,二无法找到接应。 距离他休假的时间,还有一天。 也就是说,明天薛方就能休假出去。 半军事化管理,也是有休假时间的,一个月就那么几天,还要看你的表现。 显然,薛方在极大的缩短这个时间。 只有他亲自出去了,才能联系上自己那帮属下,将图纸带出去。 然而,薛方想得太多了。 只听砰—— 一声巨响。 远处的大门不知道被谁一撞冲了进来,随后,薛方听见了无数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