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方的记忆力,别说跟那群新人相比,甚至,他已经打破了记录。 工局成立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半柱香时间内熟背那么多的规章制度。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当然,这种事,薛方没必要知道,也不会有人告诉他,怕他骄傲。 老潼的反应,也理所当然,符合情理。 而其他九个人,也愿意卖老潼这个面子。 “也罢,此事,你单独跟枢机长老说一说。”有人开口。 老潼笑道:“多谢各位成全。” 他又看向薛方:“你叫薛方是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一会儿老夫会告诉你一些事情,先去等待吧。” 薛方恭恭敬敬的揖完礼,走了出去。 推门而出,山羊胡欣赏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记录本上划了一杠。 “通过一人!下一位。” 春荣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薛方,满脸羡慕:“你是怎么通过的?” 薛方耸了耸肩:“兄弟,我先走一步。” “好,你等我,我也会通过的。”春荣笃定道。 薛方点点头:“我相信你!” 很快,新人们都进入了那个房间,并接受十位老师傅的考核。 时间流逝,薛方则一个人等候在待定区。 这里也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往后,人数越来越多,但却不见春荣。 “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才进去没多久就通过了?” “那些老师傅怎么考核你的?” “你被谁收了?成为了谁的弟子?” 薛方微笑,如实告知:“好像是一位名叫老潼的前辈,看我记忆力好,就收下了我,并不曾有过什么考核。”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薛方:“你这……” “居然未曾考核就被收了!” “老潼?居然是老潼!天呐,你成为了他的弟子?” “前途无量啊!” 他们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自己没有很好的记忆力,进去之后,遭到了各种各样艰难的考核,好不容易才通过。 过了不知多久,大概半个时辰。 春荣也来了。 他很疲倦,不知经历了什么。 薛方急忙站起,迎了上去:“你怎么样?” 春荣疲倦的点点头:“我没事,也算勉强通过了吧……” 他苦笑。 薛方:“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让你干嘛了?” 春荣摇摇头,也不愿意多说:“总之,很恐怖,若不是我眼神尖利一些,恐怕就被刷下去了。” 薛方见他不说,也不再问。 但可想而知,春荣遭遇到了针对眼神的考核。 “你被谁收了?”薛方问。 春荣‘嘿’的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老潼收了我。” “啊?不会吧!我也是老潼!”薛方诧异道。 春荣眼神一亮:“兄弟,你我可真有缘分,你也是老潼,那我俩不就是师兄弟了吗?!” 薛方点点头。 其他人听到他俩的对话,都无比羡慕。 “奇怪了,老潼从来收徒严格,怎么会突然一次收下两个人。” “这两个人什么关系啊,怎么都被老潼收了。” “我也好想当老潼弟子,唉,算了,听说老潼极为严苛,说不定他们往后还会被刷下来呢,而我们已经稳了。” 的确,老潼收徒太严苛了。 在他手下做事,一个不小心,惹他不满意了,就会被刷走。 而其他人,则宽松许多,只要不犯大事,就都会被原谅。 这也是为什么老潼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人才,那是因为不合格的人早就被刷走了。 即便如此,那些被老潼刷走的人,也都去了外局,当上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番考核,终于结束。 薛方虽然本身并没有什么感受,但却能看见这些人想钻进工局的艰难,好在,他是有枢机老人担保过的,自然不怕这个。 那个老潼,应该也是枢机老人的亲信,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如此笃定要收下自己。 …… 于是,山羊胡又出现,为他们安排了宿舍。 宿舍里都是列国不曾见过的铁床,分上下两层,一个房间可以住六个人,由于房间并不狭窄,所以看起来反而很宽敞。 跟薛方和春荣在一块儿的,还有三个新人。 他们分别被三位了老师傅收下。 一路上,对薛方和春荣十分的羡慕,但也对他们颇为的同情。 “老潼是出了名的严,你们若能撑下去,前途无量,可若撑不下去,去外局当干事也不错的。” 总局就是天。 外局基本上沦为了那些天赋不好的人养老之地。 能挂在外局,再怎么倒霉,那也能过上好日子,不会落魄到哪里去。 甚至,挂在外局的人,比很多庶民都要好过,更别说是外局干事了。 …… 是夜。 薛方躺在床上,春荣睡在他头顶,也是上铺。 “兄弟,你我明天去找师傅,不知他会怎么带领咱俩。”春荣兴奋道。 “这我也不知。”薛方说。 春荣:“这样我就满足了,家里爹娘可以放心了,我一定可以撑下去,争取当上咱大灵的科学家,光宗耀祖!” 薛方笑了笑:“是吗?那你理想可真够崇高。” “你呢?”春荣问。 薛方沉默了很久:“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在工局做下去,这样便好。” 春荣‘啧啧’一声:“你这样其实也不错,安安稳稳的,只是,为什么选了老潼啊,你在老潼手下,可不能安稳。” 薛方也笑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看着玻璃窗外的夜空,月色洒满大地,瞬息间,薛方有种找不到自我的散漫感,这里的氛围,非常的特别。 至少,薛方很多年未曾感受到轻松惬意了。 只有在这里,让他感受到了这样的心情。 不过,这并不能干扰薛方十几年来的忠诚,他还是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虽然,这样会有些对不起这里的氛围,这里的人, 但他还是要去做。 …… 翌日。 旭日东升。 薛方他们宿舍的人很快就起来了,包括薛方和春荣在内,一共有三十多个人。 要知道,起初来工局参加选拔的,可有数百人啊! 那么多人,最终只有三十个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