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然那句迎敌,瞬间点燃了全场! “诛异司!杀!!” 雷豹第一个咆哮出声,手中长刀爆发出惨烈的黑芒,他带着一队精锐修士,悍然冲向白玉石阶! 他身后的诛异司成员,没有任何犹豫,向着那仙家福地发起了冲锋! “结紫霄御魔阵!拦住他们!” 孙明执事脸色铁青,厉声指挥。 数十名紫气东来宗内门弟子瞬间移位,手掐法诀。 磅礴的紫色灵力汹涌而出,在他们前方构筑起一道厚实的紫色光墙。 “轰!!!” 雷豹的刀芒狠狠斩在光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墙剧烈晃动,波纹荡漾,却并未破碎。诛异司修士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法术光芒与兵刃交击之声瞬间响成一片! 一接触,血腥味便开始弥漫开来! 数名诛异司修士被紫色的雷弧击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焦炭; 另一边,一名紫气东来弟子的飞剑被数把诛异司特制的破灵弩箭射穿,本人更是被随后涌上的黑色刀光绞成了碎片! 死亡,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廉价和直接。 夏川被安置在战阵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由那名医官勉强用灵力吊着一口气。 他艰难地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灵力的爆炸轰鸣,临死前的惨嚎…… 这一切无比真实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这……就是真正的修仙界? 不是话本里的逍遥长生,不是想象中的快意恩仇! 而是最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杀戮! 会死人,而且正在成片地死去!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 似乎就是他自己? 就因为系统那个该死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因为自己那愚蠢的、近乎自投罗网般的试探? 无灵根者,凭什么去刺杀四大宗门的宗主爱女? 这根本不是任务,这他妈是送死! 是系统借刀杀人! 他之前的做法,何止是傻,简直是无可救药的蠢! 以为靠着一点小聪明和话术就能在真正的巨鳄嘴边拔牙? 现实给了他最沉重、最血腥的一击! 就在他被无尽的悔恨和冰冷的现实冲击得心神摇曳之际,战场上空,异变再起! 一直静立阵中的陈安宁,动了。 他没有借助任何法器,身形便如同毫无重量般冉冉升起,凌空踏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仿佛荡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身上的千户官袍无风自动,一股并非源于灵根,却同样浩瀚、精纯、甚至带着某种规则力量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诛异司阵中响起,一道乌光如同有生命般激射而出,划破混乱的战场,稳稳地落入陈安宁摊开的手掌。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黑色长剑,剑身没有任何符文装饰,却散发着肃清一切异端的冰冷意志。 陈安宁持剑而立,悬于半空,目光平静地看向山门之上的孙皓然。 孙皓然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看着空中的陈安宁,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甚至暂时压过了厮杀声: “早就听说,诛异司出了一名不世出的天才,打破了天道修炼的铁律,以无灵根之身,另辟蹊径,踏入道途。五年金丹,十年元婴……陈安宁,你,很不错。”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忌惮。 “若你们今日退去,本座以紫气东来宗宗主之名保证,你,以及你麾下这些诛异司儿郎,皆可安然离去。本座既往不咎。” 一位半神级别强者的承诺,足以让任何人掂量再三。 然而,陈安宁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讥讽笑容。 他手中黑色长剑轻轻一震,一股杀伐之气的滔天灵力冲天而起,连天空中隐现的紫气都被逼退了几分! “半神?” 陈安宁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睥睨与不屈: “你以为我们诛异司,会怕了你区区半神之境?!” 他剑锋遥指孙皓然: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号令我!” “交出孙楚楚!接受审查!否则……” 他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倒下的袍泽,眼神中没有悲痛,只有更加炽烈的决绝和杀意: “今日,便踏平你这紫气东来宗!用你满门鲜血,祭奠我诛异司法剑之威!” 霸道! 疯狂! 视死如归! 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异人线索,为了诛异司不容侵犯的威严,陈安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位半神的好意,甚至发出了踏平宗门的威胁! 孙皓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紫气开始剧烈翻涌。 他没想到,陈安宁竟然如此决绝,如此……不识抬举! “看样子……没得谈了。” 孙皓然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却蕴含着冻彻骨髓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紫芒开始凝聚! 整个紫气东来宗的护山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浩瀚如海的灵力疯狂向他汇聚! “所有弟子听令!” “杀!!!” 最后的和平希望,彻底破裂! …… 与此同时,紫气东来宗深处,一座被层层阵法守护的精致绣楼内。 孙楚楚站在窗边,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震天喊杀声、爆炸声,能感受到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恐怖灵力波动。 她的脸色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外面……外面怎么了?是因为……我吗?” 她声音颤抖,带着恐惧和自责。 一名老嬷嬷拦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和坚决: “小姐!宗主严令,您绝不能出去!外面危险!” “为什么?!” “是因为有人要查我,对不对?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和诛异司开战的,对不对?让我出去!我去跟他们说清楚!我不能连累宗门!”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小姐!不可!” “听老奴的话!现在宗门危机,您保护好自身,就是最大的帮忙!千万不要出去添麻烦!还有……” 老嬷嬷压低了声音,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孙楚楚: “您……您难道忘了,您当初犯下的……那个错了吗?若是被诛异司查出端倪,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那个错……” 孙楚楚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绣墩上。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 是啊……那个错…… 那个她取代了真正孙楚楚时,无法弥补,也无法言说的……原罪。 她不能出去。 她只能在这里,听着外面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