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哥哥,小弟有礼了。” “太子就不需要在这里说什么客套话了吧!” 姜昱淡然走出一步,望着站立在战车两侧手拿着长戈的士兵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与恐惧,他身上面对他人的傲慢依然存在,只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 “三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啊?咱们兄弟都是给君父做事情,怎么到您这里就好像成了我来这里欺负咱们兄弟一样了呢?” 姜昭的脸上微微涌现出一股不屑,他的嘴角逐渐张开,发出阵阵轻微的笑声夹杂在其言语之中。 “我说太子,你现在不在你的东宫里面待着,带上你的宫甲来我们这里来干什么?还是从临淄城外进来的,莫非你刚刚是在外面练兵回来吗?” “三哥,您也清楚,宫甲也是需要经过训练才能一直保持自身战斗力的,咱们君父也都清楚这件事情,而且君父说了,要我多多处理处理临淄城内的事情,最基本的,执法我得来做吧?” “你是要执行君父的命令,但你也不看看,你要抓的是什么人?” 姜昱虽然很是不满王女做出来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哥哥公子去疾自然是跟自己讲解了一些不在明面上的事情,那么自己就自然是无比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或许有着她的价值。 “三哥,那么我也有问题了,您说要我看看我要抓什么人?但是呢,您不也是跟着二哥来抓人的吗?” “况且您要不要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堂堂天子王女,竟然是在临淄城内横行跋扈,您说说,我堂堂太子能看着咱们君父的地盘里面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况且,今天是临淄大集市,最为重要的日子,大概后天就是大朝会,这么大的节骨眼,您聪明伶俐,您告诉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哼!”姜昱冷哼一声,微微抬起自己的双手,微微行礼之后,说道:“天子早已认君父为伯舅,宗法之上是这样,血缘之上更是如此,早在许久之前我齐国便派人与天子联姻,这是自打太公便确定下来的规矩。” “而今天,天子之女,就在临淄里面,太子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周人早就忘记了自身的礼仪,很显然王女也就只是忘记了周礼自珍而已,无知者无过。” “况且,在不久之后,王女便会成为我宗室,我想着不妨碍过一段时间再做出惩罚也不是不行。” “哼!”姜昭用一只手掌托着自己的脸,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王女手中的酒葫芦,反问道:“那么你还是不是得说,她也就只是喝了酒而已,现在也是神志不清,因此不能受到惩罚啊?” 姜昱微微愣住,没有说出一句话。 “太子。” 姜去疾望着站在战车之上的姜昭。 “二哥,您给评评,诸位弟兄里面我佩服的人也就只有您,跟大哥,要是大哥算得上是诸子之长的话,您就次之,要是大哥算得上是辅国柱石的话,您就是镇国清鼎。” “您说的话我不敢不信,但今天这件事情您得给我从诸多各方面来跟我说说,我倒是不太清楚。” “您得想想,一个还没过门的王女,她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您再怎么着也不能袒护一个外人吧?” 姜去疾抬起自己的胳膊,将王女保护在自己身后,随后微微抬起自己的眼眸,说道:“虽然王女还没有真正嫁入齐国,但是按照礼法,如今也算得上是半个齐人了,无论怎样,你也要再三思考。” “那么哥哥您说,这到底算得上是家法还是得用国法?” 姜昭指着站在大街上手拿着长刀的女剑客们,喊道:“二哥,您好好看看,这些人都是拿的长刀,行得好武艺,自身更是无比骁勇,可以说,小弟身上这些人都打不过她们的!” “您得给我好好说说,不然的话,我今天还真就不走了!就跟您在这里耗着!要是不怕事情闹大的话!” “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姜昱踏出一步,指着姜昭的鼻子,喊道:“太子!你还嫌事情不够大?我问问你!哪有抓人是带着宫甲来的!齐国最强的人全都在那里面!你还擅自带着他们出去训练,你居心何在?” “三哥,我可是一直敬重你,你知不知道?要是按照这官职来说,你现在一个官职都没有,我是看重你才管你叫的三哥!否则你现在也就是一个普通宗室而已。”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需要你怎样怎样地敬重,其实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有我的一点点过错。” 姜去疾一人站出,将身后众人保护在自己的背后,仅仅是站在原地,那身上所释放出的浩瀚气息,就让战车之上的姜昭愣在原地。 “二哥,您也是酒后误事,这我清楚......” “来!执法咱们也得凑个热闹不是吗?今天太子不是要执法吗?我这新娘子身子不好!自然是经受不起这样的刑罚!” 姜去疾丝毫没有理会对方,只是一点点解开自己上身的衣物。 衣服落下的那一刻,虽然略显肥胖,然而在那丝丝光芒的照耀之下,块块肌肉竟然是显现而出。 “太子殿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个惩罚的方法,就这样我自罚二十鞭子!” “今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 话音落下,一道快马从远处冲来。 一人手里面紧握着马鞭,从战马之上走下。 缓缓走到姜去疾身后。 “公子。”那人低声说道。 他不想让姜去疾受到怎样的苦难,然而今天姜去疾非要这样做的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好。 “听我的,认认真真地打!” 宋牧、国子仲刚要说些什么,忽然被姜昱伸手拦住。 此时的他格外清楚,自己的哥哥到底要做什么。 战车之上,姜昭微微愣住,虽然自己敢动姜昱,那也只不过是对方没有什么官职而已。 可是眼前之人,虽然也没有什么官职,但是自己要是真的动了的话,自己手上这些人可抵不过骑兵们的冲击。 况且,眼前之人还是齐国内最为强悍功劳也是最大的公子——姜去疾。 今天对方要是做了,那么无疑就是要跟自己真刀真枪地做一些事情。 虽然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这样做的。 但也是为了敲打敲打姜去疾,认为自己是太子,日后即位之后,再处理掉姜去疾,但是现在的话,对方要是如此做,那么很显然就是要跟自己提前发生一些事情。 那么自己这个太子存在的意义也不大了。 “打!”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下来!” “公子!” 男人紧握住手中的马鞭,看着跪在地上裸露着上身的姜去疾,竟然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站在姜去疾身后的王女看着对方跪在地上,眼睛里面满眼的都是感到好笑,因为自古以来没有这做的,今天做了也估计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国子仲盯着跪在地上的姜去疾,从古而来,能成大事的人,哪怕是不能成大事的人,他们都没有这样作践自己的,只有刑法里面才有这样的行为。 然而堂堂君主,赫赫万乘之威,怎能如此? “我说了!打!”姜去疾一声暴喝而出。 “啊!” 男人暴喝一声,随后举起手中的马鞭,朝着姜去疾的后背扫去。 “啪!” 一声脆响传出,只是一刹那,姜去疾的后背之上便出现一道血痕。 烈焰灼烧的痛感顿时间席卷全身。 “继续!” 姜去疾脸上汗水落下,仅仅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行为,自己自然也是难以承受,但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如今这样的。 “啪!啪!” 两次马鞭抽打在其健硕的背上,不到一会,皮肉便被锐利的马鞭撕裂出一道伤口,皮肤以及块块血肉附着在马鞭上面,最后被抖落在地面上,带来阵阵血腥之气。 姜去疾则是死咬着牙齿,双膝砸在地面上,背上传来的剧痛灌入大脑之中,岩浆灼烧全身一般,不得不向前面身体微微前倾。 “啪啪啪!” 三道脆响同时从身后传来。 那一刻,他的后背上,仿佛是用乱剑撕砍出来的伤口,大量的鲜血覆盖住他的后背,带来阵阵血腥之气。 十鞭...... 十五鞭...... 二十五鞭...... 姜去疾重重地躺在地上,血液从背上流淌出来,将其身下的石板浸染出血色,双眼紧闭,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胸口上下起伏着,难以起身。 “快!送到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