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签约魔法少女

第九章 别的魔法少女

　　“一把没有箭的弓是闹哪样啊！”小芬心里直打鼓，虽然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回头搜寻灾兽的位置。 　　“都怪你，追丢了。”丘特小声抱怨。 　　“怪我？我差点喂狮子了啊！”芬大怒，“大晚上被鬼追，还说我把鬼追丢了？谁追的谁啊！” 　　小芬四处徘徊，举起手机上的光，像一束微弱的探照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细长的光柱。无意间扫过一个爆米花摊子，上面正摆着一台老旧的手摇爆米花机，黑乎乎的铁罐横在炭炉上，旁边堆着几袋玉米粒。 　　“你不会想吃吧？”丘特问。 　　“嗯？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饿了，又不是疯了。”小芬不自觉地走上前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是身后有一双手推着她上前，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那你倒是别流口水啊，也不要盯着看那么久啊！” 　　“我只是看看，不——” 　　“灾兽在附近了！” 　　“我还说怎么有双手在推我…… 　　嗯？手？” 　　她屏住呼吸，头也没敢抬。 　　“咦——！！！” 　　树上的麻雀群纷纷散开，黑压压一片冲向夜空，翅膀拍打声混着惊慌的啼叫。此时的小芬大脑吓得一片惨白。不管了，朝着身后就是一抡。 　　“砰！！！” 　　一个黑影被打飞了出去。 　　“能？打到？”小芬立马镇静了下来。 　　她定睛一看，远处是一个穿着黑大褂的人！ 　　“果然是鬼啊！”还没等那人站起，小芬就吓得大叫。 　　他蜷在地上，咳嗽不止，眼镜碎了一片，身上还扎着一个巨大的注射器，针管里残留着荧光绿色的液体。 　　还没等小芬缓过来，一头狮子从暗黑中缓缓现身，堵在了她正准备逃跑的路线上。 　　“不是吧，这么凑巧的吗？”小芬冷汗直流，双腿打颤。 　　“有没有可能是你叫声太大吸引来的？”丘特反问道。 　　“告诉我，怎么打？”小芬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的箭呢？”丘特冷不丁一问。 　　这一问，把原本还陷入恐惧中的小芬给惹炸了。 　　“啊？你不是说这破玩意是完整版吗？而且我一早就问了啊？没有箭啊！”小芬举着弓，气得就要把它给扔出去了。 　　“等下……我说的是找点东西射出去啊！”丘特连忙辩驳。 　　小芬二话不说蹲下就抄起一块石头，朝着最近的黑大褂射过去。她没有瞄准，只是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其中，把小小的弓弦拉到最大。 　　咻！！！ 　　石头离手即化光。一道金色的光箭射出，速度快到连空气都发出哀鸣。光箭所过之处，气流掀起，残留的粒子被悬浮在了半空。 　　黑大褂本能地抬起手格挡—— 　　没用。 　　光箭如穿薄纸，“噗”地一声，精准贯穿它胸口的位置！留下一个被光所烫出的洞。 　　“中了！我好厉害。” 　　小芬话音未落，黑大褂和狮子没有一点退缩，依旧朝着她缓缓靠近。 　　“真的是鬼啊！” 　　她一边大喊，正掉头要跑，远方传来声响，细听是一个女孩子在吟唱。 　　“——少女在夜灯下看烟火之盛。 　　——意中人之影，如梦年华般璀璨。 　　——于是献上心光，为梦寻路。” 　　紫色的弧光从夜的最深处闪出，犹如天边划过的彩虹，悠悠地照落在了黑大褂的身上。 　　“我XX你X妈！” 　　一句充满生机活力的言语破空而出，一道娇小身影裹挟闪光直坠而下——紫色短裙在气流中猎猎翻飞，双丸子头高高扎起，发绳缀着星形银饰，在昏光中划出两道炫目的白线。 　　砰！！！ 　　未等黑大褂反应，那不足一米五的身材已旋身出腿，一脚正中胸口！力道之猛，将其踹得离地三尺，注射器脱身飞出，在空中碎成晶莹残片。 　　她稳稳站定，紫色裙摆还在微微晃动。抬起脸，一双琥珀色眼瞳燃着冷焰，嘴角却扬起天真又危险的笑。 　　“XX的，大半夜XX让不让XX睡觉。” 　　小芬惊在原地，没缓过神，小声对丘特问了一句： 　　“这又是什么？” 　　丘特小声答道：“魔法少女！” 　　“啥？就这素质？”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一身紫色的魔法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小芬，眼睛终究还是对上了。 　　“你XX的说什么XX的玩意？” 　　她话音未落，狮子无声扑来。 　　“危险啊！”小芬急得大喊，身体也不自觉地冲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少女眼神一凛，如灵燕般侧身一倾，双手撑地，一个利落的侧空翻腾起！裙摆在空中划出紫色的圆弧，丸子头上的星饰甩出光点。狮爪擦着她的脚踝掠过，砸在地面，厚实的水泥砖块应声碎裂。 　　“我去！”看见狮子这般威力，小芬吓得立马退了一步。 　　少女左手凌空一握—— 　　“XX的，X的给XX老子死。” 　　嗡！一道紫金色符文自掌心迸发，光芒如藤蔓缠绕，瞬息凝实。一支华美魔法杖赫然成形：杖身如冰晶雕琢，顶端悬浮着缓缓旋转的双月星环，内嵌一颗暗色紫晶。 　　“凭什么她的那么好看？”小芬不服气地指了指。 　　她稳稳站定，单手执杖斜指地面，空气顺着杖尖凝聚，在触及杖身的刹那化作细小青烟，蒸腾而起。 　　“XX玩XX够X吗？”少女歪头一笑，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现XX在X——轮到XXX老子了。” 　　杖尖轻抬，紫晶骤亮，整条路径上的阴影仿佛被无形之力抽离，尽数汇聚于她脚下，化作一片旋转的星图法阵。 　　狮子低吼，却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放X妈XX的——”少女的话被周围的气旋所掩盖，她手腕一抖，魔法杖顶端的双月星环猛然加速旋转。周遭空气如被巨手攥紧，疯狂向杖尖坍缩、拧转！气流在高频震颤中凝聚成形—— 　　一支透明的长枪赫然成形，枪身缠绕着螺旋状的紫色魔力纹路，尖端压缩到极致，连光线都被扭曲撕裂，发出尖锐的嗡鸣。 　　轰——！！！ 　　长枪破空而出，速度超越肉眼捕捉，只留下一道撕裂夜空的真空轨迹。狮子甚至来不及躲闪，那庞大身躯便被贯穿。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切过薄雪。 　　狮子的身体从创口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碎光尘，被螺旋余波卷上高空。黑雾消散，荆棘鬃毛寸寸瓦解，连同它眼中最后一点凶光，都在纯净的魔力风暴中彻底湮灭。 　　“太扯了吧？”小芬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嘴巴久久没合上。 　　少女的面前只剩一片寂静，和地面上一道笔直延伸至远处的焦痕。 　　她收杖入怀，丸子头微微晃了晃，再次转头看向小芬： 　　“好了，你XXX妈，又是X的谁？” 　　“魔法少女，到底都是些什么啊……”小芬长叹一口，“我也是——” 　　“算了，大晚上XX的不睡，还XX的穿成这个样子。”少女眼神变得轻蔑，“XX的变态吧。” 　　“等我把话说完啊！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小芬气得直直的，向眼前的女生走去，“你不也穿成这样吗？好好分析下啊！这都猜不到吗？” 　　少女听完没有放下敌意，甚至把魔法杖再次抬起，仗尖直指小芬。 　　“什么情况？”小芬没敢再动，不解地问。 　　“哼！所以XX的，你是X的灾兽咯？”少女得意地笑了笑。 　　“给我好好听人话啊！我是魔法少女啊！你脑子没问题吧！”不知道为什么，小芬此时就想跳起来，也不害怕那股危险的魔力，也不在乎少女会不会攻击，她的心里就一个想法，就是想跳起来。“你这满嘴乱喷就算了！怎么脑子也这么离谱啊！” 　　“但是也存在灾兽伪装的情况。”手机从兜里响起，丘特突然插嘴。 　　“给我闭嘴吧！是嫌我现在的情况不够危险吗？”小芬咬着牙，掏出手机就是要砸。 　　“有使魔的啊，X的不好意思。”少女的魔杖幻化成光，碎成粒子散尽。 　　“原来你也能好好说话啊。”小芬深深地松了口气。 　　没等她把话说完，少女又补上一句：“这么大年纪了，也XX不退休？” 　　“我真的……”小芬无能狂悲，感觉自己连一句争吵的力气都没了。 　　“灾兽还在，都别放松状态啊！”少女的裙袋里传来沉稳的声音，“丽丽啊，说话注意一点。” 　　“丽丽？”小芬疑问。 　　“不好意思，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法少女丽丽的使魔。”裙袋里的声音继续讲着，“你们可以叫她丽丽，这孩子不会介意的。虽然说话有点不好听，心肠不坏。” 　　“这……这样啊，可以叫你丽丽吗？”小芬心想：这孩子是说话有点不好听吗？是太难听了吧。 　　“无所谓。XXX叫我都可以。”丽丽毫不在意地回答。 　　“我……可以叫我小芬，哈哈。”小芬礼貌地回应着，可是心里倒是一万个不乐意。 　　“小芬？”丽丽“噗呲”地笑了出来，“就叫你老大姐吧，XX的没问题吧。” 　　小芬尬住：“都可以的，其实我还不老。” 　　“爱惜一下自己啊，XX的。”丽丽表情瞬间严肃，眼神透着冷气，“都把自己折腾成XX的样了。” 　　“我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小子又懂大人什么？”小芬火气直上，再也憋不住，“你应该聪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聪明？” 　　“XX的，我也是被你吓到了啊！”丽丽背过身去，看向远处被踢倒的黑大褂，“你XX不说话，我还以为闹鬼了。” 　　“这……”小芬本想开口反驳，但是想着自己那难看的模样，肯定很丑吧，语气便低了下来，“也是哈……不好意思。” 　　没有人知道“丑”为什么要道歉。它没有推倒过谁，没有偷窃，没有说谎，甚至不曾大声说话。它只是存在——安静地、笨拙地、不合时宜地存在着。 　　小芬仿佛默认：丑是一种过错，是一种对美丽秩序的冒犯。 　　“好没用啊……明明成了魔法少女，弱成这样。”她轻声嘀咕着。 　　丘特似乎是听到了一点，低声说： 　　“别在意啊！你是很重要的。” 　　“说起来，既然有别的魔法少女，为什么还选着我？”小芬好奇道，神情低落。 　　丘特平静地答：“因为，你是——” 　　“来了！”丽丽大喊，打断了小芬的思绪。 　　远处天际，一个黑影缓缓飘来。 　　起初只是轮廓，继而染上血色——那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热气球，在半空下无声悬浮。球体表面绘着褪色的笑脸图案，嘴角裂到耳根，眼睛却是两个空洞的黑圈，随风轻轻晃动，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哭。 　　而真正令人脊背发冷的，是气球下方垂落的景象： 　　无数条细如蛛丝的银线，密密麻麻，从气球底部垂坠而下，每一根都绷得笔直，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这些线向下延伸，最终—— 　　系在一头恐龙的脊背上。 　　那不再是化石复原图里的温顺模型，而像一头活生生的、庞大到遮蔽月光的暴龙。它的皮肤如锈蚀的青铜，关节处嵌着齿轮与铆钉，双眼空洞，却随着热气球的牵引机械地转动头颅。 　　每走一步，大地震颤，踏过的地方一片废墟残垣，如积木般崩塌。可它没有咆哮，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被操控的、沉默的悲怆——仿佛早已忘记自己曾是陆地之王，如今不过是一只被线吊起的玩具。 　　“就是它！灾兽等级Lv.3”丽丽和小芬的兜里，同时喊出的声。 　　小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知所措： 　　“这……这么大的吗？” 　　丽丽抬手挥出魔法杖，扭头看向小芬，眼神冷了下来： 　　“喂，老大姐，这XX的XX。打起精神，别XX死了。” 　　“死？”小芬已经完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XX的，要来了。”丽丽开始大喊，似乎是想叫醒愣在一边的小芬。 　　“这合理吗？这么夸张，原本的世界看不出来吗？到底怎么回事？” 　　“XX灾兽，准备好了吗？” 　　“这个真的是正常世界能出现的灾难吗？” 　　“喂！XX倒是XX准备啊！” 　　“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