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观天录 · 第五十九章师父

　　老道士叫“白云”，是这座道观的住持。　　他把问道领进后殿，让他坐下。　　“你想知道陈抟的事？”他问。　　问道点点头。　　白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讲。　　讲一个叫陈抟的道士，如何在华山睡觉，一睡八百年。　　讲他如何去了一个叫大罗天的地方，见到了那支笔。　　讲他如何没有拿那支笔，让那些被封印的因果重获自由。　　讲他如何回到华山，继续睡觉，继续活着。　　讲他如何活了很久很久，最后累了，选择轮回。　　问道听着，听得入神。　　那些故事，明明是第一次听，却觉得无比熟悉。　　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那个陈抟，”他问，“后来怎么样了？” 　　白云看着他，目光深邃。　　“后来，”他说，“他变成了你。” 　　问道愣住了。　　“我？” 　　白云点点头。　　“你就是陈抟。”他说，“他的第七世。” 　　问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怀里的两块石头，看着面前这个老道士。　　忽然，他想起那个影子说的话—— 　　“你是陈抟的时候，我是你的反面。” 　　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是陈抟。　　那天晚上，问道在道观里住下来。　　白云给他讲了很多事。　　讲那些在虚无里的人——盘古、女娲、伏羲、老子、释迦、太一。　　讲灵华子、林远、小远、暗灵。　　讲那两只猫头鹰。　　讲那颗星。　　问道听着，时而点头，时而发问。　　听着听着，他忽然问：“他们会等我吗？” 　　白云点点头。　　“会。”他说，“他们一直在等。” 　　问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那我该怎么回去？” 　　白云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也许等你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回去了。” 　　问道看着窗外的星星。　　那颗最亮的，一直在。　　他看着它，心口又热了。　　暖暖的，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