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说法。 灵湫月好像落进一个无底洞,不停下坠,重重落地,四肢百骸好似被击得粉碎。 痛,像是风暴一般侵蚀着大脑,顾喋刚睁开眼睛却迎来一顿拳打脚踢,五感六觉好似放大了十几倍一般, “叮咚!咣当!”冰层破裂的声音清脆而悠远,像是来自深渊的召唤,让人既害怕又好奇。 惊异,心在那一刻彻底碎裂了,整个身体就像被碾压过一般疼痛。 朦朦胧胧中,好似看见,无尽的白色梨花,在那个瞬间惨然的变成红色,如火,如荼,如血~ 身上的如火一般的灼热,疼痛颤抖的身子让灵湫月立马清醒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摸了摸四壁,嗅了嗅,这气息好熟悉~ “棺材!” “醒了!”一个磁而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 灵湫月连忙起身,奈何棺木窄小,他脑袋一嗑,身体又弹了回来。 “别动!”同棺之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硬卡在棺木顶上。 那双手,修长白皙,拇指上佩戴着一颗血玉扳指。 灵湫月悄咪咪的侧过身。 在瞬间,顿时畏惧,“羲~” 诡异纹血衣,青丝长发,不扎不束,散至两边,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灵湫月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羲鬼嘴角轻勾。 灵湫月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为何没有穿——衣服? 使出吃奶的劲,推开棺材板。 “不许看!”拉着被子蒙上风羲,爬出黑棺材,裹上棺材上的流苏诡纹棺布。 “本君又不是没见过。” 灵湫月一激灵,颤抖着手,披了好几次才披在身上,双目无神,脸色苍白。 怎么是棺材,灵湫月顿时觉得恐惧感蹭蹭往上,他不是在灵界吗。 循环四周,棺木四周是蓄水为池,池有红蜉绿蝣,池外是一望无际盛开的白梨花,看不到任何尽头。 夕阳最后的余光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这里是~”灵湫月转过去,黑色檀木棺上的浮雕极为诡异从未见过这般狰狞的图腾。 风羲未语。 灵湫月看了一眼风羲,突然瞄到了他绝美的身段显现的淋淋尽致,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 回头看去~ “你的力量,怎么回事。”灵湫月拉着风羲手把了把脉。 “进来再说。”灵湫月还没反应过来,却被一只偌大的手,温柔的拉回了棺材。 “月儿,你骗得我好惨,你对我不忠啊,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风羲冷哼着,抱着灵湫月的腰,翻了个身,棺咚,将他迅速的压在身上。 他的声音,极为好听,不禁让灵湫月失了魂。 “这里是~” “怎么,做了神,要将本君忘得一干二净。”风羲扼住他的命脉,道。 “羲~不要~”灵湫月立马有种不好的感觉,却迟了一步。 灵湫月丝毫没有犹豫,伸出手,这一碰,某人立马阴沉着脸。 “羲,我,我不是故意的。”灵湫月怔住了。 “出来!”风羲额头冒下三条黑线。 “不对,这味道是。”灵湫月立马抱着风羲死死的压了上来。 “碰!”棺材一个晃动,棺木瞬间关了起来。 “我,我~”灵湫月惊了。 灵湫月扑在风羲身上,此刻,一片漆黑。 黑色棺盖上的夜明珠也渐渐散着强烈的光。 此刻,黑色棺盖上,露出血色彼岸,一股淡淡的幽香散发整个棺材中。 “这是!”灵湫月摇了摇头,整个身体炙热般燃烧。 “看来是起效果了!”风羲道。 “你,还是如此香甜。”灵湫月一脸花痴的捧着风羲的脸邪魅的笑着。 风羲再也不惯着身上的男人。 粉色海棠,犹如落下一滴血,粉花在瞬间,绽放出扎眼的血红。 “你,终是我的。”风羲捋了捋灵湫月两边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霸道且致命。 “不要了,羲。”灵湫月躺在风羲怀里,眼神迷离,困得不行:“我的神体,经不起你的力量。” “还是忘不了他。”风羲看着怀中人,他青丝,褐眸,不带凡尘的美丽,冷傲,寂寞,从内心深处散发出一种清幽悲凉的美。 “羲,好困~”灵湫月只觉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随后便昏昏沉沉睡着了。 不知昏天暗地,睡过了多久。 待灵湫月醒来后,那人早已不在棺中。 灵湫月目光全被那白锦缎上面,那扎眼的红色海棠所吸引。 灵湫月:“总不会在做梦吧。” 灵湫月出棺,坐在棺盖上发呆了很久,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惊讶。 此时此刻,灵湫月犹如身临水镜中一般,说不出的美轮美奂,水中海棠与棺木同生,周围是一望无际飘在空中的水域。 海棠落下,犹如小船,荡漾在水面上,与镜中水天成为一色。 灵湫月赤脚而下,水波荡漾,海棠香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不知走了多久,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偌大的陵墓,周围的空气植物、脚下的水源鱼跃、诡异的建筑牌楼、如美如画的蓝天白云。 突然,灵湫月心一猝。 这棺,是他的折神棺~为什么,为什么。 仙界·月羲殿。 “你是~”守卫见来人惊呆了。 “天帝风羲在吗。”灵湫月一袭神流霞裳羽款款而来,道。 “在,在~”蒋侧守卫立马放行。 “风,羲~”灵湫月一剑而出,瞬移而出,越来越近。 “——”一剑而入。 “你,又骗我。”灵湫月握紧剑柄的手,带着略微的颤抖,带着浓厚的恨意,“为何不躲。” “月儿,我说过,这世上,我只想死在你的手上。”风羲一袭金服,心脏处渐渐流出鲜红的鲜血,嘴角的那滴血带着诡异的魔性。 “你,至始至终,都在利用我,现如今,还在利用我。”灵湫月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月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可以松开了吗,时间到了,上完朝会再说。”风羲说罢将心脏处那剑化成朵朵带血海棠,落在地上,沾上衣角裙边。 “来人,传你们天帝口谕,今日起,哦不,从今天开始,朝会和所有事宜让风止代替他这个父神处理。”灵湫月说罢,一道极为霸道的结界包围整个月羲殿。 “~”风羲未语,只轻叹一口气,捂住心口,走向里屋。 “~”灵湫月委屈的跟着他进了房间,撩开珠帘,看着坐在床上的风羲,一味不语。 “哎~”风羲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化去身上的朝服,只留一袭白衣,走向床边,躺了下来,“想问什么便问吧,如今成神就是不一样,连本君都敢囚禁了。” “你~你~”灵湫月咬着唇,他不知该从何问起。 “若还没撒气撒够,那便再多捅几剑。”风羲闭上眼睛盖上被褥。 “你以为我不敢吗。”说罢,消失。 层层幔纱而落,灵湫月已在他身,一剑而落,眼泪也随之而落。 “怎么,不舍;既不舍,那今后我的命,你可不许再收回去了。”风羲说罢,一把搂过,偌大的手抵住灵湫月后脑勺,吻上。 “……唔。”灵湫月咬上,血液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肆意。 “月儿,我爱你,可,也利用了你,我承认。”风羲将人搂入怀,盖上被子,手轻擦他精致的脸庞,他的声音,霸道且,温柔到极致。 “你倒是承认的快。”灵湫月不爽道。 “在床下可能会死鸭子嘴硬,可在床上,对你,我就没气焰了,谁让本帝君的月儿这般诱惑。”风羲调戏道。 “假的不能再假了。”灵湫月一手拍开风羲的手,起身,靠在床头。 “哎,就知道瞒不了,月儿,你还真是我的克星,哎,罢了,让止儿去处理也好,若我真有不在的那一天,毕竟他要独立。”风羲说罢,侧身,露出他那雄厚的后背,青丝随意散落枕边,与灵湫月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话说,风止,到底是你跟谁的孩子。”灵湫月抛去灵魂发问。 风羲:“噗~~” 灵湫月:“有什么好笑的。” 风羲,转身,逐渐起身,向灵湫月靠近,那妖孽的容颜带上青丝,双手壁咚在灵湫月腰的两侧,“怎么,吃醋。” “没~”灵湫月扭过头。 “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嗯。”风羲说罢吻上灵湫月雪白无暇的喉结。 灵湫月整个身子瞬间一颤,“那他可知自己的身世。” “拔出情丝的时候,便一切都同他说清楚了,他知这个位置的苦,却还是了断了他对小神裳的那份喜欢。” 话语未落。 灵湫月再也忍不住他的调戏,一把楼上他的腰,将他压在床上,吻上,“~” 暧昧肆意在整个月羲殿。 “痛,痛~啊~,轻点~羲~” “知道痛还敢撩拨,月儿神体这般诱惑,让本君如何轻点。”风羲指尖挑起灵湫月脸颊,霸道吻上,越吻越吻,“灵湫月,你听好,你是我的,我的~不许你再去想那只小鲲鹏。” “我,明明是你撩拨我的,啊,羲,轻点~” “换个称呼~” “什,什么~” “唤声夫君,听听。”风羲床咚,挑起灵湫月下巴,占有欲道。 “不行……” “怎么,娘子不愿意~”风羲继续挑逗这灵湫月的敏感处。 “羲~别~” “嗯~重新唤。” “夫,夫君~” 风羲内心深处从未这般心花怒放过,“嗯,真好,月儿,你还是我的,真好,从今日起,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哪怕还有别人也没关系,我会将我自己填满你,让你真正成为我的人。” “痛~” “痛,才长记性~” 信息素,在殿宇内肆意横行。 整个仙界,瞬间被海棠花花瓣淹没。 与此同时的灵界,灵力磅礴,生意盎然,含苞待放的祭灵垂丝海棠,在这一夜瞬间怒放它们所有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