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开了。 “唔!好强大的毒气。” 尸景渊立刻退出房内,关上门,差点没喘过来气,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毒气类。 “毒气?什么毒气,这是神气,不懂欣赏,啊,尸景渊,是你吗。”不好,他是人类闻不得腐菌腐骨的味道,神裳快速收回酒盘,放入〈神灵囊〉中,散去酒味。 “咯吱,果然是你,她是。”神裳踏出门槛,走向脸色发青的尸景渊,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子。 一身白衣,长相极为仙美。 尸景渊见眼前人在自己房间,顿时喜上眉梢。 “她是谁。” 尸景渊看向神裳指的方向,满脑子疑惑。 “这里除了你跟我,还有第二个人吗?花朝,你怎么会在北凰。”欣喜若狂,十一年未见,她还是犹如当年。 尸景渊满脑子太多疑惑,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心想:莫不是这女人又吃酒了,出现幻觉了。 还是,她今天出现幻觉了? “吃——吃酒?”神裳嘴角上扬。 原来是一只孤鬼,怪不知:“嗯,的确吃了不少酒,头有些晕。” 傅花朝这具人类的身体,太弱,就连小小鬼魂都分辨不出来。 “你能看见我,你是——”女子下意识退了一步,躲在尸景渊身后。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需知道的是,人鬼殊途,留下来终究不会有好结果,反而会害了他。”神裳看着女子,神识出了声。 怪不知,第一次来这墨华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如此。 神裳取出从背后偷偷取出尸罗伞:“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朝儿,你这般看我做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会来北凰,你是特意来寻我的。”尸景渊走向神裳身旁,拍了拍她肩膀上的一枚凤碎羽:“朝儿,哪里蹭的,一身毛,你杀鸡了。” 越来越过分,朝儿叫的这么亲?鬼附身了。 “不许叫我朝儿,叫我花朝,赶紧回房洗漱等我。”神裳将尸景渊推入房,手一挥设了一道结界。 “啊?!”懵逼了尸景渊。 “既然姑娘执意想收了我,为此不惜接近哥哥,那么我也没有好留情面的。”只见女子双手指甲迅速成长,媚眼红光蹦出,杀气腾腾。 “你打不过我的。” 神裳在结界中任由她攻击自己,却每次都击中不到。 神裳撑伞而上,女子便立刻动弹不得:“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你!” “今日就是你的极限,如若天亮还不去投胎,你便会灰飞烟灭,你可明白。”神裳转动伞兵,女子的鬼魂瞬间收入尸罗伞中。 走进墨华殿。 “花朝,你怎么——” “打住!打住!我今日来,是来还你这个的。”神裳将一堆聘礼单放在桌上,话语中带着决绝和冷漠。 “本想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再见的,这次一别,应该就是永别了,再见。” 神裳说罢正准备离开。 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牵制住。 “尸景渊你——唔。” 他单身死死的牵制着神裳双手,单身勾着她的脸颊,壁咚着,深吻着。 混蛋,王八蛋,神裳脑子像是被炸了似的。 身体瞬间发热:“疼,别咬我,我怕疼,我最怕疼了。”可怜巴巴的挤出两滴眼泪。 “对不起,本王不是——” “跟老娘斗,再过十万年吧!”一个响指定住了尸景渊。 神裳神识:姑娘,我送你回忘川。 人间,三个月后。 南蜀,傅府。 “啥玩意,他以为他是谁啊。” 冷静后:“就说傅花朝被他逼死了,随便找个尸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弄死他,现在马上去给我弄死他。”神裳立马拍桌狂吼。 “这是要弄死谁啊。”只见那男子大概十七八的模样,一抹他着[葱茏烟雨]霞衣,低束墨发、腰间挎着一把精致的镂空黑色匕首,戴着一张云纹面具。 “蓬蓐,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吗。”那声音清铃。 “……”男子心头一震,目光中瞬间温柔逼人,两人相对而望。 “你啊,受了反噬还强忍着,那鬼魂本就注定轮回不了,你又何必呢,又没人代替你受刑。”蓬蓐坐了下来,取下面具,一张绝美至极的俊俏模样展露出来。 “蓬蓐,你想多了,无论她是谁,既然被我碰到了,就必须带他们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神裳捂着心口,有一些难受,眉目一皱,嘴角顿时溢出一抹鲜血。 “不用紧张,我去趟莲花坞养一养就可以了,”神裳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毕竟人类之躯,脆弱不堪。 翌日,莲花堰。 整个莲花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小荷早露尖尖角,没有蜻蜓落上头,只有青蝶睡荷床。 『注释:青蝶:一种很小很小的青色蝴蝶,它们跟荷叶形成一色,也是江家传递信息的重要精灵。』 这里住着鸿鹄一族,它们栖息莲花坞,然而这莲花坞的莲花,一颗莲苗,一千年成叶,一千年成花,一千年成蓬,一千年成藕。 “打起来了,打起来。”百亩荷塘上的青蝶惊醒,形成了一景,向泑(you)山飞去。 泑山,无草木,只有金山玉玉绽放在山间,玉洞中,一只只刚出生的小讙讙(huān)露出脑袋。它们形状如同小野猫,只长着一只眼睛,却有三条尾巴,发出的声音好像能赛过一百种动物的鸣叫。 突然,空中,山中还有一种禽鸟,形状像普通的乌鸦,却长着三个脑袋、六条尾巴并且喜欢嘻笑,名称是鵸䳜,鵸䳜是一种雌雄同体的异兽,外形长得和乌鸦很像,但却长着一身五彩斑斓的羽毛,红色斑纹点缀其间。 两人从莲花坞打到泑山。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怎么,这次这么快认输了。”滋啦滋啦的鞭子挥舞的声音回荡在莲花堰于泑山之间。 “白鸿,不打了。”神裳一袭[天蓝珊瑚]流霞衣,收回不尽剑,轻踏荷叶,落在一处小舟上。 神裳坐在床梆上,握着一块丝帕,够着湖水,洗着不尽剑。 剑身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盘旋一条银色花枝,剑刃如秋霜,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泛着森冷寒意。 在那冰凉剑锋之上,一条条红色血丝,好似经脉一般,是活的。 神裳抬头,看着绝美的景色,应该是云中君教蓬蓐在布霞。 “喂,你,你该不会又反噬了吧,你为何一定要去欺负那只带毒的狍鸮啊。”白鸿飞向神裳,落在一处荷叶上。 看着眼前的神裳,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这么悠闲的坐在乌篷船船头擦剑,还赤着白皙弱小脚丫,不停拍打着水花。 “喂,丫头,我跟你说话呢。”白鸿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人界了。”说话的便是乌篷船船头的神裳,说罢消失在船头。 人间。 南蜀。 “想什么呢。”傅家庭院中。 杀冰風,身着一袭银衣,走了过来,陪神裳一起坐在了石板台阶上。 “哎。”神裳托着腮。 “别哎了,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对付尸洛渊吧,呐,他差人送来的。”杀冰風递上一锦盒。 “狐狸发簪?”神裳一怔,想必是她手中狐镯,所以才~ “来人还说什么了。”神裳把玩着狐狸花簪道。 “还说,他会帮你,修庙宇受世人共拜敬仰。”非天远处飞来,道。 “啥玩意。”神裳道。 “你肯定跟他提过,司凰武神,四个字,是与不是。”杀冰風道。 “好像,是提过,那也只是喝酒说胡话罢了。”神裳嫌弃道。 “他派人,说:你,是,司凰武神的信徒,他,会替你,给那个听都没听过的司凰武神,修建庙宇。”杀冰風托腮道。 我自己是自己的信徒可还行。 “北凰,灵戈山。”尸鸢跟见鬼了一般,飞跑了进来。 “鲁直舌头慢慢说,急什么,天又不会塌下来。”神裳将狐簪放回锦盒中。 尸鸢不紧不慢道:“北凰城,所有的神帝庙被扒了。” “扒?扒谁的?神帝?谁敢扒我父神的庙宇?疯了吧!”神裳惊呆了。 “不是,不是神荒帝,是,是,神祖,神祖原先的的庙宇,名为,神帝庙。”菡萏不苟言笑道。 “哈?”神裳大吃一惊。 “是,他为你塑造金身,司凰武神的金身,天哪,全金打造,此刻,北凰所有帝祖庙都改名,司凰武神殿。”尸鸢再次不苟言笑道。 “真是疯了,我这时候才刚出生,就受香火了?”神裳化羽消失在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