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莲花坞。 屋内,闺房中,一张华丽的镂雕瑞兽纹双踏拔步床上,一女子正熟睡着。 屋角一处檀木几上摆着一盏紫铜百灵鸟香炉,静静地吐着云纹般的香烟。 光,透过纸窗和纱幔,照射在床上的人儿。 嘴里嗯嗯叽叽着,额头满满汗珠,干裂起皮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便溢出几滴血珠来。 “嗯。”一时之间的疼,让床上的人儿清醒了过来,绝美煞白的容颜,像极了香消玉殒一般,毫无生机。 神裳睫毛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却也是痛的厉害,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的一排五色流苏穗子。 这时窗开了,一阵风而来,带起了淡青色床纱和流苏穗子。 她,这是回莲花坞了。 “臭狍鸮,别让老娘抓到你,不然,本上神非得将你扒皮抽骨,然后灌一壶荷花酒。” 某受伤睡着的狍鸮:背后一凉,还是位上神,却不讲武德。 风,随着飘舞的帘子吹了进来,吹入神裳的眼中,难受地闭上眼。 这狍鸮的毒果然厉害的很,不愧是神父神母养出来的。 “姑娘你终于醒了。”这时,一抹带着面纱身着天蓝色绒袄女子端着一盏药进去屋内,激动不已。 “我朋友呢。”神裳凌厉之色直来者之人而去。 “姑娘放心,他没事,已经差人送了药,这是药王炼的,对治疗狍鸮的毒有很好的疗效。”一朵菡萏立马将药端了过去。 神裳记得,他们一族,再过一段时间,便被灭族了。 “是!”菡萏回道。 “不管了,眼下主要找到狍鸮。”神裳不经意间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菡萏退出五米之远的距离,兢兢兢兢着。 “我想出去走走,别跟着。”神裳喝完口中诡异的药,覆手一挥,消失在房间内。 此刻的神裳,抱着忐忑复杂的心情,偷摸摸隐身进入神域,战渊的住所。 神域。 九云天,浩瀚的「无垠海」之上,一群单脚仙云鹤从仙域,叼着刚织的霞云纱从海面飞起,来到了神域。 它们穿越「红光君」刚布下的粉色霞云,来到了上神域。 突然,天地间,一震。 那是丧神钟的声音。 坐在云鹤身上的神裳刚路过司命殿,这一震,吓得它们瞬间啼叫了起来。 粉色云层中,金黄色的的司命殿散发着五彩光芒,云蒸霞蔚,若蓬莱胜境;飞流瀑布,似壶口甘霖。 整个司命殿,以粉为主的五色的「垂丝情花」爬满整个司命殿,它们垂落而下,每朵情丝花,皆系着一根雪白色的丝带,上面神符文犹如生命一般流淌着,微风拂过,说不出的绝美。 穿越整个九云天,来到了最高处。 神祖殿,白绫随风飘扬。 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屋内,白纱飞舞。 “啊!啊!”床上,还是婴儿的神裳扒拉着战渊的衣服,想往床下去,却被战渊的身子,挡在床边。 本是睡着的战渊,感受到有人进入帝祖阁,瞬间醒了,却没有戳破。 “裳儿,乖乖躺下,睡午觉,不许再胡闹。”战渊一只手提起小神裳往床里放,随后,他特意挪了挪身子,床边留了刚好再够躺一个人的位置。 “老狐狸,原来我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养我的,我又不是阿猫阿狗,你就不能温柔点嘛。”神裳坐在床边,看着战渊哄小神裳睡觉。 “乖,睡觉。”战渊温柔启唇。 神裳一怔。 “哇嗯嗯。”小神裳被战渊束在床上,小脚不停的踢着,没过一会,便消停了,渐渐睡入梦乡。 “~”神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战渊的发丝放置一旁,额头抵上他厚厚的背,哽咽着。 渐渐的,她再也忍不住了,哭了出来,泪,湿了他青丝和枕头。 好久很久很久…… “原来,神祖殿,这么凉快,这么多年,我竟已忘了~”神裳平躺了下来,手中化成一把圆团扇。 “绯儿!”战渊轻拍着小神裳肚脐上的小蝅被,突然从耳边传来一阵风,很轻,很柔。 “嗯!”神裳下意识回应。 突然,停下手中扇。 整个神祖殿,顿时安静的下来。 “绯儿,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不要恨我,不要怨我,更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只剩下你了。”战渊的声音,带着万般无奈,不舍。 神裳手中扇,再次扇起:“我也只剩下你了。” 就这样,神裳在帝祖殿睡了一天。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人界,南蜀,傅府。 “what,你再说一遍。” 神裳刚到傅府,菡萏立刻将这一年的事情都讲述给了神裳听。 “丫头,你这走的一年,北凰来傅家又求了十多次婚,每一次都排满了一屋子聘礼,现在后院十几间客房都塞不下去了,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尸糀质问道。 “一年十几次,那聘礼呢,枢枢有胆子背着我收吗?”神裳不可思议道。 “枢少主可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尸景渊,他可是北凰的殿下,而且都传遍了,殿下对傅家十次求亲。”尸糀道。 “不管他,我现在最关心的是狍鸮,当年,这头狍鸮可是害得老狐狸受了伤。” 镯中,非天化形而出,吐槽道: “你哪里看出来,渊受伤了,当年,人家狍鸮好端端的在自家钩吾山吃着饭,渊非去把人家的金银山搬上神域,走之前,还不忘削人家狍鸮的角,说是给你做玩具,他自己削角的时候,擦破皮,血都没流。” “啊?是这样吗?”神裳顶着问号。 “何止啊,他为你做的事,可不止这点。”杀冰風道。 神裳问道:“尸尸,尸景渊他现在在哪。” “啊?他肯定是在他自己家,你别搞事情啊,你别忘了他的身份。”尸糀说完,侧过头,这是要搞事情的前奏。 “知道。”说罢,神裳已瞬间消失。 北凰皇宫,墨华殿。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 墨华殿,显得神秘而安静,然而一抹红影打破了这份安静。 “没在?这都快亥时了。”神裳在墨华殿转了又一转。 老样子,这里的陈设极其干净整洁,丝毫灰尘都没有,跟神祖殿一样,干净的一尘不染。 走向不远处茶几上坐了下来,茶几一旁炭火上吊着一壶茶水。 “还要等多久啊,不如,习做荷花酒。”神裳伸出手,动了动指尖,一颗颗钻石星尘落下,化为一块精致玉酒盘。 “主子,你就别做你的毒酒了。”尸罗在镯铃中喊道。 “哎呀,你不懂。”神裳道。 酒盘一旁是十几瓶小小的黑黑红红的瓷瓶,瓷瓶和酒盘的颜色略微有些格格不入。 尸罗汗颜。 孟婆汤八味,遗忘。 而她的荷花酒,三味便生不如死。 “这次腐骨粉少放点应该不会那么丧。”神裳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在人间找点东西酿酒,嗯,人间的酸苦辣咸都要试一试,嗯。”神裳闭上眼睛,对着酒壶中施法,没一会,一股带着深六色的烟从酒壶中飘洒出来:“这次很成功嘛,不过少了一种颜色。” 这时门开了。 “唔!好强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