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草原深处。 游龙勒马立在缓坡上,身后四千北境军肃立如林。远处,狼居胥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如蹲伏的巨兽,山脚下黑狼部王庭的帐篷星罗棋布,炊烟袅袅升起,牛羊归圈的声音隐约可闻。 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系统地图上,那片帐篷群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显示着真实情况,超过一万五千名草原战士正在集结,其中至少有三千重甲骑兵,那是黑狼部的王帐亲军。 “王上,”严朔策马上前,低声道,“斥候回报,黑狼部大祭司已召集周边七个附属部落,总兵力不下两万。我军仅四千,敌众我寡……” “两万又如何?”游龙打断他,目光仍望着王庭,“草原人打仗,讲究狼群战术。狼群虽凶,但只要打断头狼的脊梁,再多的狼也会散。” 他调出系统界面。支点数经过这几日的积攒,已回升至42,583点,每小时461点的稳定产出,加上行军途中剿灭几股草原游骑的奖励,足够打一场富裕仗。 “严朔,你带一千骑兵,今夜子时绕到王庭西侧。那里是月亮湖水源地,守军不多,你的任务是控制水源,但不要破坏。” “控制水源?”严朔不解,“王上不打算断水?” “不断。”游龙摇头,“断水只会让草原人拼死一搏。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知道:水在我们手里,但可以给他们喝。明白吗?” 严朔眼睛一亮:“攻心为上!” “对。”游龙又看向赵大山,“你带五百精锐,趁夜潜入王庭南侧草料场。不要烧,只在他们草料里撒点‘料’。” 他从怀中取出几个纸包:“这是匠营特制的‘软筋散’,马吃了会乏力,人吃了会犯困。记住,混在草料最上层,要让他们明天出战前才发现。” 赵大山接过纸包,咧嘴一笑:“王上高明!” “其余人随我。”游龙望向渐渐暗下的天色,“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辰时,我要在狼居胥山下,与黑狼部大祭司‘叙旧’。” 众将领命而去。游龙独坐坡顶,系统地图上,代表己方的绿色光点开始分兵移动,如几支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目标。 而王庭方向,那些红色光点仍浑然不觉。 子时,月亮湖畔。 严朔率一千骑兵如鬼魅般摸到湖岸。守湖的只有三百黑狼部战士,此刻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完全没料到会有敌军深入至此。 “弓弩手准备。”严朔低声道,“一轮齐射,不留活口。记住,不要靠近湖边,不要污染水源。” 三百张弓弩悄然举起。月光下,箭头泛着寒光。 “放!” 箭雨破空!黑狼部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大半!剩下的仓促拔刀,但严朔已率骑兵冲锋,如狼入羊群,片刻便将残余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无人逃出,无人示警。 “清理战场,尸体拖远埋了。”严朔下令,“分三百人守住湖岸,其余人随我在西侧高地设伏。若有大股敌军来夺,放他们到湖边再打。” “将军,若他们不惜代价强攻……” “那更好。”严朔冷笑,“草原人视水源如命,必倾巢来夺。到时王上那边,压力就小了。” 同一时间,王庭南侧草料场。 赵大山带人扮作草原牧民,赶着几十头“缴获”的牛羊靠近。守场的黑狼部士兵见是自家牛羊,并未怀疑,还帮忙打开围栏。 “兄弟哪部的?这么晚还送草料?”一个守卫随口问。 赵大山用生硬的草原语回答:“白羊部的,大祭司征调。” 草原部落众多,口音杂乱,守卫不疑有他,摆摆手放行。 趁守卫不注意,赵大山带人迅速将软筋散混入草料堆。这种药粉无色无味,混在干草中极难察觉,但马匹食用后两个时辰内会四肢乏力,战士食用则会昏昏欲睡。 做完这一切,赵大山带人赶着牛羊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而草料场守卫直到换岗时,才发现那几十头“白羊部的牛羊”不见了,只当是趁夜跑散,并未深究。 六月廿一,辰时。 狼居胥山下,两军对峙。 黑狼部大祭司乌尔罕坐在十六人抬的狼头大轿上,身穿五彩羽毛祭袍,手持镶满宝石的骨杖。他身后,两万草原联军列阵,旌旗如林,战马嘶鸣,气势骇人。 相比之下,游龙麾下三千五百人(严朔分兵一千)显得单薄许多。但北境军阵型严整,鸦雀无声,只有北辰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游龙!”乌尔罕声音嘶哑,却以内力催动,传遍战场,“你杀我万夫长兀木儿,犯我草原,今日竟敢送上门来!真当我黑狼部无人吗?” 游龙策马出阵,墨色王袍在朝阳下泛着暗金光泽:“乌尔罕大祭司,本王此来,不是与你叙旧的。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交出听雨楼余孽梅七,解散联军,黑狼部臣服北境,岁贡战马三千匹,我可保你部族平安。” “第二,”游龙顿了顿,声音转冷,“本王亲自动手,踏平王庭,鸡犬不留。” 狂妄!赤裸裸的狂妄! 草原联军一片哗然。几个附属部落首领气得哇哇大叫,当场就要冲锋。 乌尔罕却眯起眼睛。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狂妄之人,但眼前这个汉人王者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张声势,只有绝对的自信。 “游龙,你以为凭这三千多人,就能胜我两万铁骑?”乌尔罕冷笑,“你可知我草原儿郎,自幼在马背上长大,一人可敌你汉人五兵!” “是吗?”游龙也笑了,“那不如试试。”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草原联军后方突然传来惊呼:“水!月亮湖被汉人占了!” “什么?!”乌尔罕脸色骤变。 几乎同时,前军阵中响起一片马匹嘶鸣,许多战马突然腿软跪地,骑手猝不及防摔落!更有人打着哈欠,眼皮打架,仿佛一夜未眠! “草料……草料有问题!”有军官反应过来。 军心瞬间动摇。水源被断,战马乏力,战士困倦,这仗还怎么打? 乌尔罕死死盯着游龙:“你……你使诈!” “兵不厌诈。”游龙淡淡道,“大祭司,你现在还有信心,用这两万‘铁骑’胜我三千人吗?” 草原联军阵脚已乱。附属部落首领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后退。 乌尔罕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骨哨,用力吹响! 刺耳的哨声撕裂空气。紧接着,王庭方向冲出一支千人骑兵,这些人不同寻常,个个黑袍罩体,面戴狼首面具,手中兵器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毒。 “黑狼死士!”有草原兵惊呼。 这是黑狼部最精锐的力量,也是乌尔罕的底牌。这一千人从小以秘药淬炼,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只听大祭司一人号令。 “游龙,”乌尔罕狞笑,“你能算计水源草料,能算计得了我这一千死士吗?” 黑袍骑兵开始冲锋,速度极快,阵型诡异,如一群扑食的饿狼。 游龙眼中闪过凝重。系统扫描显示,这些死士的生命体征异常:心跳极缓,血液流速却快,肌肉力量是常人的三倍以上,更像是某种药物催生的怪物。 “王上,末将请战!”赵大山提刀欲出。 “不急。”游龙调出兑换列表,快速浏览。支点数还剩42,583点,要对付这一千死士,需要特别手段。 【“镇魂音波”(群体攻击):消耗20,000点】 【效果:发出特定频率音波,干扰生物神经系统,对依赖药物或秘术强化的单位效果加倍】 【范围:方圆三里】 正好对症下药! “兑换!” 【消耗20,000点,获得“镇魂音波”一次性使用权限】 【剩余支点:22,583点】 游龙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喉间。下一刻,他张口长啸—— 不是普通的吼声,是某种高频音波,人耳几乎听不见,却如无形利刃扫过战场! 冲锋中的黑狼死士齐齐一滞!最前排数十人突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倒地!后面的虽然还在冲,但速度大减,阵型散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痛苦和迷茫! “就是现在!”游龙厉喝,“弓弩手齐射!专射马腿!” 三千弓弩手早已准备就绪,箭雨如蝗!失去速度优势的死士成了活靶子,不断有人坠马! 但仍有三百余人冲到了阵前。这些人是死士中的精锐,抗住了音波攻击。 “盾阵!”严朔及时率队回援,一千铁盾兵结成铜墙铁壁,死死抵住死士冲锋! 刀剑碰撞,血肉横飞。死士不知疼痛,哪怕断手断脚仍疯狂攻击,北境军开始出现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