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游龙

第97章 鹰扬大漠定边疆（下）

　　陈嵩正要下令出关突袭，打断对方投石，关内突然响起号角声，不是警号，是迎宾号。 　　紧接着，南门大开，一队骑兵疾驰而出。为首者墨甲黑马，手中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正是游龙！ 　　“王上？！”陈嵩又惊又喜。 　　游龙率五百亲卫赶到关前，勒马望向远处草原大军，脸上无波无澜。 　　“陈将军，”他声音平静，“关墙受损如何？” 　　“东南角两处垛口被毁，火已扑灭，但猛火油难清，恐影响防御。”陈嵩快速禀报。 　　“知道了。”游龙点头，转向李岩，“李副将，带你的人去清理油污，用沙土掩埋，不可用水。” 　　“遵命！” 　　安排完防务，游龙才看向敌阵。八千狼骑，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 　　“王上，敌众我寡，不宜硬拼。”陈嵩劝道，“不如固守待援，等严将军从铁山堡……” 　　“不用等。”游龙打断他，“草原人既然敢来，就要让他们知道疼。疼一次，记十年。” 　　他策马上前，独自走向两军阵前。 　　兀木儿见状，也催马出阵。两人在战场中央相遇，相隔十丈。 　　“你就是游龙？”兀木儿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汉人，“听说你打败了晋王？” 　　“不止晋王，”游龙淡淡道，“接下来，还要打你。” 　　“狂妄！”兀木儿大笑，“我八千狼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游龙，你若识相，献出北境，我可在大祭司面前替你美言，饶你不死！” 　　游龙也笑了：“饶我不死？就凭你这八千骑，还有那点偷来的猛火油？” 　　兀木儿脸色一沉：“你找死！” 　　他弯刀高举，就要下令冲锋。 　　但游龙比他更快。 　　“系统，”他在心中下令，“兑换‘龙威领域’爆发，覆盖范围——整个黑风原！” 　　【消耗15，000点，启动“龙威领域”爆发】 　　【效果：以宿主为中心，方圆十里内所有己方单位获得以下加持：伤害+60%，承伤-60%，攻击距离+40%，持续三个时辰】 　　【剩余支点：-2，179点（透支状态）】 　　支点数瞬间变成负数，但游龙毫不在意。几乎在兑换完成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笼罩了整个战场！ 　　落雁关守军同时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疲惫尽去，力量充盈，连手中的刀枪都仿佛轻了几分！ 　　而草原骑兵却感到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怎么回事？”兀木儿也感到不安，但箭在弦上，“全军——冲锋！” 　　八千狼骑如黑色狂潮涌来！马蹄踏地，声如奔雷！ 　　游龙不退反进，长刀指天：“北境儿郎，随我杀敌！” 　　“杀！！！” 　　不仅五百亲卫，连关墙上所有守军都爆发出震天怒吼！陈嵩更是亲自率三千守军冲出关门，结成战阵，迎向草原骑兵！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草原骑兵的弯刀砍在北境士兵身上，往往被无形力量弹开，难以造成致命伤；而北境士兵的刀枪却锋锐无比，一刺即透，一砍即断！ 　　更可怕的是北境弓箭手的射程。原本百步是极限，此刻竟能稳稳射中一百五十步外的目标！箭雨如蝗，专射马腿、人面，草原骑兵人仰马翻！ 　　兀木儿在亲卫簇拥下冲杀，却越打越心惊。他的弯刀砍中一个北境小兵，竟然只留下浅浅白痕！而对方反手一刀，就劈开了他亲卫的皮甲！ 　　“妖术！这是妖术！”有草原兵崩溃大喊。 　　恐慌如瘟疫蔓延。八千狼骑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反而被北境守军反推回去！ 　　游龙冲在最前，手中“北寒”刀如黑龙翻腾，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专挑军官下手，刀光过处，必有一名百夫长、千夫长毙命。 　　兀木儿看得目眦欲裂，拍马直取游龙：“游龙！受死！” 　　两马交错，刀光相撞！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兀木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弯刀险些脱手！他骇然看向游龙——这汉人竟有如此神力？！ 　　“就这点本事？”游龙冷笑，刀势一变，《破军刀法》第十式“龙战于野”全力施展！ 　　刀光如网，将兀木儿笼罩！兀木儿拼命格挡，但刀上传来的力道一刀重过一刀，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第十刀，游龙刀锋划过兀木儿脖颈。 　　血喷如泉。 　　黑狼部万夫长，兀木儿，毙命。 　　主将一死，草原骑兵彻底崩溃。八千狼骑丢下两千多具尸体，狼狈北逃。北境守军追杀二十里，缴获战马三千匹，猛火油百余桶，还有数十架投石机。 　　当游龙收兵回关时，夕阳正西下。黑风原上尸横遍野，但飘扬的已是北辰王旗。 　　陈嵩清点战果，激动得声音发颤：“王上，此战阵斩敌两千三百余，俘五百，我军……我军阵亡仅八十七人，伤二百余！” 　　又是一场悬殊的胜利。 　　关墙上，守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王上万岁！北境万岁！” 　　游龙却没有笑。他望向北方草原深处，那里是黑狼部的方向。 　　“陈将军，”他缓缓道，“此战虽胜，但黑狼部未灭。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我要亲征草原。” 　　“王上？！”陈嵩大惊，“草原辽阔，部落分散，若深入追击，恐中埋伏……” 　　“不是追击，是立威。”游龙转身，目光如刀，“草原人畏威而不怀德。今日打疼他们，明日他们还会来。只有打怕他们，打到他们提起北境就发抖，才能换来十年太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要让草原所有部落都知道：北境的刀，不仅能守城，更能犁庭扫穴。谁敢犯边，我就灭谁的族！” 　　霸气，赤裸裸的霸气。 　　陈嵩深吸一口气，抱拳：“末将愿为先锋！” 　　“不，”游龙摇头，“你守好落雁关。这次，我亲自去。” 　　他走下关墙，对严朔道：“传令铁山堡：调三千新军，一千老兵，携带十日干粮，三日后出发。另，让韩玉加紧审讯梅五，我要知道黑狼部大祭司和梅七的具体位置。” 　　“遵命！” 　　当夜，落雁关大营灯火通明。 　　游龙独坐帅帐，调出系统界面。支点数仍是负数，但每小时461点的稳定产出正在缓慢填补亏空。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回正。 　　他调出草原地图。系统“鹰眼”功能已覆盖方圆五十里，但草原辽阔，五十里只是杯水车薪。 　　【兑换“战略地图·草原篇”：消耗8，000点】 　　【效果：获得草原全境粗略地图，标注主要部落位置、水源地、草场分布】 　　【当前支点：-7，179点（透支）】 　　透支就透支。游龙毫不犹豫。 　　地图在脑海中展开——草原分三大部：东苍狼，西雪狼，中黑狼。黑狼部位于中部偏南，王庭设在“狼居胥山”脚下，有水草丰美的“月亮湖”。而梅七的最后踪迹，就在王庭附近。 　　“狼居胥山……”游龙喃喃。这名字在记忆中有印象，前世历史上，霍去病封狼居胥，正是此地。 　　有意思。 　　他要做的，不是封禅，是灭族。 　　既然黑狼部敢当听雨楼的刀，就要有被折断的觉悟。 　　“王上。”帐外传来柳如眉的声音。她竟从铁山堡赶来了。 　　游龙掀帐而出，见妻子风尘仆仆，眼中带着担忧：“夫君真要亲征草原？” 　　“必须去。”游龙将她揽入怀中，“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我要让所有势力看看，北境不仅守得住，更能打出去。” 　　柳如眉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妾身随你去。” 　　“不行。”游龙断然拒绝，“草原凶险，你不能去。留在落雁关，帮我稳住后方。” 　　“夫君……” 　　“听话。”游龙握住她的手，“如眉，你是北境王后，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后方稳，前方才能放手一搏。” 　　柳如眉咬唇，最终点头：“那夫君答应妾身，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游龙微笑，“不仅平安回来，还要带回黑狼部的降书，带回十年的太平。” 　　夫妻二人相拥而立。帐外，夜风呼啸，带着草原特有的苍凉。 　　远处，受伤士兵的呻吟隐约可闻，医营灯火通明。 　　这就是战争，残酷而真实。 　　但游龙知道，有些仗，不得不打。有些血，不得不流。 　　为了北境的未来，为了身后万家灯火。 　　这一刀，必须砍出去。 　　砍出一条血路，砍出一片太平。 　　三日后，四千北境精锐出关北上。 　　游龙一马当先，墨色王袍在草原风中猎猎作响。身后四千将士，肃杀如林。 　　更远处，落雁关城头，柳如眉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轻声祈祷。 　　风吹过草原，草浪如海。 　　而那条北境的龙，已张开爪牙，扑向草原深处。 　　这一去要么带回太平，要么马革裹尸。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