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彩璃光 · 第五十四章：战士与朝歌

　　不知不觉，夕阳残照衔接着漫天星辰路过，带来了远方的月光。胖哥带着江天漠去吃饭。他们来到一栋房子下，进进出出的几乎全是士兵，这是士兵们的住所。　　这栋房子一共有三层，而且每层都很大，都能分出不小的房间来。整座布伦城里像这样的房子坐落了稀稀疏疏的数十栋，最矮的有三楼，最高的有五楼。　　从房子的大门进去，正对面是上楼的楼梯，左右两边是走廊，走廊的两侧分出了教室般大小的几间屋子。　　胖哥推着江天漠向右手边的走廊走去，走到不知道哪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位面带笑容的士兵围坐在桌子前吃饭的场景，他们各个都笑得很开心，笑容盖住了脸上的灰也盖住了疤。　　坐在最前面的是帆哥。士兵们看到胖哥的到来纷纷喊道：“副队长来啦！” 　　直到现在江天漠才知道，原来这位胖子就是他们的副队长。　　帆哥见状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然后提着嗓子高兴地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天漠！虽然不是战友，但是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士兵们都欢呼鼓掌，看起来十分喜欢这个小伙子。　　江天漠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挥着手跟大家打招呼。　　有时，江天漠在想。他们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是亲人、是爱人；都有自己思念的人，是亲人、是爱人；都有自己想拥抱的人，是亲人、是爱人。即使与自己心中的人相隔千里，他们也依然笑着、幸福着。　　这一顿饭是他们小队从远方的城墙上回来的第一次聚餐，为了犒劳这段一时间的辛苦，这顿饭会比较丰盛。如果不是这顿饭，江天漠就不会看到这些默默无闻的英雄，更不会看到他们背后的故事。　　饭桌上，英雄们说尽了边境上战斗的辛酸，说不尽的却是对朋友、家人和爱人的思念。酣畅淋漓，一吐为快。仿佛此刻，一切的辛苦和辛酸都不驱自散了。　　酒饭过后（江天漠只喝了点果汁），胖哥送江天漠回到了病房。　　或许是双腿都在催促江天漠快快见到若柠吧。在第三天的早上，江天漠醒来发现自己的腿竟然已经能动了。　　他的激动难以掩盖，立马就要下床尝试走路。当他双脚触地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双腿居然还使不上力气。他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胖哥把他扶起来说：“不要着急，还得慢慢适应。” 　　确实如此，江天漠大病初愈，确实需要时间恢复。也就是说，他需要做康复训练。　　江天漠心里既哭笑不得又百般无奈，就在这短短的三天内，他竟然体验到了“全身瘫痪——植物人生活”、“下半身瘫痪——轮椅生活”以及“双腿逐渐恢复——康复训练生活”，这使江天漠越来越看得起自己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都是胖哥在扶着江天漠做着康复训练。　　此时的江天漠就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儿。虽然一开始，每走一步都是艰难，但江天漠也不至于被这点挫折打败。每次摔倒在地上，他和胖哥就面对面地哈哈大笑，此刻这好像不再是康复训练，更像是俩人在游戏，他并没有埋怨自己的双腿为什么那么不争气。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病，经过一上午嬉笑的康复训练，江天漠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也就是说，江天漠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并且今后还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现在回想起来，曼尔哈蛇除了长相吓人以外，似乎也没那么那么可怕了，只要治疗及时完全构不成威胁。　　现在江天漠终于可以去见若柠了。希望一切都来得及！他在心里默念。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去跟队长和战士们告别。胖哥陪着他，他要亲自走着过去，他当然得亲自走着过去，难道他的腿好了都还要让胖哥推着轮椅送他去吗？　　江天漠踩在布伦城的石砖地上，他的步伐十分轻快。他走着走着，步子迈得越来越大，迈得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尝试着，尝试着跑起来，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是随着步伐越来越快，他也越来越大胆，从刚才的小跑，到了现在的奔跑。他在奔跑中笑着，仿佛找到了自由的感觉，就像冲破牢笼的鸟儿一样，就像刚学会飞翔的小璃一样，肆意地感受着天空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找回双腿的感觉怎么样？”胖哥看着那么开心的江天漠也笑了起来。“我也体验过你这种感觉，我可被曼尔哈蛇咬过两回呢！没个三天根本跑不起来，哈哈哈！” 　　谈笑中，他们到了。　　…… 　　“不再待会儿吗？”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士兵们都非常不舍，即使他们昨天才刚认识，可他们昨天才刚认识…… 　　也许他们还在幻想着能把江天漠当成小恩一样对待几天，但是江天漠今天说他要走，他们的脸上没一个人的表情是开心的。　　偏偏此时，好巧不巧，猝不及防，远处城墙的方向传来阵阵号角声，那是战争的号角，它意味着战争已经打响了！　　战士们听到后一个个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都把道别的伤感抛之脑后，因为他们已经没时间道别了，情况十分紧急！　　“188号小队全体听令！”此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江天漠身旁传来，那是队长帆哥！“迅速穿上盔甲！拿好武器！门口集合！” 　　此时江天漠的脸上只剩下震惊，这使他不禁感叹：这才是队长该有的样子！他再次感叹：真不愧是队长！他的神情、他的腔调、他的语气、他的双眼无一不透露着威严、郑重、严肃、认真。　　这哪是队长？这明明是“御驾亲征的帝皇”！　　帆哥一边取出自己的装备，一边对江天漠说：“很抱歉，我们没办法送你了！号角连响了四声，这意味着这次兽潮的规模不小。保重了！有缘我们再见！” 　　其实对于江天漠来说，他完全有实力上战场出一份力，所以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两种选择，一是尽快回到骆普斯镇与若柠相见，二是留下来战斗，虽能出一份力但容易死在战场上，然后再也见不到若柠了。　　这让江天漠一时很难做出选择。　　但他可没那么久考虑的时间，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战士们已经穿好盔甲拿好武器了。　　扑通——扑通——时间仿佛短暂地停止了，周围变得安静，以至于心脏的脉动都能跃然耳边。　　“队长！算我一个！”江天漠的声音触耳惊心，188号小队的所有人听到后都为之一愣。　　队长惊讶地转过头来，他那双坚毅的眼眸吃惊地看着江天漠。　　“不行！”胖哥直接了当地说道。“你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江天漠持续盯着队长，队长也迟迟没有做出回答。　　“相信我吧，队长！我有战斗的经验！”江天漠的眼神愈发坚毅，那股精神化作光，反射到了队长的眼里。“求你了，队长！” 　　帆哥有着多年的看人经验，他看人一向很准。看着江天漠的眼睛，他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小伙子。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并且没有给队员们过多的解释。队员们跟随队长多年，只要是队长认可的，没有一人有异议。　　经过了队长的同意，胖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队员们也都默默地把心中的担心埋在了心底。　　“胖子！给他拿一套装备来。”帆哥说。　　此时江天漠环顾一看，士兵们身穿的盔甲全都是精铁制成的，而且大部分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合金剑。令他最为惊讶的是，队长和副队长的盔甲都是由合金制成的，不仅如此，他们两个人拿着的武器竟是足足有半个人大的大砍刀，而且还全都是由秘银制成的！这样的配置可以说十分豪华了。　　队长解释过他才知道，原来每个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都是合金甲加秘银剑这样的配置，因为成年的雄性北境三大凶兽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够轻易刺穿合金以下的所有金属，所以各个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都负责对付这些高危凶兽，而其他队员们则对付威胁较小的凶兽。　　那为什么偏偏188号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拿的是这种大号的砍刀而不是剑呢？那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战绩十分优秀，为了进一步发挥自己的实力而特意申请的这种大号砍刀，可以说是全城独一份。　　胖哥给江天漠拿来一套精铁盔甲和一把合金剑。不料江天漠竟要求再要一把合金剑！　　“你要两把剑做甚？”胖哥还没见过这是什么玩法。　　“抱歉，只有两把剑才能发挥出我真正的实力。”江天漠挠挠头尴尬地笑笑。　　“再给他拿一把吧！”不仅是胖哥，帆哥也想看看江天漠是如何使用两把剑的。　　胖哥再次递过来一把合金剑。　　当江天漠双手再一次同时拿上两把剑时，他那熟悉的战斗的感觉又回来了，藏在心底的挥剑的欲望在此刻也变得骚动。　　与之前有点区别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穿上盔甲，这种沉甸甸的感觉他还需要再适应一下。　　江天漠把剑插回剑鞘，剑鞘中瞬间迸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充满了能量的金属声在房间里回荡，让所有人听了心里都一颤。　　最后，他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祈祷：希望别死！这一仗打完我可还有事呢！　　…… 　　江天漠再次登上了城墙，在那座虚无缥缈的雪山的方向有一片密密麻麻的东西正在向这边涌来。　　这就是兽潮吗。江天漠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他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猛兽数量。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片，江天漠露出了忧虑的神情。　　“帆哥，这场仗要打几天？”江天漠盯着远处的兽潮没有任何表情，心情仿佛也被他藏了起来。　　“三天三夜到五天五夜吧。”帆哥也默默地看着兽潮，眉头微皱，略显严肃，但他的脸上没有江天漠那种忧虑的神情，可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吧。　　江天漠又随着188号小队下去了，这次他踩的不再是城墙内的石砖地了，而是城墙外的战场。也就是现在，长城外聚集的士兵也越来越多了。　　帆哥再三叮嘱了要小心北境三大凶兽，遇到了千万不要正面对抗，精铁盔甲根本扛不住它们一击，所以遇到它们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然后交给各个小队的队长来处理。　　“特别是纤煌！小心它的尾刺！”帆哥特意强调了纤煌，他不想江天漠像小恩那样…… 　　片刻后，城墙上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队长举起他的刀。“188号小队！随我！冲锋！” 　　战士们纷纷喊着“杀！”，然后向着兽潮冲过去。　　江天漠少做停留，他站在原地深深吐了一口气，随后便也跟了上去。　　奔跑中，江天漠拔出了挂在腰间的两把合金剑。　　战士们全都涌进了兽潮中拼杀在了一起，而江天漠却独自冲进了更深的地方。战士们都很惊讶：“他想干什么？这么危险！” 　　滑铲、起跳、腾空、转身江天漠用这些娴熟的身法游走于凶兽之间。他的速度很快，一个冲刺、一个滑铲甚至一个转身都能干掉一只凶兽。　　两把剑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对抗四面受敌，只要多注意一下背后，并且身体灵活一点就能发挥出来。因此，江天漠只有冲进没有战友的凶兽堆才能得到最大化的收益。　　他左手的剑刚刺穿一头凶兽的心脏，就用余光瞟到右后方又冲过来了一头，他把右手的剑从正握快速地切换成反握，然后只用余光就精准地将剑刺进了那头偷袭者的心脏。偷袭者的爪子还未碰到江天漠就垂了下去。　　江天漠曾把《生物图鉴》反复看了几遍，里面大部分生物的弱点他都了然于心，因此，他对付这些凶兽几乎一击毙命。再加上他的英勇和击杀速度，让他在众多士兵之中脱颖而出。士兵们也都投来敬佩的眼神，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人竟这么年轻。　　突然，从前面冒出一根尾刺刺向江天漠，江天漠来不及躲避便用合金剑挡了下来，好在它刺不穿合金剑，如果是刺在盔甲上他就没命了。　　北境三大凶兽——纤煌！江天漠在心里默念着它的名字。　　那家伙跟雄性狮子一样，脖子的地方长了一圈茂密的毛发，但其他部位就看不出来像什么了。只见它的眼神凶狠，尾巴很长，在它的背后晃来晃去。　　对付其他凶兽还好说，但这是北境三大凶兽之一的纤煌！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刺穿盔甲！即使江天漠再厉害也要捏一把冷汗，如果江天漠现在的装备是合金甲加秘银剑，那他就不会害怕了。　　江天漠找准机会朝它的身上刺去，可连刺了三剑才能刺进它的皮肤，因此合金剑很难对它造成致命伤。　　“妈的！”江天漠怒骂一声。　　江天漠见自己难杀它，便转头就跑。他往帆哥的方向跑去，那头纤煌也被他引了过去，正好让帆哥解决它！　　“帆哥！帮忙！” 　　队长一把把江天漠护在身后，然后用胳膊上的盔甲挡开了刺过来的尾刺。　　只见队长和那头纤煌稍微僵持了一会儿，然后找准机会一刀就把它的头剁了下来！江天漠见到后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这尼玛也太超标了吧！”江天漠忍不住吐槽道。　　“江天漠，快走！麻烦来了！”队长神情一变。　　在队长的前方不远处，又出现了五头纤煌！不仅如此，还有六头苍牙！　　看到苍牙的一瞬间江天漠感到一阵熟悉，还记得他曾经在墨边矿场杀死过一头苍牙幼崽，而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六头成年苍牙！　　“胖子！过来帮忙！”队长朝着远处的胖哥喊道。　　当江天漠还在考虑到底该不该跑时，前方竟出现了更恐怖的存在！　　在那群苍牙和纤煌的中间竟然缓缓走出来了一头长相更加凶猛的凶兽！它整体呈现暗红色，全身布满了坚硬的鳞片，前爪的小臂上长着两个一米长的弧形爪刀，仿佛能洞穿一切物体！　　那家伙出现的瞬间，就连队长的脸上都浮现了一抹惊恐。　　“北境三大凶兽之首——缥缈！”江天漠颤颤巍巍地从嘴里吐出了它的名字。　　如果说苍牙和纤煌是高危凶兽，那么，缥缈就是超高危凶兽！虽然同是北境三大凶兽之一，但身为北境三大凶兽之首的缥缈却是与苍牙和纤煌有着天差地别！　　缥缈以精金矿为食，它的鳞甲异常坚硬，连秘银剑都无法击破！它前爪小臂上的两个一米长的弧形爪刀的威力堪比精金剑！如果它动起真格，撕裂由秘银制成的盔甲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合金甲则完全能被它刺穿！　　“江天漠！别愣着了！这缥缈我们对付不了！快去呼叫支援！申请精金骑士出手！”队长催促着。　　江天漠这次没有任何犹豫，不是他真的怕了，而是他明白，他清楚地知道现在他应该做什么！这头缥缈只靠队长和胖哥两人根本打不过，更何况还有五头纤煌和六头苍牙！他不能有任何拖延，必须争分夺秒地去请求支援！　　江天漠撒腿就往城墙的方向跑，他一路狂奔，累得气喘吁吁，一刻都不敢放松。他使足了全力跑，甚至比刚才战斗的时候还努力。　　他跑到了城墙墙角，那里大概是整个战场的后背军力。他像里面的士官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仅仅只是听到了“缥缈”这个名字，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领头的那位长官派出了一名“精金骑士”，还调动了5个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前往支援。他转头对着后面坐着的一位全副武装的正低着头的士兵说道：“世蒽，到你上场了！” 　　那位名叫世蒽的士兵站了起来，江天漠这才看清这位“精金骑士”他身披秘银甲，手拿精金剑！这是整个人类里最高的配置了！整座布伦城仅仅只有3个人配有这样的配置！没有办法，秘银矿和精金矿太稀有了。　　长官又说：“千万要活着回来！”长官看似语气平静，实则内心十分担忧！因为他知道，精金骑士就是用来对付超高危凶兽的，而他们每一次对付超高危凶兽的时候面临的都是一场生死决斗！　　“你看我哪次没有活着回来？”世蒽的语气平淡，仿佛已经不再畏惧死亡，他的那张脸好像已经和头盔融在了一起，冰冷又没有表情。唯独眼睛是炙热的！　　好像每次派出的精金骑士，都是报着赴死的准备去的。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晚上会比白天更加危险，一方面是因为实现降低，但更多的是因为晚上的时候会有隐翼虎或其他飞行生物张开着翅膀从空中飞跃城墙，以此来打到内部。　　这时城墙上的士兵就会使用弩箭进行远程射击，倘若遇到难对付的飞行凶兽，普通箭矢很难刺穿它们的羽毛，这时弓箭手们就会换装使用合金箭头的箭矢。当然，这样的箭矢是个消耗品，必须是有经验的射击老手才能有资格装配。　　兽潮一直肆虐到了第五天早上，经过战士们日夜不停地艰苦奋斗，终于把兽潮击退。　　最终的战况还算不错，战士们的伤亡并不算很大，188号小队没有任何减员。江天漠自然完好地活了下来，并且帮了很大的忙。胖哥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但帆哥的左臂被缥缈刺穿，可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会由胖哥代替帆哥暂行队长之职。虽然整体的伤亡不算很大，算一次非常成功的守卫战，但是世蒽的离去让战士们都非常伤心。江天漠跟世蒽不熟，甚至从没说过一句话，所以他并不知道世蒽的离去对战士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战士们把世蒽的尸体抬回，把他的盔甲和剑卸下，然后为战士的牺牲默哀。他们把那套盔甲重新授予给另外一个人，那套伤痕累累的秘银甲已经破旧不堪，那把锋利的精金剑已经沾染了不知多少的超高危凶兽的血液。或许这所谓的“精金骑士”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换人，但盔甲和剑却不曾换过。他们带着前辈们的精神和意志穿上这破旧的秘银甲，拿起这斩过无数凶兽的精金剑，这一刻便成了一种传承。　　或许，在这个人类临近濒危的世界里，高品质的坚甲和利剑比人命更加稀有…… 　　夜晚，战士们在城内大摆晚宴。188号小队齐聚一桌，在这个级别的兽潮中，188号小队没有任何减员已经是队长心中最大的胜利，所以这场晚宴也是庆功宴。大家畅聊的话题几乎全是在围绕江天漠，他的英勇和战绩让队友们刮目相看。在共同战斗的这几天里，战友们也早已把他当做兄弟看待，甚至有不少人崇拜他。　　同时，这也是一场告别宴。江天漠明天早上就要走了，他也该走了。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兽潮，他早在五天前就走了。在这么多天的边境生活中，他认识了这么多的战友，还有胖哥和帆哥。如果可以，他希望188号小队的成员永远好好的。江天漠转念又想了想，还是希望所有流彩人民有朝一日能够过上江天漠那个世界的人们所过的生活吧。但愿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月光再次闪耀。这是江天漠的心愿，也同样是流彩人民一直以来的夙愿。　　他们究竟距离自己心中的朝歌还有多远？　　若有能力，江天漠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助他们，帮助他们到达他们心中的朝歌，只怕，仅凭江天漠自己的力量无法改变任何事…… 　　月光照耀不休，朝歌终会到达！